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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地攝影師手札 - 第1694章 基里爾的私人物品字體大小: A+
     

    夜色中,衛燃和基里爾雙手抱頭在昏暗乾冷的山谷間借著微弱的星光小心翼翼的走著,同時,兩人也在小聲聊著。

    「情況好像有些不對」

    衛燃低聲說道,「從我們墜機到現在已經這麼久了,怎麼沒有直升機來營救我們?」

    「我不知道」

    基里爾低聲說道,「而且我們已經走了這麼久了還沒有遇到別的人,維克多,我們不如想辦法解決後面那個人怎麼樣?」

    「你打算怎麼解決?」衛燃低聲問道。

    「他總要休息的,我的袖口裡有一把手術刀。」

    基里爾說道,「我們只要想辦法讓他來我們的身邊,然後就」

    然後什麼,基里爾已經說不下去了,因為就在他們的側前方,這條山谷轉彎的位置,便是一個亮著微弱火光的山洞。

    即便沒有那些火光,衛燃也立刻認出來,這是阿卜杜勒生前曾帶他去過的那個山洞,他甚至知道,裡面還有個被蝴蝶地雷炸傷的女教師瑪拉萊。

    「看來我們沒有機會了」

    衛燃稍稍停下了腳步,他已經看到阿卜杜勒的孫女喬婭從山洞裡跑了出來。

    「喬婭」

    哈基姆離著老遠便用衛燃在上一幕里學會的語言大喊著提醒道,「離那兩個蘇聯人遠一點。」

    「我的祖父呢?」喬婭停住腳步慌亂的問道,同時還忍不住踮著腳去看趴在那兩頭毛驢身上的人。

    「他」哈基姆頓了頓,「他不會回來了。」

    聞言,喬婭立刻捂住了嘴巴,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

    「瑪拉萊還好嗎?」哈基姆用槍催著衛燃二人快走了幾步,同時也慌忙換了個話題。

    「她在發燒,燒的很嚴重。」

    喬婭無助的說道,同時也忍不住繼續踮著腳看著哈基姆的身後。

    「我帶來了醫生,瑪拉萊不會出事的。」哈基姆說著,已經從毛驢上跳下來。

    「他們.他們」

    喬婭緊緊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努力不讓自己的語氣中帶上小孩子才有的哭腔。可即便如此,眼淚還是從她的眼眶滑了下來,止都止不住。

    「只有我和哈比布拉活下來了」

    哈基姆歉疚的說道,「他們..他們都沒能活下來。」

    當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喬婭最終還是蹲下來,將頭埋進膝蓋開始了失聲痛哭。

    這一天的時間裡,這個才不過十歲上下的小姑娘已經失去了幾乎所有可以失去的親人。

    但很快,喬婭卻又爬起來,跑到哈基姆的身旁,伸手就要搶毛驢身上掛著的武器。

    「你要做什麼?」

    哈基姆趕緊攔住了這個小姑娘。

    「我要殺了這些蘇聯人!」喬婭憤怒的喊道。

    「他們是醫生」

    哈基姆將喬婭抱在了懷裡,「瑪拉萊還需要他們幫忙進行手術,否則他會死的。」

    「我的爸爸媽媽和祖父都死了,是他們殺死的。」喬婭異常平靜的說道,彷彿她在某一個瞬間就已經長大了一樣。

    「我知道」

    哈基姆同樣壓抑著痛苦,同時卻又時刻戒備著前面站在洞口的衛燃和基里爾,「但是為了能讓瑪拉萊老師活下來,我們不能殺了他們。」

    「下次戰鬥,我也要參加。」喬婭認真的說道。

    「好,下次如果有需要,會讓你參加的。」內心同樣無助的哈基姆應了下來。

    艱難的安撫住了這個可憐的小姑娘,哈基姆先把半路上就已經醒過來的哈比布拉從毛驢上攙扶下來,隨後他們倆又合力將被綁住了手腳的魯斯蘭從另一頭毛驢上略顯粗暴的拽了下來。

    「我們的一位教師被你們的蝴蝶地雷炸傷了」

    哈基姆端著那支本屬於魯斯蘭的衝鋒手槍走到衛燃和基里爾面前用波斯語說道,「她就在山洞裡,你們去幫她完成治療,作為交換,我允許你們救治你們的同伴。」

    「我可以幫你們救任何人」

    基里爾見衛燃不說話,索性開口說道,「但我需要提幾個要求。」

    「什麼要求?」哈基姆問道。

    「請把除了武器之外的私人物品還給我們」

    基里爾說道,「包括我們的醫療包,這是我們唯一的要求。」

    「先幫她治療傷口吧」

    哈基姆模稜兩可的說道,「我會認真考慮你們提的要求的。」

    「在你答應以上條件之前,我拒絕提供醫療幫助。」基里爾硬氣的說道。

    「我們只需要一個醫生」哈基姆說著,已經把槍舉了起來。

    「如果我的任何一個同伴被你殺了,那麼你最好立刻殺了我。」衛燃適時的用波斯語提醒道。

    「我們只是希望拿回我們的私人物品」基里爾提醒道,「只是些私人物品,不是武器。」

    片刻之後,哈基姆終於還是壓下衝動把槍放了下來,「去救人吧,等你們完成手術之後,我會把你們的東西還給你們。」

    「我們需要醫療包」基里爾乾脆的說道。

    哈基姆警惕的看了眼基里爾和衛燃,從毛驢的背上取下醫療包遞給了他們。

    「還是你來吧?」基里爾說著,已經取出了手電筒打開,順便觀察了一番山洞裡的情況。

    「沒問題」衛燃點點頭便開始做準備。

    「這裡的條件太簡陋了」

    基里爾皺著眉頭說道,這山洞裡不止有傷員,還關著一群綿羊,空氣中更是瀰漫著羊糞的味道。

    客觀的說,這個山洞簡直就是個稍微乾淨一些的羊圈。

    「那就多用抗生素」

    衛燃說著,已經將麻醉扎在了瑪拉萊的傷口附近開始了注射。

    相比仍在昏迷的魯斯蘭和已經醒過來,但卻萎靡不振的哈比布拉,此時瑪拉萊情況要更加嚴重一些。

    她是昨天中午被炸傷的,雖然進行了捆紮止血,但這麼長的時間已經不可避免的讓傷口周圍出現了壞死的癥狀。

    「她的傷拖延太久了」基里爾說道,「恐怕整個腳掌都保不住了。」

    聞言,哈比布拉不由的慌了一下,他的父親馬赫布卜也被炸傷了,難道他.

    「保證她活下來」

    哈基姆說完看了眼哈比布拉,隨後換上了衛燃在上一幕學會的語言說道,「哈比布拉,你感覺好點沒有?」

    「好多了」頭上裹著紗布的哈比布拉答道。

    「既然這樣,你盯著他們。」話音未落,哈基姆已經把衝鋒手槍塞到了對方的手裡,他自己卻轉身走向了山洞外面。

    「你去做什麼?」哈比布拉接過槍問道。

    「我回去看看能不能找到那挺防空機槍如果它還在,我想辦法把它帶回來。」

    哈基姆解釋完,人也已經走到了毛驢的邊上。

    「我要和你一起去」喬婭攥緊了韁繩認真的說道。

    「你現在要幫著哈比布拉」

    哈基姆說著,已經將那支波波沙衝鋒槍遞給了對方,「哈比布拉的頭受傷了,他有可能會睡著,如果那三個蘇聯人打算靠近,你負責開槍殺了腿受傷的那個,如果他們繼續靠近,你就再殺掉一個。」

    「交給我吧!」

    喬婭抱著這支槍認真的做出了保證,「我會保護好哈比布拉的。」

    「那就交給你了」

    哈基姆說著,已經騎上了毛驢,又一次走進了夜色之中。

    與此同時山洞內部,衛燃也已經在基里爾舉著手電筒提供的照明之下,在這簡陋的環境里開始了手術。

    對於衛燃來說,截肢手術幾乎是他最擅長的,所以從手術開始到完成縫合併沒有過去多久。

    至少,哈基姆還沒有回來,守在洞口的哈比布拉和喬婭也仍舊各自舉著槍戒備的看著他們。

    「我們已經完成了這位女士的手術」

    基里爾開口說道,「現在我們打算幫同伴檢查一下傷口,另外,可以把我們的東西還給我們了嗎?」

    「等你們把佔領的土地還給阿芙漢,我會考慮的。」哈比布拉又補充道,「你們可以去檢查你們同伴的傷勢。」

    「謝謝」

    基里爾道了聲謝,在衛燃的攙扶下搖搖晃晃的走向了不遠處的魯斯蘭。

    一番檢查,魯斯蘭的情況還算不錯,他唯一的問題是比基里爾還嚴重的腦震蕩,以及大腿上不利於行動的傷口。

    「你為什麼這麼執著於拿回我們的私人物品?」

    衛燃挨著仍在昏迷的魯斯蘭,靠著岩壁坐下來低聲問道。

    「我想拿回我的相機」

    基里爾同樣挨著魯斯蘭,在他的身體另一側靠著牆坐下來說道,「那是我養父送我的禮物,他希望我在戰場上多拍一些照片給他。」

    「養父?」

    「養父」

    基里爾語氣平淡的解釋道,「他是我父親的同事,那台相機就是他送給我的見面禮物。」

    稍作停頓,基里爾又補充道,「也是我的生父生前送給我養父的禮物拜託他照顧我,那時候的我幾乎每天都和那些律賊廝混在一起,和我父親的關係並不是很好。」

    「你的生父.」

    「我不知道他在哪,是否還活著。」

    基里爾搖搖頭,「他是第一批來阿芙漢的軍醫,8年前,他們搭乘的直升機在坎大哈墜毀之後他就失蹤了,和我們今天的遭遇一樣。」

    「所以你的養父並沒有去過義大利?」衛燃問道。

    「他是土生土長的莫斯科人,去過的最遠的地方也只是列寧格勒。」

    基里爾笑著說道,「倒是我的生父,他確實曾經去過義大利,以船醫的身份。」

    「這個謊言有什麼實際意義嗎?」衛燃漫不經心的問道。

    「我並不希望他們知道我父親的遭遇」

    基里爾說著輕輕拍了拍身旁魯斯蘭的肩膀,「所以總要找個說得過去的借口,我是說,在我們被打下來之前。」

    「抱歉,我似乎不該問這些的。」衛燃歉意的說道。

    「沒什麼」

    基里爾搖搖頭,「總之,我想拿回屬於我的相機,他對我很重要。」

    「你會得到你的相機的」

    坐在洞口的哈比布拉突兀的用俄語說道,「等我的同伴回來就會把相機還給你。」

    「你會俄語?」基里爾意外的問道。

    哈比布拉並沒有回答這個顯而易見的問題,他擺明了不想和他們進行交流。

    「我們能得到一些食物嗎?」基里爾頗有些死皮賴臉一般的用俄語繼續問道。

    只是稍作猶豫,哈比布拉從懷裡摸出了半張饢,像是在喂狗似的丟給了基里爾。

    「謝謝」

    基里爾連忙撿起那塊饢,胡亂拍打一番之後將其分成了三份,先將其中一份遞給衛燃,又將第二份塞進了魯斯蘭的懷裡,隨後才把第三份送到了嘴邊狠狠咬了一口。

    「我記得你說過,你是主動申請留下來的?」

    衛燃開啟了一個新話題,同時也將分給自己的那塊饢塞進了懷裡,他還不餓,或者說,還不是那麼餓。

    「沒錯」

    基里爾點點頭,「這裡雖然比較危險,但是能積攢大量的臨床經驗。」

    「只是為了這些?」

    「我曾經幻想過能在這片戰場上找到他」

    基里爾倒是格外的坦誠,「但我來這裡已經兩年了,還沒有得到去坎大哈的機會,我猜他或許已經」

    「也許和我們現在的境遇一樣」衛燃寬慰道,「他也許已經和當地人成為朋友了呢。」

    「我們可不是朋友」一直在偷聽的哈比布拉冷哼了一聲。

    「沒有人會拒絕和醫生成為朋友的」

    衛燃微笑著提醒道,「除了死人,誰都會需要醫生的。」

    哈比布拉張張嘴,最終就沒有接這個話茬繼續說些什麼。

    就像衛燃說的那樣,誰都會需要醫生的,此時他的父親,還有他的妹妹,都需要醫生的幫助。

    尤其後者,這件事衛燃甚至比哈比布拉自己都更清楚。

    「我們總會有一天成為朋友的」基里爾也主動說道。

    「除非你們徹底離開阿芙漢」

    哈比布拉嘟囔了一聲,隨後主動問道,「瑪拉萊,我是說她的情況怎麼樣?」

    「我們已經利用現有條件做到最好了」

    衛燃開口說道,「接下來就看她自己了,如果明天她能醒過來,那麼就不是很嚴重。

    如果明天她還是發燒昏迷不醒或者出現其他的問題,或許.你們要做好準備。」

    聞言,哈比布拉不由的攥緊了拳頭,「看看你們做的好事。」

    「這是戰爭」

    基里爾嘆了口氣,「戰爭就是一個又一個悲劇和一具具屍體攪在一起組成的一團爛泥。

    我們這些被裹進爛泥里的人再怎麼掙扎,戰爭也還是戰爭,爛泥依舊是爛泥。」

    一時間,山洞裡也安靜下來,只剩下了唯一的一堆篝火燃燒時發出的噼啪聲,以及喬婭時不時添柴發出的微弱動靜。

    時間過去了約莫著兩個多小時,山洞外傳來了毛驢咿咿啊啊的叫聲。

    「去看看」哈比布拉說道。

    聞言,喬婭立刻跑出了山洞,並在不久之後大聲喊道,「是哈基姆叔叔回來了!」

    在喬婭的呼喊聲中,哈基姆牽著三頭毛驢停在了山洞口,借著微弱的火光,衛燃發現,那三頭驢的身上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蘇聯人把機槍帶走了?」哈比布拉似乎並不意外。

    「他們沒來得及帶走」

    哈基姆的語氣中同樣帶著些許慶幸,「我趕過去的時候那架直升機的殘骸已經炸燒的只剩下一個框架里,我猜是在我們離開之後那裡發生了爆炸,我們的機槍也被炸成廢鐵了。」

    說著,哈基姆從兜里摸了摸,掏出一枚帶有綠松石戒面的戒指遞給了喬婭,「這是我從阿卜杜勒老師身上找到的,也是我唯一帶回來的東西。喬婭,留著它吧。」

    「謝謝你」

    喬婭接過那枚對她來說大了許多的戒指,帶著哭腔抱了抱哈基姆。

    「我們該離開這裡了」

    哈基姆說道,「哈比布拉,馬赫布卜也需要醫生,我們今晚就趕過去。」

    「可是.」

    「帶著他們」

    哈基姆顯然已經在回來的路上想好了一切,「瑪拉萊騎一頭毛驢,讓那個腿受傷的蘇聯人騎一頭毛驢,你騎一頭毛驢,其餘的東西讓山羊馱著。

    「也好,都聽你的。」哈比布拉此時已經沒了主意,他內心迫切的想把抓到的蘇聯醫生帶回去救治他的爸爸。

    在哈基姆的指揮之下,他們先把昏迷中的瑪拉萊抬到了毛驢的背上綁好,隨後又讓衛燃和基里爾把同樣在昏迷的魯斯蘭抬到了另一頭毛驢上綁了起來。

    與此同時,和喬婭也找來一根繩子穿過戒指綁在了自己的脖頸上,隨後將山洞裡的山羊全都趕出來,把需要帶走的一些東西綁在了山羊背上。

    臨出發之前,哈比布拉說道,「哈基姆,把那台相機還給那個蘇聯人吧。」

    「你說什麼?」哈基姆一時沒反應過來。

    「那台相機,還給他吧。」

    哈比布拉說道,「那是他父親留給他的遺物,我已經答應他了。」

    「你們什麼時候成為朋友了?」

    哈基姆嘲諷了一句,卻也乾脆的從兜里摸出了那條微型相機遞給了哈比布拉。

    「我沒和他們成為朋友」

    哈比布拉說著,接過相機遞給了基里爾,「拿好你的相機,如果你耍什麼花樣,我會讓你親手砸了它。」

    「能把魯斯蘭的手錶也還給他嗎?」基里爾似乎對打蛇順桿上這種事頗為熟悉,「那是他妻子送給他的結婚禮物。」

    「相機和手錶,你只能選一個。」哈比布拉冷著臉說道。

    「好吧,我選相機。」基里爾說著,將相機揣進了兜里。

    「你們兩個走在羊群的前面」

    哈比布拉說道,「如果你們敢跑,不但有可能踩上你們自己撒下的地雷,而且我會立刻殺了你們的同伴。」

    「走吧」

    衛燃拍了拍基里爾的肩膀,讓他把準備說出來的話咽了回去,帶著他走到了羊群的最前面。

    「你在試圖和他們交朋友?」衛燃用低的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道。

    「我們必須儘快和他們成為朋友」

    基里爾低聲回應道,「然後想辦法逃走,帶著魯斯蘭一起逃走。」

    「這件事恐怕沒有那麼簡單」衛燃嘆息道。

    「我知道」基里爾攥緊了兜里的那台微型相機。

    「等下你走我後面」

    衛燃說道,他好歹走過一遍這條路,知道怎麼回去,自然也知道哪裡安全,哪裡不安全。

    「沒什麼區別」

    基里爾依舊和衛燃並排走著,「我想象過無數次我被俘之後的遭遇,想象我的父親被俘后的經歷。

    坦白說,除了直升機摔下來的那一下比我想象的嚇人之外,剩下的部分都比我想象的要好的多。」

    「你其實很在意你的父親?」衛燃說道。

    「是啊」

    基里爾深吸一口氣,卻並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說說那些機組成員吧」

    衛燃指了指身後,「就從魯斯蘭開始怎麼樣?」

    「說什麼?」基里爾問道。

    「每個人都有故事不是嗎?」衛燃說道,「包括俘虜我們的人,你對魯斯蘭肯定比我更了解吧?」

    「他是明斯克人」

    基里爾說道,「你知道明斯克的勝利廣場嗎?」

    「知道」

    「他家就在勝利廣場的旁邊,但他很少有機會回去看看。」

    基里爾介紹道,「他的妻子也是醫生,在基輔工作,我聽魯斯蘭說,他的妻子參加過兩年前切爾諾貝利活下來的那些工人的治療工作。」

    「他們有孩子嗎?」衛燃問道。

    「有個女兒,魯斯蘭說他們是先發現懷孕然後才結婚的。」基里爾笑著說道。

    「你呢?」

    衛燃突兀的把話題扯到了對方的身上,「你沒有結婚嗎?」

    「還沒有」

    基里爾搖搖頭,隨後卻陷入了沉默,顯然,衛燃的這個問題讓他聯想到了某個姑娘。

    話題就此戛然而止,這隻剩下星光的夜色中,就只剩下了趕路人的呼吸聲,以及鞋子、羊蹄、驢蹄子敲打地面的暗沉聲音。

    如此連續走了小半夜,就在他們又一次繞過一座矮山的時候,前面的山谷里卻出現了一盞微弱的燈光!

    「是誰在那?!」

    哈基姆先示意包括衛燃和基里爾在內的眾人躲好之後,這才開口問道。

    「是哈基姆叔叔嗎?」

    夜色中,對面傳來了驚喜的聲音,「是我!木爾塔扎!」

    「木爾塔扎!你怎麼來了?」

    哈比布拉下意識的繃緊了神經,如果不是要緊的事情,木爾塔扎沒必要連夜趕路去找他。

    「哈比布拉叔叔!」

    對面的木爾塔扎話音里已經帶上了哭腔,「阿雅娜難產了,爺爺讓我來這裡找瑪拉萊老師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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