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又是那幾個魔神之間的愛很情仇，怪不得之前他跟這女人聊得時候語氣都有些不對勁。

白啟雲的本能讓他岔開了話題。

「是嗎，那你拉我進夢境幹什麼，難不成只是敘舊？」

「當然，要不然還能幹什麼，把你在這裏扒光了？」

迎著琳那微微泛起的白眼，白啟雲突然感覺一陣惡寒。

雖然女人的語氣是開玩笑的，但他覺得眼前這個看起來很是穩重但實際上卻極為腹黑的傢伙完全有可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那就這樣，你別在須彌折騰出什麼大動靜來就好，我最近工作可是很忙的，就當我求你了。」

「不，說到底麻煩都是來找我的，不是我去找它們...」

還沒等白啟雲吐槽完，他眼前的景色驟然一變，熟悉的天花板再次回到了他的眼前。

「啊...回來了。」

真是個任性的神明啊，教令院的人為什麼會崇拜這樣的傢伙。

————

翌日，白啟雲幫還在熟睡的琺露珊準備好早餐后前往了學院繼續今天的課程。

因為昨天與萊依拉二號的對話，他現在有了一個計劃的雛形。

在他完成學業離開教令院前，一定儘力會將那位少女變得自信開朗起來。

「嗯？」

就在他腦海中不斷閃過各種規劃的時候，迎面走來了一個熟人，步履如飛地向著外面走去。

當然，說是熟人，但只是他認識對方，而對方不認識他。

艾爾海森。

白啟雲眼眸低垂，讓自己顯得沒有半點異常，視線的餘光卻在打量著從自己身側經過的男人。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在學院內看到對方了，是每天對方都會在這裏按時經過？

不對，他之前好多次都在這裏走過，從來們有遇到過對方。

而且他今天出來的時候手邊還夾着一個本子，一根墨水筆還別在他的胸前，很顯然是剛剛記錄過什麼。

事實上白啟雲在第一次遇見艾爾海森之後就向著虛空終端查詢了對方的信息。

虛空給出的答案也很簡單，『艾爾海森——書記官，負責會議的書面記錄』。

原來如此，是最近在開會嗎？

而能夠讓他出面的會議...不會是賢者們吧。

在結合昨天琳口中『忙碌的工作』，白啟雲覺得事實八九不離十。

在這個時候不斷地開會，總感覺不會是什麼好事。

隨着白啟雲進入學院，剛剛不歡而散的會議眾人也離開了知論派的學院高層。

六賢者的會議今日依舊如期舉行，但對於須彌城各項事務的討論卻依舊陷入了停滯。

雖然六賢者只是各個學院上名義的最高領導人，但實際上他們因為地位跟學院資源的問題，與各個領域的領頭人們都有交情，甚至是說合作關係。

而這種關係不僅是針對他們某個具體的人，而是跟學院本身展開了一系列長達數百年的合作，也正是因此，須彌城內的數個龍頭企業才會屹立於須彌數百年不倒。

正是因為其背後有教令院的支撐。

但因為近些年教令院內部的形勢變幻，已經有些人不滿於當下的情況，想要做出些變動。

而這個變動，必然伴隨着利益的重新分配。

如今須彌城的七大商會，其中六家是由六大學派分別控制，剩餘的那一家則是市場的小商戶們報團取暖的結果。

「呵，納菲斯那個蠢貨，仗着生論派的時間更長一些，霸佔資源不肯分配，遲早要他好看。」

卡瓦賈走在知論派的學院大樓中，嘴裏還在不斷地念叨著剛才在會議上一直跟他作對的死對頭。

他這幅碎碎念的樣子若是讓旁人見了去，恐怕會大跌眼鏡。

這就是知論派的賢者嗎，怎麼跟想像中的不同。

所幸會議室的所在樓層太高，沒有學生路過，卡瓦賈的形象得以保留。

走了幾步，卡瓦賈突然停下腳步，對着一旁的秘書吩咐道。

「去找塞塔蕾，讓那個女人把商會的報告交給我。」

「是，賢者大人。」

雖然塞塔蕾是明論派的人，但這並不妨礙卡瓦賈催使對方。

————

一天的課程再次過去，白啟雲在知識的海洋中不斷地遨遊，甚至差點被淹死。

課間的休息時間，他調查了一番教令院目前的各種情報，其中最讓他感興趣的便是學者的等級排布。

沒錯，在教令院是有一套極為嚴格的等級制度的，只是平日裏學生們都沉浸在考試的壓力中，沒有太多人在意那個，但如果想要在畢業后大展拳腳，那這些知識就是必須的。

首先等級最低的自然是剛入學的學生，這其中的絕大部分學生都沒有資格被人稱之為學者，必須要進入高年級后才會得到『帝利耶悉』的稱號。

帝利耶悉是那些距離畢業只有一紙論文已經修習玩所有學分的高年級學生，他們其中一些人會在畢業的前一年離開學院，前往提瓦特的各處尋找畢業論題。

白啟雲曾在璃月的望舒客棧見到的索拉雅便是這樣的存在。

而在跨越過畢業的考驗后，帝利耶悉便會轉化為『陀娑多』，這是畢業后的學者的稱呼。

不過從這裏開始，大部分人便不再具備這個稱號，因為只有繼續在學者一途上研究的人才會擁有學者的稱號，而大部分學生在畢業后便會直接參與工作，從此不再觸碰科研。

所以這一項為畢業後學生設立的學者稱呼，反而不是每個人都能擁有的。

這個階段的學者又會分為見習與正式，陀娑多擁有留在教令院長時間研習的權力，但想要邁入正式的陀娑多，需要通過兩篇有價值的論文，水論文肯定是不行。

而從正式陀娑多開始，便是漫長的學習旅途，在很大的一段區域內都沒有了職稱的劃分，直到...學者做出了足以被教令院登記在冊的重大研究。

而到了這個地步，人們便會尊稱其為『訶般荼』，意味着令人尊敬的智者。

而這便是那些天才學者的終點，再往上便只有賢者的稱謂能壓這些人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