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宮之時，距和紅葉約定的時間還早。
許成業一路打聽，帶著醫生和六元，來到了教坊司。
恢弘的紅木閣樓占地龐大，門口無人迎賓，但來往之人依舊絡繹不絕。
遠遠看去，教坊司內，餐桌、雅座、舞池奢華絢麗，雖比不上皇宮里的精致，但所差無幾。
“不愧是國企啊！”
許成業贊嘆一聲，便帶著醫生和六元走了進去。
在此間吃飯的人，無不衣著華貴，鶯燕環繞。
大廳中心的舞池中，數名衣著纖薄的女子翩翩起舞，無數樂女環繞舞池，琴瑟交響……
注意到門口來人，一名落單的舞妓走了過來，盈盈欠身。
“公子是要吃飯？聽曲？還是開房？”
這里的妓子都很有禮貌啊……許成業輕咳了一聲，“開個雅間吧！上一些飯菜，再找兩個機靈些的舞妓過來。”
不管是在勾欄、妓官還是教坊司，舞妓都是一種明喻，說的一般不是表演跳舞的妓子……
穿著一般，身上也沒什么貴重首飾……舞妓細細打量了下許成業，假笑道，“普通雅間的話至少要五兩銀子，公子……”
也不怪舞妓一開始看不起他。
離開皇宮之前，他已經換下了朝服，穿上了原來的衣服。
雖然這身衣服在平澤縣已經是上好的了，但在權貴云集的上京城，根本就不夠看。
再者說，平澤縣勾欄最好的雅間也不過二兩銀子，這教坊司的一個普通雅間就五兩銀子起步，這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的地方。
“給，不用找了！”
許成業大方的將口袋中的銀子都掏了出來，大概有十兩的樣子。
他表面毫不在意，其實心里也是很肉疼的。
那可是十兩銀子啊！
都能在平澤縣買間屋子了。
不過，他現在好歹也是個郡王。
按照大晟的制度，郡王的基礎月俸是一百兩銀子；再加上他還有個攝政王的封號，月俸怎么也得有二、三百兩。
如此想想，十兩其實也沒有多少。
掂量著手里沉甸甸的銀子，舞妓喜笑顏開的將許成業帶到了二樓房間。
“公子稍后，奴家這就讓人上酒菜，再叫個姐妹一起過來陪您。”
舞妓暫時離開，醫生立即開口，“老板，您這兩天奔波不斷，昨晚又沒休息好，現在正是體虛之時，不建議您早上行男女之事，會損傷身體。”
突然聽到醫生提示，許成業微笑僵在臉上。
早知道就不開這雅間，直接坐大堂了……許成業一本正經，“我就是來打探消息的，可沒有別的想法，醫生不要誤會。”
醫生道，“老板不用解釋，這只是我作為下屬給老板的善意提醒。”
許成業：“……”
給老板點面子好不好？
他確實有那方面的想法，但也只是想想。
在大晟，眾所周知，如果想要成為武者的話，在晉升小星位之前，是不能破身的。
雖然許成業還是個普通人，但他還是想成為武者的，只是還沒找到機會。
雖說六元實力是大天位，但他不是人類，他的實力許成業復制不了。
他今天之所以來教坊司，主要還是為了打探消息。
在去幫紅葉母親治療之前，許成業想提前了解一下她，看看有沒有機會讓她為自己效力。
系統現在的主線任務，是要替換御林軍。
而御林軍是禁衛軍其中一支，專門負責護衛皇宮的。
如果能將紅葉這個禁衛軍統領收為己用，那掌控宮城的任務就會容易的多了。
至于來教坊司……只是因為這里是上層官員們來往最多的社交之地，里面的妓子知道的很多，消息也最為靈通。
不一會兒，一眾婢子端上酒菜后，那名舞妓帶了個姐妹回來。
六元和醫生不用吃飯，就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
許成業這兩天都沒怎么吃飯，饑腸轆轆的他和兩名舞妓吃的火熱。
菜不錯，人也養眼！
不得不說，教坊司雖然貴，但也有貴的道理。
這里的舞妓不僅容貌要比其他地方好上許多，舉止教養更不是一個檔次……雖然在教坊司談舉止教養有點多余。
當然，吃喝之間，許成業也沒忘打探消息。
他從舞妓口中得知，紅葉乃是前任禁衛軍統領的女兒，身世悲慘。
紅葉原本是家中受盡寵愛的小女兒，不僅父母寵著，還有五個哥哥護著。
妥妥的團寵文女主！
但終究沒有擋住命運無常。
她八歲那年，父親隨先帝遠征戰死，被追封為忠武將軍。
之后，她五位哥哥也相繼為國盡忠而死，只剩她和母親相依為命。
在最后一個哥哥死后，紅葉繼承了她父親和哥哥們的遺志，十三歲開始習兵練武，十四歲便加入了軍隊，之后消失在上京城。
女子從軍，所有人都以為她會跟她的父親和兄長們一樣，戰死沙場。
誰知十年后，她不僅回來了，而且還成為了軍功顯赫的將軍。
現任女皇繼位后，紅葉在她的提拔下，接任了父親的職位，擔任禁衛軍統領之職，護衛上京城的安全。
“……紅葉將軍的故事可是上京城中的一樁傳奇，她可是許多女子的偶像。”
兩名舞妓講著故事，眼中閃爍著光芒。
可以看出，她們也很崇拜紅葉。
聽完故事，許成業也對紅葉大概有了個了解。
身世悲慘、滿門忠烈，想策反這樣一個人，怕是不太可能了。
當然，這只是他的初步了解。
“只可惜，紅葉將軍如此與命運抗爭，她的母親卻染上了重病。為了救治唯一的親人，她不惜散盡家財、遍尋名醫多年，卻始終無濟于事。”
舞妓說到這里的時候，也跟著眼神一暗。
不知是在替誰惋惜。
許成業這時道，“看得出來，你似乎很崇拜紅葉將軍，那為何不效仿她去參軍，卻要在這里當舞妓？”
“公子說笑了，奴家可是罪臣家眷，從被帶到教坊司的那天起，就已經失去了自由，只能靠經年累月的服侍客人，才能換來一絲贖身的希望。”
舞妓的聲音嫵媚，露出惹人憐惜的笑容，“不知，公子可愿替奴家贖身？奴家可是很便宜的，只需要五百兩銀子。”
“來，繼續吃飯。”許成業惋惜的笑了笑，答非所問。
他突然覺得有句話說的很對。
男人有兩大愛好：拉良家婦女下水，勸風塵女子從良。
對于面前這兩個舞妓，許成業雖然同情，但并沒有幫他們贖身的意思，畢竟他現在連自己都自顧不暇。
再者說，許成業根本就贖不起。
教坊司的妓子身份比較特殊，她們贖身的價格要比外面高幾十倍。
單單以郡王的俸祿，要好幾個月才能贖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