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河有著極為特殊的體質,先天劍體的血脈注定了他遲早能夠達到人劍合一的境界。
就算云山河修為空蕩,就算云山河忘卻了劍閣的所有功法,但只要他是先天劍體,那么他就依然能夠人劍合一。
這種體質血脈算是修煉界的一種漏洞,紀律森嚴,規則秩序如此完善的天道之下, 這樣的人能夠出現就是一種BUG。
云山河又變成了一把劍,這次這把劍與以往相比有很大的不同,但讓人奇怪的是,劍身上的破口還是存在。
那把劍的劍身泛著幽暗的藍光,握著劍柄的葉浩然朝著已經近至眼前的道劍揮去,他的眼睛還是沒適應飛天鏡的光與灼燒, 但是抵擋這些道劍已經綽綽有余。
這主要還是有云山河的原因。
揮開道劍后, 不遠處的天機老道同樣衣袂飄揚, 他此刻不想出手已經不行了,因為阿笑也動手了。
他的身份極為敏感,但是無論如何也不能看著阿笑死在這里。
知一道君的身上有著許多法寶,看到自己的愛徒死在眼前,便將那些法寶全部都掏了出來。
他沒有任何的留手,反而是對不顧一切的想要殺了眼前的人。
葉浩然也好,阿笑也罷。
朱雀樓這邊的動靜已經很大,那座將朱雀樓保護起來的屏障大陣更是眼看就要粉碎。
清風城的內城,胡阿雨坐在一座高樓上,眼神極為落寞黯然。
方才他的父親胡嘯來過這里,并對他說,如果沒有絕對的把握與實力離開這里,那么就不要給人增添麻煩。
麻煩,這兩個字對胡阿雨來說很刺耳。
他雖是胡家大少爺,雖然揮金如土,但是每當他做出些極其荒唐的事情時,胡家里就有不少人說他又惹了麻煩之類。
以往對于這些, 胡阿雨也只是聽聽,沒有放在心上, 但是現在老胡親自來說起這些,意義就不一樣了。
老宋倚靠在欄桿旁,抱著自己的酒葫蘆,目光遠眺看向外城那座朱雀樓,眼里有不少異樣神采。
“老宋,咱們既然已經結拜,你又為何要把我抓回來?我只差一點就離開了。”胡阿雨看向老宋說道。
對于老宋把自己又抓回來,胡阿雨的心里肯定是有著怨恨的情緒的,不過怨恨又如何,自己不是老宋的對手。
能夠在那星漢墻上自如行走,而且剛剛親爹來了以后,在見到老宋時的態度就很令人值得回味。
胡阿雨長這么大以來少有的能看到胡嘯用出帶著些恭敬的語氣說話,故此,胡阿雨也猜到了老宋的來歷肯定不凡。
老宋聞言轉過頭看向胡阿雨,笑瞇瞇的說道:“你這么想離開這里,可是我聽說白鷺州燕家二小姐長得也不賴啊,你們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這不是般配的問題,也不是長得好不好看的問題。”胡阿雨有些惱怒,如果他真的入贅了, 那就代表他從此以后就會任人掌控, 自己將徹底成為他人的提線木偶,沒有一點點的自主權。
本來胡阿雨回到連杜洲,就是收到了親爹胡嘯的來信,說是胡家遭到了些變故,需要胡阿雨回到胡家。
那個時候胡阿雨還以為是胡嘯發生了意外,要自己回胡家準備接手家業,可是誰能想到,胡嘯把自己給騙回來了!
“上天好像給我開了個玩笑,好不容易將詛咒去了,結果還是不能自己選擇自己的路。”胡阿雨看著繁華的清風城,嘲弄笑道。
他不知道胡家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胡嘯為什么會做出這種決定,他心里也想過,自己或許對于胡家來說已經沒了價值。
既然有嫡長子,為何不能有嫡長女?
胡以思的能力更為出眾,能做的事比起自己來說,太多太多了。
自己現在,就是一枚聯姻的籌碼。
走到欄桿前,俯身往高樓之下看去,胡阿雨有種莫名的沖動。
“看你這么幽怨,莫不是想從這里跳下去?”老宋的聲音響起。
胡阿雨道:“或許從這里跳下去,他們對于我的一切謀劃都將竹籃打水一場空,到那個時候,或許更加刺激。”
“但是你也看不到那個時候會發生的事情了,不是么?”老宋灌了一口酒,道。
胡阿雨皺著眉,轉過頭看向老宋:“你到底是什么來頭,先前我也問過老葉,但是老葉對你的情況也并不了解。先是楓橋鎮,然后是真武山,現在又是清風城。”
“想知道我的來頭?我給你講個故事吧。”老宋看向西邊的天幕。
“有這么一家子人,他們祖上曾經很闊,有不少地,也有很多下人。一日,家主外出,結果他的幾個孩子為了地大打出手,把家里的房子拆了,田地瓜分了,也換了一批。”
“后來那家主回家便發現一切都大變樣,但他并沒有生氣,反而默默離開。你知道為什么嗎?”
胡阿雨聽后,道:“自己的手上已經沒有任何實力,幾個兒子又不孝順,不走難道還等著別人趕他走?”
“不過那幾個兒子能這么鬧事,也有家主的問題吧,聽你話里的意思,似乎那個家主一點好處也沒給幾個兒子。”
老宋聽后眼里閃過一絲戲謔,不知對誰。
“給了他們錦衣玉食,讓他們無憂無慮這還不夠么?人活著得知足啊。說說后來吧,后來家主離開了,沒有回到那個家。”
“如家主所設想的那樣,當他離開以后,自己那幾個不爭氣的兒子開始大打出手,打到最后只剩下一個兒子還在家里,但是那個留下來的兒子發現自己并不懂耕種。
他想出去聘請下人,但發現家里的錢財早已分文不剩,走投無路的他便拿著那些地跟隔壁家地主交換,可是這治標不治本。”
“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家中又有了些能干的下人,又發現隔壁那家的日子越來越好,自己卻要如此緊巴,于是他心里生出了搶劫的念頭。”
“你也明白,自身實力不濟的情況下還去搶劫,就是找死。結果自然就是那個兒子半條命留在了隔壁,但是隔壁也并未徹底下死手,而是放了那兒子一條命。可是這樣,并不是一件好事啊。”
講到這里,老宋轉頭看向胡阿雨,但見胡阿雨滿臉狐疑與猜忌。
“老宋,你該不會是大夏古國的皇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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