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白駒過隙,時光荏苒,十年時光匆匆劃過。
站在有些喧囂的餐館里,卯夫人靜靜地立在一邊,看著場內的兩人。
時間并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過多的印記,但是卻讓一旁的少女從滿地打滾的小家伙長成了如今亭亭玉立的廚娘。
——所以說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呢。
婦人扶住了額頭暗自嘆息,實在是想不通為什么事情會發展成如今的狀況。
“二十二對五,白啟云勝!”
璃月港有名的說書人田鐵嘴清點著票籠里的票數,站在大廳中央,高聲宣布了這次兩位年輕廚師對決的結果。
現場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臺下坐著的都是一些趁著休息前來充當評委的人,見到比賽結束,他們也都各自離開了。
“所以說已經夠了吧,沒必要再比了。”
聽到結果后,白啟云松了口氣,把懸著的心放了下去。
十年時間,將幼小的孩童沖刷成了少年模樣,雖未及冠,卻也流露出了些許璃月男兒的風采。
七尺身長,一頭朝氣的短發,但白啟云那有些堅毅的面龐卻因為身前少女的窮追不舍而感到深深的疲憊。
聽到田鐵嘴公布的結果,香菱一下子就泄了氣。
十年了,兩人對決了十次。
而很不巧的是,這十次她連一次都沒有贏過,可以說光是白啟云一個人就貢獻了香菱廚藝生涯中料理對決的全部敗績。
“哼~”
不過她也不是一個容易氣餒的人,要不然也不會連著十年都來找這個家伙對決了。
只是,像這樣連著輸給一個只差了不到一歲的同齡人,讓她感到有些惱火。
這次她很有把握來著,沒想到還是這么干凈利落地輸掉了,真是可惜。
——不行不行,一定要加倍努力,然后下次贏回來!
望著突然又重燃自信之火的少女,白啟云重重地嘆了口氣,朝著出門的方向走了過去。
“王伯,您慢走啊!”
招呼完了前來湊熱鬧的老主顧后,白啟云走到比賽臺旁夾了一筷子香菱做的菜放進嘴里。
白啟云懷疑這家伙是不是小時候偷吃辣椒辣哭的事記的太過清楚了,弄得她現在做菜幾乎是無辣不歡。
撲面而來的辣意讓料理還沒入口便讓他的舌頭就已經懼了三分。
辣,特別辣。
入口的第一瞬間,一股爆炸式的的辣意在口腔內爆開。
少頃,隨著辣椒在口中的偃旗息鼓,隨后而來的是魚的鮮美,伴隨著辣味的減弱,滑嫩的魚肉開始在嘴里扮演起了主角。
咀嚼過后,魚肉順著喉嚨一路往下,留在舌根上的是來自大自然的一絲清甜。
這道香辣鱸魚,萬民堂的看家菜,可以說香菱已經領會到其中真諦,甚至有些超水準發揮。
整道菜從入口到吞咽,味道的起承轉合連接如同清泉流水一般順暢,完全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水準可謂是極高。
在菜品的調味上,已經全面地超過了他。
如果不是他耍了點小手段的話,那今天恐怕就要輸了。
想到這里,白啟云的臉色既有一份凝重,又有一份輕松。
“鐘離先生,我又輸了...”
雖然香菱不是一個跌倒后爬不起來的人,但是像這樣連著輸了多次還是有點心里不平衡。
而且還是在這位指點了兩人好多年的先生面前。
數年前,兩人的料理對決開始變得逐漸高水準了起來,從大街上隨意拉來的評委只能說出一些沒有營養的話,無法給二人提供什么意見的意見,而白老爺子和卯師傅又忙于店內的生意,沒有辦法指點二人,所以他們便請來了這位往生堂的客卿——鐘離先生來作為二人料理對決的裁判。
聽聞其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璃月港內的事情他幾乎是無所不知,想必請他過來是最為合適的。
事實也正是如此,初來乍到,鐘離先生便指出了二人的不足之處,讓這兩個在廚師之道上剛剛起步的人受益頗多。
所以對于二人來說,鐘離先生是一位亦師亦友的存在。
像這樣連著被同學打敗了好幾次,也難怪香菱在其面前有些抬不起頭來。
就像是差學生見到老師一樣。
聞言,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笑了笑,端起一邊的茶水抿了一口。
褐色的大衣披在身間隨風飄蕩,一雙金黃色的菱形瞳孔在少年的身上停擱了半分,見到白啟云的神情后便移開了雙眼,他知道那位少年已經明白了其中的問題。
接下來就是這位....
鐘離閉目片刻后,緩緩開口。
“想必白小兄弟已經明白了,但是香菱你好像還不懂你為什么輸了。”
“誒?難道不是因為我做的菜不夠好吃的原因嗎?”
聽鐘離先生的話,好像原因不是這個?
香菱歪過了腦袋開始冥思苦想,但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出來其中的緣由,憋得少女有些頭疼。
見狀,鐘離面色溫和,指出了其中的關鍵。
“其實你們二人的才單論菜的品質的話,是你更勝一籌的。”
“誒?!!”
少女有些震驚,看向了一邊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的白啟云。
“萬民堂的香辣鱸魚,可謂是將麻辣鮮香四個字全部包含在內,而你剛才的菜又是將其發揮到了極致,而白小兄弟的菜雖然完成度也是極高,但還是有些許瑕疵,從這一點來看,反而是你的料理更勝一籌。”
說到這里,鐘離頓了頓。
“但問題就在于料理之外的地方了,你選材鱸魚雖然味道鮮美,但作為魚類仍有不可避免的魚刺問題,而璃月港即便靠海,但其中仍有些人對于這類多刺類的海魚不感興趣。”
“而且你選的料理又是一道香辣鱸魚,重辣的口味雖能勾起食欲,但是相對的,也有許多人承受不住那種刺激性的味道,你不妨看看客人們的盤子。”
順著鐘離的手望去,之前充當評委的顧客們的盤子還沒有撤去,其中大部分人盤子里的香辣鱸魚幾乎都是動了幾口后便放著不管了。
讓香菱端詳了好生一會后,他緩緩地再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