用信仰打造人間福地,創意就來自龍脈。
傳說龍脈能定王朝氣數,誰擁有,誰就能稱王稱帝若干年。
龍脈是一種風水學層面的、坐江山的法統象征。
就好比靠北朝南、臺上最高的位,通常是一家之主坐。
不過周寧在除魔盛會時,見識了虞國的龍脈。
驚嘆:還可以這么玩?
回頭一琢磨,決定:那咱也這么玩。
就像一顆太陽,一個單一法器鎮壓陣眼的法陣,將這個龍脈‘不丟’往這里一壓,一個特殊的生態穹頂就造就了。
這個由龍脈調節風水的穹頂體系,上能調控氣候,下能鎮壓邪祟,而一切的動力,都來自于民眾的愿力。
愿城泰民安,愿五谷豐登,愿人人康健。
這樣的體系,只需要一開始給它一點神奇,它理論上就能成為永動機。
周寧估摸著,除非這個世界的天地再次大變,就連偶爾能覺醒些異能的鐵民都不存在了,微魔,甚至超凡徹底退場,那這個體系也就崩潰了。
總之,他的思路就是,種下一條條風水龍脈,助力凡人度過黑暗時代。
琉光城和山海城,就是試點。
如果成功,北荒將會出現夜晚無需命守,也能不受魔物騷擾的曠野。因為龍脈是結合地形地理,封鎮一域的,而不是一座城。
法器龍脈周寧是手搓不來的,技能熟練度不夠。
畢竟他從穿越到現在也不過兩年多些的時間,號又多,專業技能熟練度沒刷上來很正常。
幸虧系統有了定制功能,只要有錢,就不耽誤他用。
法器龍脈,看上像是個俗不可耐的工藝品,一個精致的地盤,上面盤著一條吐珠的蛟龍。
《劍來》
這蛟龍是土豪金的顏色,栩栩如生,姿態霸氣,但整體感官一般,而且也看不出什么玄奧特質來。
一方面,這是因為尚未激活。
畫龍要點睛,點睛之后,才算是激活。
另一方面,現在的法器龍脈,的確是個空殼子,它是成長型的法器,因人族存而存,因人族興旺而強大,一開始連關聯都沒建立,自然是不怎么樣。
這龍脈安置,在琉光城比較好辦,這里的民眾都是半傀儡,其思想很容易引導。
周寧直接搓了個法器框架,釘入城市之下的大地中。
他在建筑設備分支方面,熟練度還行,從碉樓到隔離墩、從兵工廠到動力塔,搓這些都是有經驗的,所以造個法器房子不在話下。
尤其是游戲模式搓造物,基本就是走個形式。
他估計,是系統擔心他太浪,才拿捏他,否則什么搓不出來?畢竟制造過程中,他本身負責的內容其實很少。
法器框架如同一枚種子,入地后就開始擴張,最終像是超大號土豆般,形成一個囊室。
周寧傳送入內,將法器龍脈放置在囊室中央、那由藤木凝結而生成的柱形祭臺上。
接下來就是點睛儀式。
這儀式重在信仰者的配合。
由于早就溝通好了,反而成了很容易就通過的一道流程。
周寧換上人皇劉協的號,以指代筆,看起來很是輕松的在龍睛上那么一點,頓時,蛟龍就象通電般渾身流光。
繼而眨了眨眼,渾身鱗片多米諾骨牌般抖動一遍。
有能量波動從其身上散逸,扭曲空氣,造成一波波宛如熱浪升騰的波動,向著四面八方擴散。
片刻之后,這波動中,便有星星點點的光斑,宛如螢火蟲般,向著蛟龍飛來,沒入其軀體中不見。
這就是信仰之力。
這龍脈牛嗶的一個點,就在于它不需要專項信仰。
正要當地人心懷善念,有歸屬感,有地域概念,就可以了。
比如說,我是某某地方的人,那里是我的家鄉,有我的親人,我希望那里的土地風調雨順,我希望家人都好。
有這樣的認知,基本就差不多了。
不需要刻意祈禱,祈禱了也不會回應,壓根沒那個功能。
周寧一看開始運轉了,就離開了。
已經完工。就這么簡單。
龍脈對于一域土地的影響,才剛剛開始。
要繼續力量,要勾連山脈河川。
這個過程不會太快,卻也不會很慢。
高魔世界,超凡力的總量還是比較充盈的。
現在這個世界的問題在于濁煞太多,清靈太少。
而周寧搞的這個法器龍脈的本質,其實就是集中眾人的念力,操控區域內的超凡力,定向的做一些操作。
人的精神力,具有約束超凡力的作用。
這是一切超凡修行之基礎。
但普通人的精神力,無論是量還是質,都達不到操控的標準。
而執念重、怨氣大的人死后能化鬼,就是因為念力達標了。
卻也只是達標了,缺乏技術側的細膩操控,最后就只能吸引契合度高的超凡力,然后互相影響融合,鬼就誕生了。
而現在,周寧為龍脈賦予了運行規則,玩人養玉、玉養人那一套。琉光城所在的地域,會隨著時間的推移和琉光城的繁榮,越來越具風水寶地的特征。
“這樣的項目,早該上了。當初就沒能早早開這一竅,系統提示了才醒悟,又馬后炮,果然是平庸。”
傳送來在山海城,再次安置法器龍脈。
這回就需要費點勁,但也就是一點。
周寧直接生成法相,巨大的影響,在空中,對全城講話。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這么干了,民眾見怪不怪。也知道他必然是有大事要宣布。
更重要的是,他當初救人的方法賊啦粗野,有某些人的話說:“感覺殺的比救的多。”
至今,人們都記得他的兇狠,都挺怕他的。
但另一方面,移民山海城以來,迅速從惶惶而過上了夢寐以求,甚至想都沒想到的好日子。
所以,民眾對周寧,不僅有畏,還有敬。
敬畏有加,平時也不講排場、不擾民,人們覺得這樣的統治者還行,也就漸漸安了心,開始認真經營自己的小日子。
今天,周寧當眾宣布了龍脈的作用,最后道:“我,拉一把,再送一程,終究要退場。你們和你們的后代,才是這里的主人。
那么要怎樣讓這里變成魚米之鄉,富饒之地?
生產上的事我相信你們不用我教。
那么超凡的事呢?
要如何打理這片用于你們和你們的子孫后代繁衍生息的土地?
如果你們希望這里以后風調雨順,五谷豐登,沒有魔物入侵,沒有邪祟作亂,那么就拿出真心,點亮這風水龍脈!”
山海城的法器龍脈,是當著許多人的面激活的。
相比于琉光城聽話但顯得有些死氣沉沉,山海城非常的有活力。
民眾們的情緒被點燃后,法器龍脈的效果也格外好。
蛟龍直接離座飛天,將龍珠噴吐而出,這龍珠在空中滴熘熘亂轉,放出五彩豪芒,運轉五行之力,頓時就有雨云匯集。
電閃雷鳴之后,一場小雨頃刻間就驅除了當地的暑意。
隨后蛟龍戲珠,一波波的能量波動擴散,整個雨云覆蓋的區域內,都在細雨的浸潤下,有了復蘇之意。
大量黑色的煙霧,自大地上被排出,倉皇逃逸,基本都在雨水中消散了。
這個時代的民眾,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自然是明白,這是一次大范圍的凈化。
經過這樣的凈化,瘴氣惡氣會大大降低,多來幾次,就會成為凈土,邪祟污垢難存。
看到風水龍這般有效,民眾愈發情緒勃發。
但風水改造,終究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完成的。
更何況區域內的超凡力已經基本消耗一空,想搞事也得先蓄個力不是?
又是蛟龍就歸位了。
周寧趁機又解釋了句,告訴人們,每當風水龍蓄力完成,就會化出龍影,在這個區域的空中聚云行雨,調節風水,屆時還有可能伴隨大地抖震。大家不必驚慌。
然后他就閃人了。
民眾們仍舊處于狂喜狀態,有些人奔走呼和:“這雨水是甜的!這雨水是甘霖!”
一些人甚至為此嘖嘖稱奇。
自打他們出生以來,就知道雨水是苦澀的。這是受魔邪之暗的影響。現在竟然出現甘甜雨水,這太能說明問題了,不管是人畜還是農作物,這樣的水必然是有益的。
于是很多人都沖回家中拿了器物接雨水,站在雨中仰頭張嘴喝兼沐浴的更是大有人在,一時間好不熱鬧。
幕后看到這一切的周寧砸吧嘴“生于這樣的世界,即時幸運,又是詛咒……”
法器龍脈這就算布置完成了。
接下來,至少要耗費一年的時間對其進行數據積累,然后才談得上改進。
實際上,這種物品的性能觀察,十年起步,百年不嫌多,千年正正好。
可這個世界的人族顯然等不起。
當然,周寧也在提醒自己,做事別太過,包括救人。
這個世界的人族,并不是非他拯救不可。
沒有他,人族理論上也不會滅亡。
別因為想幫個忙,最后自我感動成救世主。
那樣對他自己不好,對人族也未必有利。
但他和大多數人一樣,一旦開始做事,就希望盡可能的做成,且做的漂亮,慢慢的就陷進去了。
就像現在,他就打算將人族地圖探亮了。
連同被滅的虞國算上,人族在天元大陸有八個大的國家,二十多個小國和地區。
影軍團建立后,他就已經有計劃的派遣人手,去各國建立情報點。到了現在,各國都有為他效力的情報組織。
但他自己覺得,這還遠遠不夠。
拿光州黑潮事件來說,介于傳送術必須是他親自去過,點亮地圖,才能開門這一約束,救災時,頗有幾分疲于奔命的窘迫。
同樣的錯誤,他不想將來再犯。
受控的影修雖然也能作為錨定,但跟他自己親探過,那開門的花費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
尤其越是距離遠,開門的費用就越高,再翻個幾倍、十幾倍,土豪都受不了。
那么,周游列國,便成了他的一個必然選項。
他覺得現如今,做這事的時機已經成熟。
而在走之前,他打算先到新州看看。
兩個事兒。
1,想去親自了解一下,新州現在是個什么情勢。
2,修武郡王這招閑棋,現今如何了。
實際上新州一直以來也是有影修盯著的。
只不過新州一直比較鬧騰,局勢不說是瞬息萬變吧,也是變化挺快,他這次跟白骨菩薩參加除魔盛會,走了一個月,回來懶得翻那厚厚的一疊報告,索性親自去看看。
第一站就是鐵門山一線峽。
從實際角度看此駐地,真的是有些蛋疼。
畢竟北荒那么大,琉光城距離鐵門山的直線距離超過一千五百公里,這個大門也忒遠了點。
也就是有超凡的世界,并且將這里當做土匪的老巢來經營,才有營建的意義。
可周寧不管這些那些,他就是玩游戲的。
就好比玩異星工廠,我就在千里之外據險而守,拉條長墻,安排激光塔,南北兩線都防,怎么了?大爺有錢任性!
趕上新州一直鬧騰,確實沒人把周寧的影軍團怎么樣。
畢竟這是超凡勢力,凡人干不動,也不值得干,損失太大,收獲太小。
新州當前的最大問題,根本就不是北大門誰在守。
真要在乎這個,不如去天狼隘那邊重建長城來的實際。
結果,影軍團充分發揚了周寧基建狂魔的屬性,原本的關隘,如今已經徹底成為了要塞。
周寧站在雄關面前,忽然就聯想起了電影{魔戒}中的摩多。
具體是{魔戒3},弗羅多和山姆千辛萬苦來在摩多,正好摩多大軍出兵,巨大的城門開啟,兇悍的半獸人大軍列隊發進……
截取一個片段,史詩感就撲面而來。
周寧就在想,百年千年之后,這里會是怎樣?
那時候,這里的一切必然已經披上厚重的歲月的痕跡,那么人呢?占據這里的、守衛這里的人又是什么存在?什么心態?
遙想未來,就有種鑄造歷史的感覺。
當然,一線峽要塞的規模可比不得摩多。風格就有差異。
摩多是宏大、狂野、黑暗、猙獰。
一線峽是險峻和精致。細節到位,更像是精靈們的手筆。但精靈門喜歡藝術化處理,一線峽凸顯的不是藝術之美,而是殘酷和凝重,更像是哥特風的監牢,黑暗、陰郁、死亡、以及神秘。
遠看,主要見到的就是嶙峋陡峭的山體,近看才能發現,群山已經被掏空,并跟工事完美的融合,有矮人挖山筑城的風范,但更玄奇,象大量的空中炮臺什么的,矮人們來不了。
周寧欣賞了一會兒之后,就進入了其內部。
此地變成這等能讓他一下子就聯想到西式要塞的造物風格,罪魁禍首正是他。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是他當初在設計制造時,揮斥方遒、指點江山,整出這么個與大乾當代造物風格明顯有異的玩意,后來者以為這就是他愛的調調,于是就按照這個風格來了。
當然,還包括了一定程度的腦洞自發揮。
所以這要塞,在周寧而言,乍一看挺有感覺。細一琢磨就嘛嘛都不是了。
感覺像是前世被西方文化入侵給洗了腦,偏偏還沒洗好,于是才有這種混搭的風格。真的就是暴露了自身文化素養淺薄粗陋的活例證。也就是欺負這個世界的人不懂內情,這要來個穿越者老鄉,看了估計都笑不活了。
有了這樣的認知,自然是很是掃興的不想再看下去了。
要塞的內部其實也沒啥,這里是影軍團的駐地,除了險要,再就是得提供影修們修行的環境。
而影修們需要的影煞之力,則靠一系列法陣,以及圣石來搞定。
周寧這次過來,主要就是看看運轉情況,順便給一些設施升個級。這不是系統3.0了么,很多設施也都因技術升級有了水漲船高的可能。
影軍團的駐守者們,對周寧自然是畢恭畢敬,走到哪兒,但凡有人在,莊重的禮節就出現在哪兒。也就是周寧規定不興跪禮,否則會愈發的有排面。
作為當事人,沒有的時候,周寧曾無數次臆想這等風光場面。
現在有了,卻又不覺得如何了。
周寧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獲取的太容易,所以變得不珍惜。
畢竟他這個是靠制造傀儡的手段得來的,不是他人真心實意的拜服。
又或是因為缺少足夠的觀眾,宛如錦衣夜行?
不知道,反正就是沒有當初想象中那么爽,甚至有些煩。
依次搞定了幾項升級,又獨自在專門留給他的王座上落座,望著巨大又空蕩的大殿除了會兒神,隨即便跟要塞的管理者打了聲招呼離開了。
說實話,這時候,他多少能體會那些億萬富豪對名下產業的感覺了。
屬于你,但你一年也來不了幾天,使用率跟看房子的比差的遠。
結果就相當于你花錢雇人,讓別人使用你買的豪宅,只為了一年可能只用那么一兩天時的滿足感。
大廈千頃,眠七尺之軀,珍饈百味,不過一飽。富擁天下,若用不過來,就如同只是擔個名。
曾經何時,他還以你們得面子,我得實惠而沾沾自喜來的。
結果不經意間,他也成為了別人眼里頂著個面子讓他人享受實惠的傻缺。
借著這個事兒,暴發戶的嘴臉一下子就顯露出來了。
現世報,周寧自己都有些想笑,太諷刺。
但與此同時,他也開始真正認真的考慮,自己來這世界走一遭,給這世界帶來的影響,以及可能遺留的遺產。
這算是開始在意身后名了。
由于一線峽距離李家鎮比較近,傳送過去也不費幾個錢,于是簡單的過了一下腦之后,周寧就決定去繞一圈。
周寧這心里,始終記掛著李珂和李二丫。
不是因為他念舊或情長,而是他穿越至今,除了李珂和李二丫,就沒好好跟誰正經相處過。
白骨菩薩只能算半個,兩人雖然合作的不錯,但開端不單純。這個因,彼此都不會忘。
更何況,能讓人刻骨銘心的,往往是最為艱難困苦時的那些人和事。
再加上先發優勢,李珂和李二丫,是他穿越后最先認識的人。她倆已然是他存在于這個世界的情感坐標,以及參照。
感情深不深,有時候在于自我感動,否則也沒有單相思之說了。
當然,周寧對李珂和李二丫,沒有男女之情,就是一種情感寄托。非要說其屬性,老父親看女兒的偏重更大一些。
記掛這倆丫頭,也就愛屋及烏,想著其家屬。
倒不是對其家屬也有感情,而是覺得出了問題,將來見到二人不好交代。
畢竟當初他是做出了一些承諾的。
于是,這就又一次熘達過來了,結果見到的是廢墟化的李家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