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太守府離開,阿笑還是對那龍涎茶意猶未盡。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總感覺那龍涎茶喝不完,喝不盡,喝了一杯還想再來一杯。
“葉子良,你干什么呢這么急躁。”阿笑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他想掙脫葉浩然拎著他的手,但是面對有修為的葉浩然, 掙扎都是徒勞。
街上,葉浩然將手放開,然后把阿笑身上的道袍抹平:“那茶水好喝么?”
“當然好喝了,我跟你說,我在真武山,不,我長這么大沒喝過這么好喝的茶。”提起龍涎茶, 阿笑仿佛來了精神似的。
葉浩然冷笑道:“沒事,多喝點, 命就那么一條,這茶水可是能續杯的。到時候死了,也能續上。對了,現在我也不知道你死后還能不能出去。”
這時候,阿笑察覺到了葉浩然話里的不對勁,他歪著頭問道:“你什么意思?”
“龍涎茶,名字還真敢取啊。”葉浩然走在街上,發現街上無論是客棧,酒家,還是說書人的攤位前,天幕城的百姓們都是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龍涎茶。
這些人絲毫沒察覺到他們這些下意識的動作,而酒樓客棧中的食客們也是以龍涎茶為主,點的飯菜都沒吃多少。
怪不得自己進城的時候總覺得哪里有點不對勁,原來是這里。
“你看,這里的人真的挺喜歡喝茶的是不是?”葉浩然搭著阿笑的肩膀,一邊走一邊指著街邊的客棧茶樓問道。
阿笑點點頭:“是啊,怎么了?”
“你看他們喝茶的樣子正常么?”葉浩然又問道。
阿笑仔細觀察,隨后道:“這能是正常的樣子嗎。”
“你剛剛在花園里喝茶的狀態, 和他們是一模一樣的。龍涎茶,阿笑,我問你,你知道龍涎是什么意思么?”
“恩…不清楚。”
“龍的口水。”
阿笑聽后立即把葉浩然的手挑開,渾身打了個哆嗦:“你是說那茶水是用龍的口水做的?”
“怎么可能,哪條龍有這么多口水?”葉浩然額頭浮現幾條黑線。
這家伙的腦洞還真清奇。
阿笑松了口氣,說道:“說得也是,這要是龍的口水,那條龍也太慘了。那這么說的話,這龍涎茶也就是個稱呼唄。”
“其實,有一種龍,數量挺多的。”
“還有這種事?”
“地龍,也就是俗稱的蚯蚓。”
地龍,是蚯蚓在中藥里的一種稱呼。
聽浣章所言,近來趙國的人們都很喜歡喝這種龍涎茶,而葉浩然剛剛一眼就看見在茶杯里,有許多肉眼難以看清的蚯蚓。
并且那些蚯蚓似乎并不尋常, 他們在進了阿笑的肚子里以后,開始往阿笑的血管毛孔里鉆, 漸漸形成附骨之疽的情況。
“蚯蚓?中藥?如果是這樣的話, 那也沒什么壞處吧?”阿笑撓著頭問道。
葉浩然聽后樂了,他站在阿笑面前,在阿笑的額頭拍了三下,接著又將右手的五根手指頭,牢牢扣在阿笑的腹部。
只見葉浩然的手指頭一轉,阿笑立即臉色變得無比痛苦,隨后他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惡臭難聞的黑色不明物。
這些黑色不明物中,很明顯還有長長的物體在扭動著身軀。
只不過沒過多長時間,那些東西便化作一灘粘稠的東西與黑色不明物融為一體。
吐完了以后,阿笑只覺神清氣爽,他大口喘著粗氣,看向地上那團黑色不明物道:“這是什么東西?”
“這些地龍進入你的身體后,就會往你的血肉里鉆,開始吸食你的血肉。他們會長時間吸食人體的精血,到了最后,會被這些地龍給吸成人干。”
葉浩然說罷,眉頭微蹙,右手掐起一道指決,從空中劃過,緊接著他的手中便抓著一條一丈、身體透明,扭曲如蛇的奇怪東西。
因為二人站的地方是一處街口的拐角,這里并沒有人經過,因此路上的行人到也沒有人發現這里的異樣。
更何況,那些人都在沉迷著龍涎茶,也根本就沒時間來管這些。
想到自己肚子里喝進去的是這些玩意,阿笑不免開始犯惡心,他滿臉憤懣的說道:“那浣章真是好生歹毒,我們救了他兩個女兒,居然用這種茶水毒害我們!”
“哎,不是我們,是你。”葉浩然說道。
端詳著手里這奇怪的物種,葉浩然腦子中忽的閃過一道靈光,這玩意,他似乎見過。
桃花仙人的隨筆日記中,好像記錄過。
這種蛇的氏族為肥蛇,曾經在十萬大山里修行,后來有條名叫柳傳的肥蛇遇到了桃花仙人。
當時那柳傳瞪眼吐信,欲要吃了桃花仙人,結果被桃花仙人一棍子打在腦袋上,瞬間打得服氣了,便一直跟隨桃花仙人。
桃花仙人對這柳傳的評價也在隨筆日記里寫過,說這柳傳其心不善,桃花仙人本想將其處死,結果柳傳說出了一個讓他自己可以活下去的事情。
關乎長生。
之后柳傳的記述便沒怎么再出現過,后面就算有,也都是說這柳傳平日看起來多么服服帖帖等。
后面那些都是廢話了,就像門前有兩棵樹,一棵是棗樹,另一棵也是棗樹這樣的話。
其中區別無非就是看是誰說出來的。
柳傳,
桃花仙人,
手串。
葉浩然在腦海里瞬間將這三個信息給聯系在了一起,接著他將手里那條小蛇輕輕一捏,立即化作靈氣消失在了空中。
“那是什么玩意啊?”阿笑好奇問道。
葉浩然說道:“柳傳,肥蛇氏族。”
“妖孽啊,切。”阿笑有些不屑,他從來就沒把那些妖怪放在眼里。
當然,除了某一位。阿笑撇了眼葉浩然,見葉浩然沒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便松了口氣。
在街上逛了幾圈,這天幕城中的人可謂是龍涎茶不離手,不論是錦衣玉食的紈绔權貴,還是流落街頭的乞討者,在他們的手上或者身邊都會放著一杯盛滿的龍涎茶。
這種景象,看多了,就連阿笑都覺得有點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好了,咱們回去吧。”葉浩然說道。
阿笑聽后訝異道:“回?回哪兒啊?”
“回太守府啊,不然住哪?”葉浩然說道。
阿笑立即劇烈搖頭,說道:“不成不成,回了太守府,那不是純粹的缺心眼?”
現在沒了龍涎茶的影響,阿笑的腦子也清醒了,智商也占領高地了。
回想起來,那浣章的表現太特么不正常了。
這還回去,那不是缺心眼還能是什么。
只不過葉浩然神秘一笑,說道:“咱們如果就這么走了,那么浣太守一家子給咱們準備的禮物不就拿不到了,得回去。而且,天幕城中的秘密沒那么簡單。”
接著在阿笑那無畏的掙扎之下,葉浩然又一把抓起他的衣領,往太守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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