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自己那些師兄弟們在戰斗,云山河并沒有因為受了傷而躺在地上擺爛。
他抱著自己的靈劍,撐著身子站起來,正要提劍上前與自己的師兄弟們一起同生共死的時候,葉浩然忽然對他說道:“你不要急著上。”
“怎么?”云山河這次沒有反駁葉浩然。
葉浩然說道:“你上了也是送,我有個辦法,能讓你死得壯烈點。”
云山河一陣無語, 他艱難轉身,決定不搭理葉浩然。
不過葉浩然一句話,就讓他定住了身形。
“是要做英雄,犧牲自己,救下你的師兄弟們,還是一起去送死?”
這句話,讓云山河邁出去的腿,收了回來。
他在意的不是那句做英雄,而是后面那句,救下其他人。
犧牲自己,救下其他人,這才是云山河聽到最清晰的幾個字。
“我要如何做?”云山河問道。
葉浩然指著伐天陣外那個山羊胡老者道:“殺了他。”
云山河轉身,目光穿過伐天陣,看到了山羊胡老者。
接著,他回頭看向葉浩然:“你在開玩笑?”
他現在受了傷不假,但自己的腦子可沒受傷。
伐天陣外那個老者的境界明顯不低,讓自己去殺了他,和讓自己去送死有什么區別?
葉浩然道:“我沒開玩笑,你做得到。”
“做不到。”云山河很干脆的說道。
葉浩然的手中出現一點劍光,他看著云山河,問道:“你既然是柳棄君的弟子,那你怎么說都有劍體血脈吧?”
“先天劍體。”云山河抬起頭,頗有些驕傲與自豪。
“來,和你的劍合二為一,我送你出去殺了他。”葉浩然伸出手說道。
云山河極其謹慎的看著葉浩然,葉浩然這個要求他能做到, 但只要自己與靈劍合二為一,那么也就沒有任何退路可言。
是生是死,都是葉浩然一個念頭的事情。
葉浩然只要想讓自己死,他只需要把劍折斷,自己就會與自己的劍一同隕落。
“相信我。”
葉浩然說道。
云山河猶豫片刻,接著,他微微閉上雙眼,
清風拂面,云山河的身體四周開始有刺眼的劍光亮起。
等到刺眼的劍光消失之后,云山河已經與他的劍合二為一,此刻那把劍身有殘缺破口的靈劍,正握在葉浩然的手里。
在這個過程中,柳棄君沒有插嘴,他就在洗劍池畔靜靜的看著。
葉浩然握著靈劍,甩了朵劍花,
手中靈劍的劍身上隱隱有朦朧的光暈散出,葉浩然看向一直沒動的山羊胡老者,嘴里迅速念動口訣。
眨眼間,手中靈劍消失,化作劍光飛出伐天陣。
山羊胡老者立即感受到恐怖的殺機,他冷哼一聲,看到迎面而來的劍光之后立即撩開身上的衣袍。
待衣袍攤開,劍光隨即被衣袍阻擋。
山羊胡老者順著劍光來的方向看去,在看到葉浩然時,山羊胡老者冷笑道:“不知死活!”
緊接著,山羊胡老者卷動手里的衣袍,將靈劍卷了起來。
他將衣袍收進袖里乾坤中,再轉頭看向葉浩然:“陶緣的私生子,今日你也得死!”
山羊胡老者又拋出手里的塌山印,往伐天陣那個窟窿里砸去。
山羊胡老者沒能發現,在剛剛他卷住那把靈劍的時候,葉浩然眼里的神情。
本就已經破了個口的伐天陣,再一次承受重擊以后,整個伐天陣的劍氣已經淡化,劍芒也只有四五道。
莫叢云一臉凝重的看著葉浩然,現在,他只能祈禱葉浩然能有什么意外的反轉手段。
否則,他就算不要了這道火鳳本源,也要去殺了那山羊胡老者。
葉浩然在伐天陣里晃蕩片刻,隨后穩住身形,他的右手出現一張空白的符箓。
符箓飄在半空中,葉浩然食指在空中迅速劃過,空白的符箓立刻寫滿了符文。
“大音希聲,大象無形,天下萬物生于有,有生于無。希音!”
葉浩然用力在符箓上拍了一掌,符箓立即化作金光碎片。
正當山羊胡老者不理解葉浩然想要干什么的時候,突然,他感覺到自己的袖里乾坤中有極大的動靜生出。
咻!
一把劍,從山羊胡老者的袖里乾坤中飛了出來。
那把劍正是剛剛他收進去的劍,現在,那把劍的劍身上已經被血液覆蓋。
山羊胡老者的整只手臂都斷了,他萬萬沒想到,這把自己收進袖里乾坤的劍居然會重新飛出來。
就算是認了主的法寶法器,被收進袖里乾坤后怎么都不應該飛出來才是。
斷臂之痛,讓山羊胡老者終于正視起站在伐天陣中央的葉浩然。
此子并不簡單。
山羊胡老者壓住斷臂的傷勢,左手拿出一個凈瓶。
自那凈瓶中,飛出一位額頭長著一只眼睛,渾身金光閃閃的神將。
“殺了他。”山羊胡老者指著葉浩然寒聲道。
威嚴的三眼神將轉過身來。
這三眼神將的左手握著一把金刀,右手持四棱锏,他抓起左手的金刀,向著伐天陣中的葉浩然便砍了下去。
金刀隔空砍下,一道巨型的刀氣直奔葉浩然而來。
葉浩然也是沒想到從那凈瓶中居然能飛出一位如此威嚴的金光神將,在看到那神將落刀的瞬間,葉浩然便立即瘋狂催動靈氣。
與劍合二為一的云山河,立即受到感召,來到葉浩然面前擋住刀氣。
洗劍池畔,柳棄君看到那位三眼神將后,立即向葉浩然傳音說道:“這三眼神將來自大周,從那把金刀與四棱锏來看,他以前應該是景云州的州牧,樓蘭大石。”
“生前是州牧?這莫非是被煉化成這般神將模樣的?”葉浩然立即明白過來,問道。
柳棄君點點頭,道:“應該是被煉化的,如果我沒猜錯,剛剛放出樓蘭大石的凈瓶,便是凝神瓶了。凝神瓶在被大周得到之前,乃是屬于魔道的法寶。”
“凝神瓶,這名字真狂啊。”葉浩然看著天空中的樓蘭大石。
“要么把他殺了,要么把那凈瓶打破,樓蘭大石的神魂就會消散。”柳棄君道。
葉浩然道:“殺了他?這金光閃閃的家伙一看就很難殺死,我選擇第二個辦法。”
話音落下,遠處的山羊胡老者已經收起了凈瓶,隨后整個人化作煙塵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樓蘭大石,以及伐天陣里還在打殺的飛仙閣眾人。
山羊胡老者逃得如此干脆,這是葉浩然沒想到的。
在看到山羊胡老者消失之后,葉浩然重新抬起頭看向那金光閃閃的樓蘭大石:“好了,現在我似乎只有一個選擇了。”
接著,他看向身前,那把劍身還在顫抖的靈劍:“你徒弟的身板要是脆一點的話,只怕挨不住幾刀。”
柳棄君沒有說話,默默看著與劍合一的云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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