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弱水河里魑魅魍魎不少,就不提那些水鬼了,就說在這附近修煉的妖物都數不勝數。 要說那些妖物里最強大的,還得是那頭混元鱉。 也不知那頭混元鱉在這里到底修煉了多久,總之蘇不悔當初到這里的時候,就看到了那頭混元鱉。 當時, 那頭混元鱉就帶著幾個手下在岸邊曬太陽。 在見到蘇不悔這個愣頭青狐妖敢往這弱水河跑,混元鱉就馬上想著吃掉蘇不悔。 可蘇不悔也不是吃素的,她都沒等那混元鱉動手,就擼起袖子沖了過去。 以混元鱉的修為本來想要教訓蘇不悔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可是他沒打過蘇不悔。 作為這弱水河的一方霸主,就算有些妖王路過了,也得禮讓三分的混元鱉,竟然輸給了愣頭青。 這自然讓混元鱉接受不了,他便又找蘇不悔單挑。 那是貨真價實的單挑,兩個妖怪從弱水河的河岸打到了河里去。 本以為進了河里,自己就得盡一切優勢,混元鱉當時都不在乎公平二字了。 可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進了水以后,蘇不悔更兇殘了。 用自己手下的話來說就是, “那狐妖真生性,在水里跟一條游龍似的。” 打了三次,混元鱉徹底服氣了。 當他用妖法,蘇不悔便直接逃,他甚至都看不到蘇不悔是怎么逃的。 等到妖法結束以后, 蘇不悔又再次殺了回來,再給他一拳, 又一溜煙的沒了蹤跡。 好在他的殼夠硬, 否則真得被蘇不悔將殼擊碎了, 盡管如此,那也疼啊。 “你怎么回來了?” 吃了剛剛那個青年的混元鱉, 正想著該怎么將河面上那條金石路上的人再拖下水幾個,眼前忽然出現了一道讓他青筋猛跳的身影。 混元鱉看著出現在身前的蘇不悔,說的話都破了音。 蘇不悔道:“開條路, 我要帶人過河。” “人?你帶人進十萬大山了?好不好吃?”混元鱉立即問道。 蘇不悔說道:“那個人不能吃,再說了,上面不是有這么多人嗎?” 她指著那條金石路問。 混元鱉如吞了苦膽,道:“你沒看見這條金石路么?我的兒郎們都不敢輕易靠近。” “我幫你抓幾個人來, 你開條路?”蘇不悔問道。 混元鱉眼前一亮:“成交!” 見蘇不悔正在往河面上竄去,混元鱉朝著蘇不悔的背影喊道:“記得抓兩個年輕點的!” 金石路上,一眾修煉者已經跟隨著風木悲過了弱水河。 眾人回頭心有余悸的看了眼弱水河, 當最后一個人踏上河岸的時候, 金石路徹底崩塌,埋入弱水河內。 眾人漸漸收回神,現在已經過了弱水河, 那么就要把注意力都放在不遠處的天妖城里。 一群人跟著風木悲往天妖城去, 但是在人群的最后面, 正在不斷的減少人。 “這妖孽膽子也太大了。”莫叢云走在人群前方,感應到又有人的氣息消失以后,皺起眉頭有些不悅。 在蘇不悔抓走第一個人的時候他就有所察覺, 但那被抓走的人不是劍閣弟子,因此他也沒有聲張。 畢竟在他想來,那狐妖估計也就只抓走一兩個人就頂天了。 可誰能想到, 人群末尾已經消失了五個人! 風木悲神色平淡的說道:“無需管她。” “莫師叔,山河請求去斬了那妖孽。”云山河走上前行禮正色道。 莫叢云本想拒絕, 但想到云山河的境界不低,而且來十萬大山本來也是為了帶著這些弟子們歷練一番的。 就算云山河打不過那妖孽,跑,也肯定是能跑的。 “恩, 你記得提高警惕。”莫叢云點點頭答應。 云山河走進路邊的樹林, 身影消失其中。 人群的末尾處, 有些人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 畢竟剛剛身后那么大的活人,眨眼就消失了,傻子都知道這里面有問題。 可即使他們打起十二萬分的小心,也提防不了樹林里的鬼魅。 蘇不悔站在樹林中,看著遠處那群人, “抓了四個,應該夠咯。” 說罷,正要轉身, 忽然,身后傳來一道冷喝。 “孽障受死!” 蘇不悔背后汗毛倒豎,身體立即以一個極其扭曲的姿勢向旁邊傾斜。 而與此同時,一把泛著寒光的寶劍,攜帶著劍氣從她的腰部擦了過去。 蘇不悔歪著身子,接著又將身子停在半空中,隨后伸出手去抓住那把飛過去的寶劍。 當她的手碰到那劍柄時,蘇不悔感覺到自己的手掌傳來一陣灼痛感。 馬上將手收回, 發現手掌中心已經有些燒傷。 妖力涌動,手掌上的燒傷立即被治愈。 不遠處的一棵樹冠上,云山河神色冷峻的抓住折返回來的靈劍。 眼前這只妖孽的實力不低,剛剛他那一劍用的乃是劍閣中的二十四絕學其一,爭渡。 這一劍,他甚至有信心殺死蘇醒了七道妖輪的妖魔。 “十萬大山深處里的妖魔,果然都不尋常。”云山河說著,手中已經掐起指決。 蘇不悔歪著頭,將骨頭撇得噼里啪啦作響,她的眼中升起了一種名為殺意的東西。 嘭! 只是一念之間,蘇不悔就消失在云山河眼前。 此時,云山河也已經掐起指決, 他正要用神識尋找消失的蘇不悔時,忽然覺得自己太陽穴的青筋在暴跳。 云山河沒有任何猶豫, 操控著靈劍往自己右邊斬去, 而他本人則施展遁術, 化作劍光離開樹冠。 蘇不悔的身影,就在云山河的右邊,她一個箭步正要沖過去的時候就看到了迎面而來的靈劍。 “吔?”蘇不悔有些詫異,很是輕松的就躲過了那邊飛過來的靈劍。 離開樹冠的云山河,再次站在不遠處的一棵樹干上,他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 剛剛他用神識準備探尋蘇不悔時,神識散出去的一瞬間,就感覺到一種死亡的危險在急速逼近! 他甚至都沒用神識看清楚右邊的危機是不是蘇不悔,就已經遁離。 云山河知道,他如果再猶豫一會兒,再猶豫哪怕一個呼吸,他就會死在蘇不悔的手上。 這只有一個解釋。 蘇不悔,很快。 “眼前這妖孽,或許比我的劍還要快。”這個令人感到難以置信的念頭出現在云山河的心里。 十萬大山深處里怎么會有這么強的妖孽? 看這妖孽的外表,還有剛剛的妖氣,應該是狐妖。 狐妖,竟然能修煉得這么強大? 蘇不悔看向云山河,按照她以往的作風,現在她肯定不會和云山河浪費時間,而是會直接轉頭扎進弱水河里。 不過現在,她并不想離開。 要是把云山河也送去給混元鱉做食物,那自己一直想要的定風珠不就妥了? 她可一直想要混元鱉的那顆定風珠,拿了定風珠以后,就能帶那只搬山猿去她的老家了。 “好,定風珠是我的咯!”蘇不悔雙手握拳,臉上洋溢著自信滿滿的笑容。 …… 弱水河岸, 蘇清歡有所感應,緩緩抬起頭。 而葉浩然已經捏動劍丸, 劍丸飛出,化作劍光掠過身后的樹林,接著幾聲沉悶的動靜響起,幾具尸體從樹上掉落下來。 那幾具尸體的臉上都戴著猙獰的紅色獠牙面具,身上穿的衣物背后寫著一個鮮紅色的魔字。 “齊天宗?”蘇清歡看到這幾人的打扮,凝眸蹙眉。 聽到齊天宗這三個字,葉浩然收起六龍劍也走上前。 這齊天宗是千年前舞陽州中最為出名的魔道宗門,經過這么些年的沉浮,齊天宗已然落寞。 前段時間聽說齊天宗不知道從哪里找了個新宗主,并打著重振魔道的旗號,讓許多人都是一笑了之。 畢竟,齊天宗已經落寞得沒什么人了。 “齊天宗不是已經沒人了么?這幾人怎么還敢進十萬大山的?”葉浩然疑惑的蹲下身子,將那幾人的面具揭開。 可是面具一揭開,看到死去的人的面孔時,就讓葉浩然與蘇清歡同時瞪大了眼睛。 這三個死去的人,葉浩然與蘇清歡都認識。 他們都是當初楓橋鎮里活下來的人。 “他們不是都有宗門收留嗎?怎么會穿著齊天宗的衣服?” 葉浩然在那三人的身上都翻了翻,又在他們的袖里乾坤中看了看,這三人身上除了一塊齊天宗的身份玉牌以及幾瓶丹藥,就沒有任何多余的東西。 蘇清歡道:“除非,是有人吩咐他們這么做的。” “那元福呢?”葉浩然疑惑的看著蘇清歡。 之前在天上的時候,他就看到了元福,當時見元福仿佛是被幾個人給要挾著正要去救下元福,結果被蘇清歡給阻攔了。 蘇清歡說道:“剛剛我不讓你救元福是有原因的,我看到在元福的背后,有許多怨氣與煞氣。” “那些怨氣和煞氣只出現了一會兒,就消失了,但是我很確信我不可能看錯。” 聞言,葉浩然微微思索,接著說道:“元福會不會也與齊天宗有關?” “我覺得你應該問,他有沒有可能是齊天宗的新宗主。”蘇清歡說道。 葉浩然一愣,道:“這不太可能吧?” “我的感覺一向很準。”蘇清歡道。 )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手機版閱讀網址: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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