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丹一邊吃飯，一邊刷著手機，當我離她近了，她看了我一眼，而接下來，她眉頭皺了皺，就好像是察覺到了我的動機。
    我勉強擠出笑容，希望可以給秦丹留個好印象，而這時候秦丹放下筷子，停止了吃飯。
    “秦總你好，我是雨蝶公司銷售部的林楠。”我走到秦丹面前，拿出我的名片，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道。
    隨著我的話，秦丹的臉龐帶有一抹冷意，她的視線在我身上離開，接著又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
    “秦總，我這次--”
    “你打擾我吃飯了！”我的話還沒說完，秦丹的語氣已經冰冷。
    “不好意思，那你先吃。”我一個鞠躬，忙對著餐廳門口走去。
    我的心跳有些快，雖然我知道這樣不妥，但秦丹的意思非常明白，我又怎么可能再打擾她。
    買單出來，我就在餐廳門口等了起來，至于那個女秘書，倒是去而復返，坐在了秦丹的對面。
    秦丹和女秘書還吃著飯，兩人好像有交流，因為我看到那女秘書隔著玻璃墻，看了看我。
    深呼口氣，我內心無數的臺詞已經開始準備，那就是一旦秦丹和那個女秘書出來，我就會和秦丹說給我五分鐘時間，我會將我們公司的一些優勢和秦丹說明，借此希望能和秦丹的wit公司達成合作。
    要知道一旦和wit公司合作，那么訂單量是非常大的，我可以從中拿到不少分成點，不管我未來會面臨什么，我一直想著的就是，在現有的條件和環境下爭取到最大的利益。
    差不多二十分鐘，秦丹和她的女秘書走了出來，她們一起對著不遠處的扶梯走了過去。
    “秦總，我們雨蝶公司想和你們wit公司有一個合作的機會！”我小跑上前，開口道。
    “你這個人真有意思，談生意都能玩起跟蹤，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從我們公司就一路跟過來的嗎？”女秘書白了我一眼，不耐煩地說道。
    剛剛在wit公司的大廳，我是跟著秦丹和這個女秘書一起走進電梯的，那時候秦丹和這個女秘書就看到我了，而我現在再出現，那么被懷疑是跟蹤狂也不足為奇，因為我的確是為了談合作一路跟過來的。
    “秦總，給我五分鐘時間好嗎？就五分鐘，我不會打擾你很多時間！”我僵硬一笑，接著說道。
    聽到我這么說，秦丹轉身看了我一眼，接著嘴角一揚:“行，從這里到我們公司大概三百米，我給你這個機會。”
    秦丹的話，讓我心下大喜，我忙開始組織語言，而那個女秘書，卻是表情輕蔑，估計是想看看我能說出什么花來。
    “秦總，我是雨蝶公司銷售部的林楠，這是我的名片，我們雨蝶公司是做女裝的，其中還包括家居服和內衣系列，我們公司的品牌代言人是柳婷小姐，公司現階段的平臺合作公司有萬峰國際貿易和勞拉海購，線上平臺的品牌合作都是非常成功的，這次深城的國內服裝行業貿易峰會我本來期待著你和見一面，可惜那天你沒能見到你。”
    “我知道我們雨蝶這個品牌名氣并不大，只能算是一家中等規模的服裝品牌公司，但是我們公司一直在努力，我們今年的投入主要是廠區的擴建和市場的開擴，我相信未來我們公司可以成為一家真正意義的品牌女裝集團公司。”
    我連續開口，一邊說著，一邊跟著秦丹和女秘書走出商場，對著商務大廈的方向靠近過去。
    離大廈越近，我就越緊張，因為一旦到了目的地我還無法說服秦丹，那么我這次來魔都就是失敗的。
    “秦總，這是我們公司各類服飾的圖冊和報價單，現階段我們不管是線上還是線下各大門店，客戶給我們的反饋都非常好，昨天我還特意跑了一趟橫店影視城，和柳婷小姐談成了代言，我是馬不停蹄地來，希望我們可以有合作的機會！”我有些焦急。
    我的話讓秦丹停下腳步，她轉身看向我。
    “昨天你才剛剛談成代言？找的是柳婷？”秦丹接過我的圖冊和報價單，翻了幾頁，隨后開口道。
    “對，昨天剛剛談成合作，這是代言合同，秦總你可以過目，日期還是昨天晚上的。”我忙打開包，拿出一份代言合同。
    “合同就不需要給我看了，代言屬于商業機密。”秦丹笑了笑，隨后繼續往前走。
    嗯？
    我看到秦丹只是停下隨口一問又馬上掉頭就走，心生疑惑。
    “秦總，給我們雨蝶公司一個機會吧，不會讓你失望的！”我再次跟上。
    這已經走到大廈門口，秦丹身邊的女秘書從秦丹手里接過圖冊和報價單，她轉身對著我走來，至于秦丹，已經走進了大廈。
    “收好你的東西。”女秘書將圖冊和報價單交到了我的手上。
    “美、美女，你們秦總是什么意思？”我忙問道。
    “我們秦總很忙的，你們這樣的服裝公司在國內你知道有多少嗎？就因為你們和兩
家線上銷售平臺有合作，又有明星代言就覺得和我們wit公司有合作的談資嗎？你的重點呢？你們的優勢呢？你是真不會談生意還是第一天做業務？”女秘書冷笑一聲，說完這句話，也走進了大廈。
    呆呆的站在原地，我看著這女秘書離去的背影，露出了一抹苦笑。
    我就知道談生意哪有那么容易，果然電視里‘你有五分鐘的時間說服我’的劇情是假的，因為現實是殘酷的，沒人會在意你，也不要太把自己當回事。
    在大廈外的吸煙區，我點了一根煙，想著我這次見秦丹既然失敗，那么我也應該回杭城了。
    就在我想著這件事的時候，我的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轉頭看去，我見到一位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的中年男子正驚訝地看向我。
    “林先生，真的是你呀，你怎么會在這里？”中年男子上下打量著我，難掩著興奮的神色。
    “你、你是？”我看著男子的打扮，掃了一眼他手里的車鑰匙。
    “不會吧，林先生你這么健忘，你居然都不記得我了？你忘了你在晉城救過我妻子嗎？”中年男子饒有興趣地看著我，繼續道。
    “你、你是秦先生？”我開始回憶，試探性地問道。
    “當然是我，我和你說過我在魔都做生意的，你怎么會在這？”中年男子笑道。
    如果我沒有記錯，面前的這個人是秦陽。
    國慶假期前，我回老家的時候，我救過一個孕婦，而那個孕婦就是秦陽的妻子，那時候我本來以為這件事就過去了，哪曾想后來秦陽還找到了我，并且說什么要賠我一輛車，我不接受他就要給我一張一百萬的支票。
    我那時候并沒有收下支票，因為在我看來，換作其他人見到秦陽妻子當時的情況，也會挺身而出。
    我記得秦陽說過他妻子是晉城人，而他在魔都做生意，想不到我會在這里遇到他。
    “林先生，你怎么來魔都了？”秦陽雙臂抱胸，饒有興趣地看著我。
    “我是來魔都談業務的。”我開口道。
    “從晉城跑到魔都來談業務呀？那你談成了嗎？”秦陽咧嘴一笑。
    “沒有。”我不自然地笑了笑。
    “談業務嘛，總有失敗和成功，正所謂失敗乃成功之母，怎么樣，我們去喝杯咖啡？”秦陽雙手插兜，笑著說道。
    我看了看秦陽的身后，接著又看了看他:“那你怎么在這？你在這里上班嗎？”
    “不會吧林先生，我記得我給過你名片的，你不記得我做什么的了嗎？”秦陽詫異地看向我。
    “我沒有留意。”我不好意思道。
    “哈哈哈哈，行，我本來下午來找我妹妹的，但我不是遇到你了嘛，你下午沒事吧？要不晚上到我家做客，我已經把我妻子接到魔都了，要是我妻子見到你，那肯定會特別高興。”秦陽哈哈一笑，接著道。
    “我答應過我朋友，今天要回杭城的。”我僵硬一笑。
    “那喝杯咖啡的時間總有吧？你看我們多有緣，這魔都兩三千萬人口我們都能遇到。”秦陽點了點頭，繼續道。
    “行。”我點頭答應。
    很快，我和秦陽來到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廳。
    在咖啡廳靠窗的位置坐下，秦陽將一杯咖啡推在了我的面前。
    “手里的東西我可以看看嗎？”秦陽開口道。
    或許是和秦丹的談話失敗，我有些心不在焉，而現在秦陽問我，我忙說道:“這就是一些我們公司的產品圖冊和報價單，沒啥好看的。”
    “看看又沒事的，萬一我可以給你介紹生意呢？”秦陽咧嘴一笑。
    聽到這話，我忙將圖冊和報價單遞給了秦陽。
    只見秦陽打開圖冊和報價單，開始看了起來，他一邊看著，一邊說道:“嗯，不錯，款式挺多的，這商品圖冊的模特一般，要是有明星代言就會有亮點，報價倒是很大眾化。”
    “有明星代言的，我昨晚剛談成，柳婷小姐會代言我們的品牌。”我立馬糾正道。
    “你說你代表你們公司，單槍匹馬去和大明星柳婷談成了代言？”秦陽放下圖冊和報價單，驚訝地看向我。
    “對，就昨天談成的，昨天我去了橫店影視城，最近柳婷小姐在橫店拍戲。”我說道。
    代言這件事并不是什么秘密，既然秦陽說什么或許會給我介紹生意，那么我肯定會將我們公司的一些優勢說出來。
    “可以呀，你認識柳婷小姐呀？”秦陽笑道。
    “我也是通過朋友才見到柳婷小姐的，這次來魔都就是碰碰運氣，我待會還是要回去的。”我解釋道。
    “待會你回杭城，和你的朋友見面是吧？那你后面幾天有什么安排？”秦陽繼續道。
    “過幾天就會回晉城，估計兩三天后吧。”我想了想，接著道。
    “那你這次來魔都，想合作的是哪家公司？”秦陽點了點頭，拿起咖啡抿了一口。
    “wit公司，他們是做線上銷售--”
    噗！
    我的話都還沒說完，這秦陽一口咖啡差點嗆到。
    “不、不好意思！”秦陽漲紅著臉，拿起紙巾擦了擦嘴和桌面。
    “你沒事吧秦先生？”我疑惑地看向秦陽。
    “咳咳！”秦陽干咳兩聲，他檢查了一下衣服:“沒、沒事，也就是說，你今天本來打算和wit公司談合作，但是你失敗了，我可以這么理解嗎？”
    “可以。”我點頭。
    “這樣呀！”秦陽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接著道:“我說林先生，你是打算長期在服裝行業這一塊發展嗎？我看你工作挺積極的，昨天談代言，今天談合作，你們老板應該很賞識你吧？”
    “還好吧，我也不知道在這一行能做多久，但起碼干一天，就必須要努力付出吧！”我說道。
    “嗯，服裝行業如果干得好是不錯，但如果你只是打工的而不是老板，那么你永遠都是喝湯的那個，要賺錢，也是小錢，這大錢還不是上面人拿著？”秦陽說著話，拿起咖啡再次喝了一口。
    “那沒辦法，想要自己做老板，也要有資金的。”我笑道。
    “哈哈哈哈，也是，對了林先生，如果我介紹你來魔都上班，你考慮嗎？我是說，也可以到你熟悉的領域，類似服裝的行業，只是你的工作內容會有些不同。”秦陽繼續道。
    “介紹我來魔都上班？讓我繼續做業務嗎？”我詫異道。
    “比如從市場專員做起，慢慢做到總監的位置，或者負責運營和市場的開發，你接觸的東西多了，那么未來你也可以自己開一家公司，畢竟你還年輕。”秦陽解釋道。
    “這樣呀？”我對秦陽有些驚訝，他難道還想著要報答我嗎？就因為我救了他妻子，所以他一直想幫我？
    “你來魔都，我可以幫你申請人才引進，讓你的戶口轉到魔都，這樣的話，你未來可以在
魔都買房，在這里成家立業都不是問題，真的，你只要愿意，我肯定幫你。”秦陽就這樣看著我，一字一句道。
    秦陽的話，讓我有些吃驚，雖然我有些方面不太明白，比如魔都買房這件事。
    “魔都買房有戶口限制嗎？”我忙問道。
    “當然了，如果你是外地人，那么你起碼要連續交五年社保，而且是已婚，那么你可以有買房的資格，但這么一來，你剛來魔都，起碼要工作五年，并且已經結婚，這條件太限制，可是我如果幫你人才引進，讓你直接轉魔都戶口，那么你立馬就可以買房，這可是質的區別。”秦陽解釋道。
    “謝謝你秦先生，如果我未來真的有可能在魔都發展，那我肯定找你。”我心下恍然，雖然我暫時沒有答應秦陽，但我心里特別感動。
    “以后如果你在工作中遇到困難，打算換一個環境，那么你可以來魔都，我相信這會是你明智的選擇。”秦陽露出微笑。
    “好。”我點頭答應。
    “唉，本來我還想讓你今晚到我家做客，可是你還要去杭城，我這段時間基本不會往晉城跑了，我們要再見面，看來要再等等。”秦陽微嘆口氣。
    “我有空了會來魔都拜訪你的。”我開口道。
    “行。”秦陽笑道。
    后面的時間，我們又聊了有些家常，比如秦陽說現在孩子很健康，他和她妻子很幸福等等一些話題，其中還問到我是否成家，而我也就搖了搖頭。
    離開咖啡廳，我打開車門上車，秦陽看到我開邁巴赫有些驚訝。
    “朋友的車，接我談生意的。”我笑著解釋。
    “你可真夠實誠的，那我上去找我妹妹去了，你開車慢點，現在可以上高架的，待會只能走地面，你別借了你朋友的車被扣分。”秦陽對著我笑著揮手。
    “好！”將車子一個發動，我對著秦陽揮手，不久就離開了這棟大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