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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言崢沉沉看著楚婉,許久才開口:“婉婉,希望你不會再對他心軟。”
其實,楚婉能偏向他,于他們曾經水火不容的關系而言,這就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他應該知足了,不該再貪心。
羅志彬先他一步認識楚婉,他們的感情深厚,不是他能比得了的,哪怕最后楚婉還是忍不住心軟,他雖然會懊惱,會失望,卻也能理解。
只是終歸,還是難以接受。
楚婉松開了緊挽著霍言崢的手臂,卻令霍言崢莫名涌現出一抹不安,她這一舉動就像是印證了他腦海里的想法,恐怕,她還是會對羅志彬心軟吧。
只要她開口,他不會不管。
解決羅氏危機對羅志彬來說是個棘手的難題,可在他這兒,卻只是一句話的事。
不過,他要如何做,端看楚婉如何想。
“我只會對你心軟,但絕不會對羅志彬心軟。”楚婉坦言,她只恨不得羅志彬好好地嘗嘗她曾經遭過的傷害和受過的屈辱,又如何會再對羅志彬心軟。
楚婉蹲下,從鞋架上為霍言崢拿出一雙淺色系的居家鞋,“要是羅志彬過得不好,我倒是樂見其成。”
不是她一定要讓羅志彬過得不好,而是羅志彬在一步步摧毀她的一切,并把她的生活攪得一團糟之后,憑什么,羅志彬還能這么若無其事地過得風生水起,活得肆意灑脫。
羅志彬欠她的,可還沒有還呢。
“你真是這么想的嗎?婉婉。”楚婉蹲在他腳邊,霍言崢只能看見她頭頂的發旋,看不見她臉上的神色。
他不明白,楚婉為什么會這么想。
還是說,楚婉和羅志彬鬧矛盾了,所以,現在楚婉說的,都只是氣話。
既是氣話,那就不能較真。
但霍言崢卻真心祈盼,這回,說不定是他想錯了,她說的并非是氣話,而是她真實的看法。
罷了罷了,不重要了,她沒有讓他幫羅志彬,那就可以了,其他的,再說吧。
在霍言崢沉思的間隙,他忽而感到自己的腳腕受到一股力量拉扯,他稍顯疑惑,這才看到是楚婉握住了他。
“言崢,別懷疑我,我既是這么說了,那當然就是這么想的。”她同羅志彬決裂的決心是不可動搖的,也是不容置疑的,霍言崢可以不信,但沒關系,她總會讓霍言崢看到她的決心。
“來,你把腳抬抬,我幫你穿鞋。”
楚婉想要幫他穿鞋,可事先得要將霍言崢腳上穿的深黑色皮鞋脫掉,可霍言崢不動安如山,她沒法進行下一步。
羅志彬的話題被揭過,霍言崢心底的躁悶和不快都被楚婉的溫言軟語撫平,冷峻的眉目淌開一抹柔色,他道:“你不必幫我穿鞋,我自己來。”
霍言崢跟著蹲下,想要自己來。
“沒事,我幫你也是一樣的。”
盡管只是小事,但只要能幫到霍言崢,她樂于這么做,何況,霍言崢為她紆尊降貴了這么多回,這一回換她來服侍他,這是理所應當的。
霍言崢見楚婉堅持,便也就由著她了。
穿好鞋,霍言崢將身上的外套脫下,站在他身側的楚婉極為有眼力見地順手接過了他的外套,“言崢,我給你掛上。”
霍言崢步入客廳,拿起水杯,打算給自己倒杯水。
但楚婉卻走上前來,“水杯給我,我去幫你倒水。”
“你別為我忙活了,你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霍言崢嗓音幽沉似水,揉進一縷濃濃的暗調,富有磁性,煞是好聽。
“我沒什么事情要做的,要真說有,那就是我想和你待在一起,想為你做點事。”楚婉拿過霍言崢手里的水杯,晃了晃道。
她是真的依賴他,也是真的想為他做點事情,只單純地想對他好,僅此而已。
“你不是要畫畫嗎?”霍言崢看著擺放在客廳里還未完成的畫作道。
“嗯,畫的。”對待畫畫,楚婉從頭到尾都是認真的,“但畫了一天了,我累了,就想著休息一會兒。”
正好,也可以好好陪陪他。
楚婉走到飲水機面前,為霍言崢倒好水,然后遞給他。
“這么些日子以來,我發現你變得越來越纏人了。”尤其是纏著他,霍言崢接過她為他倒好的水。
他捧著水杯,手心熱熱的。
“不完全是。”楚婉歪頭想了想,他說的倒是對的,卻又不完全對,“我只喜歡纏著你,但不會與別人糾纏。”
今生,楚婉會正視自己已婚的身份,恪守本分,她不會再與任何人糾纏不清。
霍言崢抿了一口杯里溫熱的水,輕輕咳了聲,狀似煩惱道:“黏糊糊的,太纏人了也不好。”
聽著霍言崢這近乎一本正經的話,如果不是不經意間看見霍言崢微微翹起的唇角,楚婉都快要信了。
霍言崢還真是對口不對心。
看他逐漸柔和下來的表情,楚婉了然,明明,他就喜歡她纏著他。
可是,他就是嘴硬,就是不承認。
不過,她不至于奈何不了他。
霍言崢有前招,而她,備有后招。
楚婉踮了踮腳尖,勾住霍言崢的脖頸,親昵地拉近了她同霍言崢的距離,她挑著眉,故意對霍言崢道:“要是你不喜歡我纏著你,那我可就找別人了。”
說話間,她的呼吸打在霍言崢俊魅絕塵的面龐上,絲絲縷縷,纏繞勾人,令霍言崢的心臟都為之一緊。
面對面、額頭相抵、呼吸交融,他不是沒有離楚婉這么近過。
只是,這樣的次數很少,閉著眼睛都能數得過來。
霍言崢用強大的自制力壓抑住被楚婉勾起來的躁動,盡量穩住平靜的情緒,然而,就在他把一切躁動按捺下來的當口,卻忽聽楚婉說要找別人的話。
登時,他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霍言崢咬緊牙關,劍眉下的一雙狹長眼眸折射出幽幽的冷芒,薄涼的唇瓣緩緩地吐出冰錐子似的字眼:“你敢?”
他的尾音高高吊起,充斥著警告威脅的興味。
這一刻的霍言崢仿若一頭暴怒的魔獸,周身散發出濃濃的郁色,他渾身的毛發都炸裂開來,怒意在他黑眸里蒸騰。
他似乎隨時隨地都會撲倒她,將她身上的皮肉一塊塊撕扯開來,將她吞咽入腹,完全占有。
無疑,他是危險的,是令人恐懼忌憚的,也是令人避之不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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