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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地攝影師手札 - 第1739章 怕來不及字體大小: A+
     

    就在夏漱石和秦綺帶着態度截然不同的唐尼兄弟以及關於戰爭的那些回憶趕往已經做好準備的博物館的時候,衛燃也登上了趕往津門的高鐵,順便還藉此機會買好了當晚趕往滬市的高鐵票。

    趁着等待列車到站的這點兒時間,他也在思考一個已經擺在眼前的問題,該把哪些東西帶去滬市,又該把哪些東西留給那位尚未謀面的虞老爺子。

    前段時間的西班牙之行,那些“疣汰朋友”和來自美國的查寧同志,以及那位摔跤手和他的小舅子三方,把有關西班牙國際縱隊的所有遺物都送給了自己。

    那些遺物里有那面墜着27顆三角星的旗幟,有一支帶有彈孔的口琴,還有一把毛瑟刺刀,以及一支阿斯特拉400手槍。

    這些東西都是“疣汰朋友”們為了體面,從拍賣會上拍下來送給自己的禮物。

    除了這些,他還從查寧同志那裏得到了一枚西班牙第二共和國勳章,以及一頂蘇聯SSH36頭盔,這頭盔品相格外的好,左側有白色油漆畫的鐮錘,後腦勺畫有紅色的三角星,右側則是用手指頭蘸着油漆抹上去的國際縱隊三色旗。

    當然,還有那兩枚印章,一枚雕琢着鯉魚的虞彥霖印,一枚殘缺不全,只能看到“松井”這麼個姓氏。

    雖然頭盔是查寧後來主動送給他的禮物,但這兩枚印章卻是他以3500歐的價格從對方手裏買來的。

    剩下的部分便是那位西班牙摔跤手米格爾和他的小舅子朱莉亞諾送給自己的禮物了。

    這裏面就有那封基本可以確定出自虞彥霖的家書,它同樣帶有彈孔,而且已經被夏漱石找專業人士清理出來了

    除了那封至關重要的家書,還有個裝有不少勳章、紀念章以及戒指等物的粗布小口袋,這其中就包括了那枚拇指大小,鯉魚樣式的羊脂玉吊墜,用來保護它的皮套上,還綁着一枚西班牙第二共和國勳章。

    第三樣便是那個只有新華字典大小的底片冊,他曾經試圖拜託安菲薩幫忙把這本帶有彈孔和血污的底片冊清理出來,奈何因為損毀的過於嚴重,衛燃並沒有下定決定進行處理。

    除了這些,一併發現的還有一枚東正教十字架和一把老式的剃鬚刀。

    這些東西基本都被衛燃給帶了回來,即便那支丑的讓人心醉的阿斯特拉400手槍,此時都在食盒裏底層躺着。

    僅有的兩個例外,也不過是那支尺寸略長,實在塞不進食盒的毛瑟刺刀,以及唯一不在自己手裏的,那封已經打開了的家書。

    那麼該把什麼送給那位虞老爺子?

    坦白說,衛燃捨不得那面旗子,他同樣想收藏那面旗子,甚至已經決定把它掛在圖書館裏。

    但相比這些,他直到高鐵到站,直到打車回到小洋樓的門口,也沒決定好到底該給那位虞老爺子送去挑選出來的“遺物”,還是該附送一個完整的歷史片段。

    打開院門走進院子,衛燃一路來到了地下室,推開那面巨大的鏡子鑽進了早已湮沒在歷史中的密室,把放在這裏的行李箱打開,將所有的東西一一取出來擺在了板床上。

    許久之後,他嘆了口氣,將這些浪漫歲月的痕迹一一收好重新裝回一個個密封袋裏,又仔細的擺進了行李箱裏放着的那塊緩衝綿上切出來的夾縫裏。

    “不管怎樣,至少先趕去滬市吧...”

    衛燃無聲的呢喃了一句,扣上這口行李箱,拎着它轉身離開了密室,離開了這座小洋樓,搭乘着網約車馬不停蹄的又趕回了高鐵站。

    只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當他走進候車大廳坐下來的時候,卻看到了不遠處一排座椅的邊角處,緊挨着坐在一起,一副你儂我儂模樣的艾妮婭和刀蜂。

    他實在是想不注意到都不行,這一對兒的打扮實在是過於扎眼了些。

    刀蜂一身亮色穿搭彷彿多巴胺成精一般,旁邊的艾妮婭則穿的彷彿修鍊多年終於化形的一道彩虹似的。

    偏偏,這倆還一個拿着草莓糖葫蘆,一個拿着不知道在哪買的煎餅,時不時的你喂我一口,時不時的我喂你一口,幾乎以煎餅果子卷草莓糖葫蘆這種能讓津門子弟破大防的方式秀着那詭異的恩愛。

    更加好死不死的,這一對兒和衛燃之間,僅僅只隔着進站的通道這麼遠的距離,所以都沒等他起身轉移,這倆卻已經熱情的跑了過來,不由分說的坐在了他的一側。

    “維克多,你怎麼在這兒?”

    艾妮婭最先用俄語問道,順便還格外仗義的將手裏舉着的那半串糖葫蘆舉了過來,“要不要嘗嘗?這個非常好吃。”

    “謝謝,不了。”

    衛燃推開了對方手裏的糖葫蘆,換上漢語問道,“你們怎麼在這兒?”

    “我們去買了這些!”

    刀蜂將手裏的煎餅遞給了身旁的艾妮婭拿着,隨後開心的展示着她買的那些泥人之類的的東西。

    “所以你們這是準備去...滬市?”衛燃狐疑的問道。

    “沒錯!”

    刀蜂開開心心的解釋道,“我們上午的時候看到了穗穗姐姐發的朋友圈,所以立刻就買票了,你呢?你怎麼也在津門?”

    “我來取一些東西,也準備去滬市。”

    衛燃略顯無奈的解釋道,他已經注意到了這倆人手裏的車票,和自己確實是同一趟車次,萬幸,他們並不在一個車廂。

    “我們可以跟着你嗎?”

    刀蜂緊隨其後的問題也讓衛燃的好心情蕩然無存,他已經注意到周圍又有人在偷拍自己了。

    “你們跟着我做什麼?”衛燃略顯無奈的問道。

    “我們還沒定酒店,而且我們都沒去過滬市。”

    說著,刀蜂已經撥通了給穗穗的視頻通話,開心的分享着她們偶遇了“姐夫”,以及“姐夫”的滿臉無奈。

    “既然這樣你們就跟着他吧”穗穗格外放心的說道。

    “你就不擔心我嗎?”衛燃欲哭無淚的問道。

    “辛苦你啦!我們大概明天下午才到呢,到時候記得來接我。”

    穗穗眉開眼笑的說道,她當然知道衛燃格外提防艾妮婭,至於擔心,她才不擔心。

    等掛斷了視頻電話,刀蜂接過艾妮婭幫忙拿着的煎餅又咬了一口,然後直來直去的問道,“姐夫姐夫,我的犬麻農場很快就要建成了,你還要給我投資嗎?”

    “你什麼時候把姐夫喊的這麼熟練了?”衛燃哭笑不得的問道。

    “我爸爸說,嘴甜不挨餓。”

    刀蜂說著,又狠狠咬了一大口煎餅,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的問道,“所以你要給我投資嗎?”

    “說說你的農場目前的進度”衛燃笑着問道。

    “卡洛斯律師和蔻蔻姐姐幫我拿到了所有的執照”

    刀蜂興緻勃勃的說道,“而且蔻蔻姐姐用她在加麻大的農場和一部分啟動資金入股,艾妮婭以後將負責犬麻的合法銷售,她說她有足夠多的朋友來幫忙做這件事。”

    “她的朋友確實不少”

    衛燃暗自搖搖頭,他大概已經知道尼涅爾今年為什麼也跑來華夏了,也知道艾妮婭為什麼沒跟着去山城反而躲到這邊來了。

    “所以你要投資嗎?”刀蜂問道,“當初你可是承諾給我投資50萬美元的。”

    “回報怎麼算?”衛燃隨口問道。

    “55分怎麼樣?”刀蜂問道。

    “你去和穗穗談吧”

    衛燃笑着說道,“等你們談妥之後,我給你轉賬。”

    “50萬?”刀蜂小心翼翼的問道。

    “100萬”衛燃給了對方一個驚喜。

    “謝謝姐夫!”刀蜂用足以稱得上“洪亮”的聲音真摯的表達了她的感謝,卻也不出意外的幫衛燃換來了一些諸如“人渣”之類的稱讚。

    “該說說你了”

    衛燃換上了俄語朝艾妮婭問道,“你是怎麼回事兒?你不是一直在纏着蔻蔻嗎?怎麼轉移目標了?還有,你插手犬麻的事情,你的搭檔大概不知道吧?”

    “我和塞西莉亞在一起當然是因為愛情”艾妮婭得意的說道。

    “你可別糟蹋愛情這個單詞了”

    衛燃只覺得腦袋仁都有些發脹,這個明明長得挺好看,身材也格外火辣的姑娘,和當年的季馬除了公母不同實在是沒多大的區別。

    “總之,我們決定在一起了,而且得到了查理和麥莉的祝福。”艾妮婭得意的說道。

    “犬麻呢?”

    衛燃眯着眼睛問道,“你最好說實話,不然明天我會把你綁在過山車上,順便把你的搭檔綁在你的旁邊。”

    “塞西莉亞想弄一座犬麻農場”

    艾妮婭攤攤手,“我有足夠的時間,而且認識蔻蔻,她也願意幫我,所以為什麼不?”

    “你的搭檔同意?”

    “至少沒拒絕”

    艾妮婭滿不在乎的說道,“維克多,犬麻在美國和夾麻大都是合法的生意,你們在擔心什麼?”

    “算了,當我什麼都沒說。”

    衛燃搖搖頭也懶得操心了,這事兒查西鳳都沒說什麼,他也不好說什麼。

    至於是否投資...

    當然要投!為什麼不投?合法生意,賺錢不寒磣。

    “明天他不會來吧?”艾妮婭小心的問道。

    “這我可不知道”衛燃擺了擺手敷衍道,他哪有心思管他們。

    “或者你幫我問問?”艾妮婭討好的問道。

    “你確定需要我幫你問?”

    衛燃笑眯眯的問道,“萬一我問了之後引起他和奧莉佳的興趣...”

    “算了,當我什麼都沒說。”

    艾妮婭將衛燃剛剛丟給她的話又丟了回去,隨後換上了英語,和旁邊的刀蜂聊起接下來幾天如何安排之類的話題。

    頗為不自在的坐在這倆活爹旁邊熬到了檢票,衛燃也懶得管她們倆,拎着箱子排隊進站之後就往他所在的車廂走。

    “你們倆怎麼還跟着我?”衛燃無奈的問道,“你們和我是一個車廂嗎?”

    “馬上就在一個車廂了”刀蜂自信的說道。

    我特么出門是該翻翻黃曆...

    衛燃一邊嘟囔着,一邊帶着這倆同性相吸的狗皮膏藥走進了車廂,刀蜂也格外熟練的和本來和衛燃坐同一排的一對情侶一番溝通之後成功換了位置。

    這小插曲註定讓衛燃接下來這幾個小時的旅途字面意義的吃夠了狗糧,以至於他最後乾脆翻出一張蒸汽眼罩和耳機戴上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在六個小時出頭的漫長煎熬之後,偶遇的三人結伴下車,衛燃也撥通了夏漱石的電話。

    “我們倆剛剛送他們兄弟兩個登上飛回美國的航班”夏漱石在電話剛一接通便開口說道,“你這是到了?”

    “剛到”

    衛燃說道,“這都十點多了我就不聯繫你的老師了,你知道他住哪個酒店嗎?我看看那個酒店有沒有空房間,如果有住在一個酒店明天聯繫還方便一些。”

    “我這就發給你”夏漱石說著掛斷了電話,並在不久之後發來了一串地址。

    “走了”

    衛燃招呼了一聲各自騎着行李箱聊的熱火朝天似乎根本不擔心沒地方住的艾妮婭以及刀蜂,帶着她們鑽進一輛出租車趕到了夏漱石的老師下榻的酒店。

    萬幸,這酒店能接待外賓而且還有不少的房間。

    特意讓前台給這倆姑娘安排了一個離着自己足有好幾個樓層距離的房間,衛燃乾脆的拒絕了她們一起去吃夜宵的邀請,帶着僅有的一箱行李走進了他的房間。

    習慣性的一番檢查,從早晨起來就沒消停下來的衛燃匆匆洗了個澡便定好鬧鐘躺在了床上。

    然而,時至半夜,一陣電話鈴聲卻將他給吵醒了。

    “怎麼了?”

    衛燃在看到打電話來的人竟然是夏漱石的時候立刻有了不好的預感。

    “就在剛剛”夏漱石說道,“那位虞老爺子被送進醫院了”。

    “你...你說什麼?”衛燃愣了一下,人也跟着清醒過來,“怎麼回事?”

    “高血壓”

    夏漱石說道,“他的兒子通知了我的老師,我的老師又通知了我。”

    “情況很危急?”衛燃皺着眉頭問道。

    “現在還不知道情況”夏漱石說道,“你要去看看嗎?我給你地址,我的老師已經趕過去了,我把他電話也給你。”

    “發來吧”衛燃在嘆息中掛斷了電話。

    片刻后,夏漱石發來了詳細到樓層的地址,以及他的老師的電話。

    與此同時,衛燃也已經穿好衣服離開了房間。

    等他打車急匆匆的趕到醫院並且聯繫上夏漱石的老師的時候,已經快凌晨四點了。

    “葛老師你好,我們又見面了。”衛燃急匆匆的和夏漱石的老師握了握手。

    這位葛老師大概快要退休的年紀,他之前也參與過長徵文物的幕後工作,衛燃當初和他也算是有過一面之緣。

    “辛苦你趕來了,快坐吧。”

    神情有些憔悴的葛老師招呼着衛燃在走廊邊的休息椅坐了下來,他也下意識的摸了摸兜掏出了一包香煙,但很快便意識到這裏是什麼地方,立刻又塞回了兜里。

    “我們去樓梯間聊吧”剛剛坐下來的衛燃又站了起來。

    “也好,跟我來。”

    葛老師說著,在衛燃的攙扶下又站了起來,帶着他走進了不遠處的樓梯間。

    “來一支?”葛老師問道。

    “謝謝”

    衛燃接過對方遞來的香煙,同時也摸出打火機,幫對方點燃了已經叼在嘴裏的香煙。

    瀰漫的煙霧中,這位葛老師不等衛燃發問便主動說道,“人沒事,只是高血壓犯了,現在已經送回病房了,估計明後天就能出院了。”

    “因為那封信的影響?”衛燃試探着問道。

    稍作遲疑,葛老師點點頭,嘆了口氣解釋道,“今天上午的時候,虞老爺子給我打來了電話,說他想去祭拜他的嬸娘,問我要不要跟着一起去看看。”

    “您跟着去了?”衛燃問道。

    “去了”

    葛老師懊悔的說道,“虞老爺子跟我講了不少他和他嬸娘之間的故事,興許是想的久了,聽他兒子說,老爺子這一宿翻來覆去跟烙大餅似的就沒睡着,最後還是到底是高血壓犯了。

    那老爺子來醫院的路上,讓他兒子給我打了電話,說是有事兒求我。”

    “什麼事兒?”衛燃沉默片刻后問道。

    “還不知道呢”葛老師搖搖頭,猛嘬了一口煙說道,“估計要等明天他醒了才知道了。”

    “葛老師不如先回酒店休息吧”

    衛燃說道,“等下我在這裏守着吧,等那位虞老爺子醒了我再聯繫您。”

    “沒事兒,我來吧。”葛老師歉疚的說道,“這老爺子找我肯定有重要的事兒,我還是在這兒等着吧。”

    “您還是回去休息吧”

    衛燃掐滅了香煙說道,“我也是個歷史學者,而且關於和那封信一起發現的東西我也比您了解,所以還是讓我守着吧。

    還有,明天夏漱石就來了,你要是在他來之前把身體熬垮了,他非得生啃了我不可。”

    “這...”

    “您要是方便,介紹我和虞老爺子的兒子認識一下,然後我送您回酒店就立刻趕回來。”衛燃真摯的說道。

    “也好...”

    葛老師最終點點頭,掐滅了香煙說道,“那就麻煩你了,和我來吧。”。

    說著,這位葛老師便轉身走出了樓梯間,帶着衛燃一番尋找之後,在一間病床的外面看到了虞老爺子的兒子。

    這個仍舊穿着睡衣的老男人看和約莫60歲上下的年紀,此時,他正敲打着屏幕不知道在和誰聯繫呢。

    “虞老哥”葛老師輕聲喊了一聲。

    “葛老師”

    那位看着和葛老師年紀相仿的老男人連忙熄滅了手機屏幕,格外歉意的說道,“我父親估計要等到中午才能醒了,要不您別等了,先回去吧。”

    “我...”

    “我是葛老師的學生”

    衛燃在葛老師開口之前說道,“虞先生,您看要不這樣,我先把我老師送回去,然後我回來替您守着老爺子,您也能回家換身衣服您看怎麼樣?”

    “這...這怎麼好意思...”虞老爺子的兒子連忙說道,“我把葛老師喊來就夠...”

    “那就這麼說定了吧”

    衛燃可不給對方說完的機會,“我先把葛老師送回去,然後我立刻過來替您,酒店不遠,來回最多20分鐘。”

    “這...也好,那就麻煩你了,小夥子。”

    “那您稍微等一等,我很快就回來。”

    衛燃說著,招呼着葛老師走向了電梯的方向,他已經看出來了,無論那位虞先生還是旁邊的葛老師似乎都有些不善言辭。

    當然,如果用他們那個時代的話來說,就是內向或者木訥,如果用年輕人的話來說,大概就是社恐吧。

    無論是什麼,衛燃下樓的同時便已經叫好了網約車,熱情的幫着拉開車門讓葛老師坐進去並且關上了車門,然後才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剛剛真是謝謝你了”葛老師像是鬆了口氣似的說道。

    “您不怪我以您學生的身份說話就好”衛燃客氣的說道。

    “我可不夠資格做你的老師”

    葛老師趕忙說道,“你做出的那些成績可是給咱們這些研究歷史的長臉吶,尤其當年你發現的那張國會大廈的紅旗照片,我還特意找出你接受採訪的視頻給我的學生們看呢。”

    “我記得我和夏漱石剛認識的時候他就說過這件事”衛燃笑着說道。

    “小夏也算是我最得意的學生了”葛老師感慨道,“和你比還是差着挺大的距離。”

    “葛老師謙虛了”

    衛燃溫和的回應道,他現在是真的看出來了,這位葛老師真就是單純搞學問的人。

    在短暫的閑聊中,這輛車子也重新開到了酒店門口。

    “別急着結單,就在這兒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就下來。”衛燃說著,從兜里摸出一張拿來備用的百元現鈔遞給了那位司機。

    “呦!”

    這司機連忙接過鈔票,熱情的說道,“您放心,我一直在這兒等着您,這個時間本來就沒有單子。”

    “麻煩您了”

    衛燃客氣的道了聲謝,這才推開車門,攙扶着葛老師下車,堅持將他送回了房間。

    “來不及了...”

    衛燃一邊往電梯的方向走一邊喃喃自語的嘀咕了一句,隨後走進電梯按下了他那個房間所在的樓層。

    他終於做出了決定,決定送給那位虞老爺子一個完整的故事,關於他的嬸娘春彩,以及春彩等了一輩子的負心漢——虞彥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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