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著有些沉重的步伐,白啟云跟在幾人的身后慢悠悠地爬上了山坡。
立于摘星崖之頂,不知道是不是幻象,那原本高高懸掛在夜空之中的星辰也變得好似能被他的雙手輕易觸及。
周圍的微風卷著青草,拂在了眾人的面頰上。
溫迪所言非虛,這里的風元素力確實要比蒙德其余的地界更為活躍,也更為濃郁。
原本是極為適合儀式進行的場地,但此時卻有幾位不合時宜地打擾者參與了進來。
控制住了想要飛到一旁采摘塞西莉亞花的派蒙之后,熒輕輕地挪到了白啟云的身旁。
“你看前面。”
順著少女的指向,白啟云向著前方望去,只見那尖尖的崖頂上坐著一男一女兩個人,好似情侶一般,肩并肩地依偎在一起。
如果不把這兩人支開的話,那眾人的計劃也就無從實施。
不過話說回來,現在的小情侶都這么野了嗎,大晚上的來這么高的地方私會,也不怕凍著。
“怎么辦。”
少女那若有若無的香氣順著發絲慢慢地沁到了白啟云的鼻中,有些甜。
他看了看身邊的幾人,發現他們一時間也沒什么好辦法。
反正琴和迪盧克肯定是不能過去的,這兩個人是蒙德城的大名人,一旦暴露了出去,那這對年輕情侶回去亂說要是被有心人聽到了的話,那就麻煩了。
“那就只能我們過去了吧。”
白啟云無奈地張開了手。
真是的,怎么他老是勞碌命。
將少女喚過來后,他把臨時想出來的計劃告知給對方,然后讓琴和迪盧克先離得遠一些,省的被人發現。
等熒帶著派蒙去尋找計劃中的目標后,白啟云帶著一邊摸魚了半天的吟游詩人湊到了那對情侶的身邊。
“誒呀,聽說幾天后好像有流星雨來著。”
站在小情侶的不遠處,白啟云故意高聲跟溫迪閑聊著,企圖勾起他們的注意。
“是啊是啊,希望在我們的音樂會的那天多來點流星,這樣我們就能多賣點票了。”
戴著綠帽子的吟游詩人跟身旁的少年按著劇本里的臺詞一唱一和。
有了這么兩個吵鬧的家伙,地上坐在一起的小情侶也變得拘謹了起來,全然沒有了剛才那么的放松。
青年男子瑪文羞澀地撓了撓頭發,他今天好不容易約了身邊的女孩瑪拉出來,現在有兩個攪局的人在場,他自然是有些不愿意,但他又不太敢明著對那兩個人說,只能趁著詩人與少年交談的時候插了進去。
“那個,二位。”
來自蒙德城的瑪文走到了溫迪的身邊,臉上還掛著些許的不好意思。
“之后這里真的有流星雨嗎?”
魚兒上鉤了。
望著面前的瑪文,白啟云心底里暗自笑了笑,不過面上依舊是那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當然有了,這可是我們去蒙德城里找占星術士特意算的。”
那理所當然語氣,就像是他真的去問了一樣。
“是啊是啊,聽說那天流星雨會下的可大了,整個蒙德城都能看見。”
溫迪配合著白啟云的演出,把不存在的東西說的跟真事一樣。
什么叫狐朋狗友,勾肩搭背啊。
“真的?”
“真的,不信你好好看看我的眼睛。”
說罷,白啟云故意眨了眨眼。
“看什么?”
“真誠。”
一邊敷衍著面前的青年,白啟云一邊用余光掃視著身后。
突然,一抹白色跳入了他的視野,那是找到目標后返回的熒。
意識到一切準備妥當,白啟云便不再跟他廢話,轉過身去煞有其事地跟他交代。
“不過呢,聽聞流星雨來臨常常伴著魔物的出現,想要觀賞好一場完整的流星雨,就一定要做好防備。”
話音剛落,躲在樹后的少女甩著膀子,用九牛二虎之力直接將一只昏死過去的丘丘人朝著幾人扔了過去。
“啪!”
十分。
“魔物?”
“對。”
“就像這樣?”
“對。”
少年與青年盯著摔在兩人中間的丘丘人,眼神發楞。
那原本昏死過去的丘丘人,在腦袋與地面進行了一個親密的接吻后,立刻變得生龍活虎了起來。
它晃動著手里的大棒子,像是要用它狠狠敲打敲打在場的幾個人類一樣,兇狠異常。
“嗚啊!是丘丘人,快跑!”
還沒等瑪文反應過來,白啟云就拉著一邊的吟游詩人朝著山坡下跑去,不一會就消失了蹤影。
“這....”
望著逃跑的二人組,瑪文咽了咽口水。
這兩個人跑的好快啊,就像是經過專業訓練的一般。
“ya!”
丘丘人揮著大木棒朝著還在原地愣著的瑪文直勾勾地沖了過去,那陣仗就像是一位久經沙場的重裝騎士一樣。
如果瑪文能靜下心來冷靜處理,那他一個成年人想放倒一只丘丘人還是沒什么問題的,但是因為被之前的二人組給牽動了心神,此時面對朝著自己沖來的丘丘人,他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逃跑。
當然,是要帶上他那個小女友的。
“誒?”
被一臉焦急的瑪文牽住了右手,瑪拉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就被帶著一同沖下了山坡。
不過慢慢地,就是女生在帶著男生往前跑了,這也沒辦法,出生于清泉鎮的瑪拉自然身體素質要比城里長大的瑪文要好上不少。
她牽著男友的手,就像是在牽著地里的羊駝一般,一溜煙地就跑沒了影。
“哇,這跑得比我們還快啊。”
見到小情侶消失在了山崖之上,之前躲在樹后的白啟云和溫迪這才慢慢地探出頭來。
看著被那對情侶掀起的沙塵,白啟云不由得感嘆起了當代青年的身體素質,真是厲害。
“看到了吧,這就是愛情的力量。”
吟游詩人扶了扶頭頂的綠帽子,在周圍青草的襯托下,他那頭頂的帽子越發的鮮艷了起來。
“愛情?你這個年紀還懂得愛情?”
看著對面那略顯稚嫩的面龐,白啟云奇怪地打量了他兩眼。
這家伙的長相在城里喝酒都絕對是屬于被調酒師直接拒絕的那一類,也怪不得他經常跑去天使的饋贈蹭酒,因為別的地方可能跟本就不給他喝。
白啟云朝著揮舞著長棍的丘丘人走了過去,別看它現在這么虎虎生威,實際上就一個外強中干的樣子貨而已,被熒揍了一頓之后,它哪里還有力氣,也就嚇唬嚇唬普通人而已。
他靠了過去,朝著丘丘人的后背就是一腳,連人帶棍子直接一起卷飛,摔到了摘星崖的下面,不知所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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