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回到北斗辦公室的呂平安,什么也沒有做,直接打開了電腦,寫了兩首歌。 江樹被迫在練習室作秀的苦心經營和他有斬不斷的關系,他不知道江樹秀了多久,他只知道他平時很少在公司,老余也不是喜歡加班的主,徐北枳就更不用提了,他不早退就燒高香。 能為江樹進言的那么幾個人,卻都不是加班的主,其他人更不會注意這個小人物,那怕發現了也不會在意。 不過還好結局是美好,呂平安發現了他,如果江樹是個實力平庸的角色,那埋沒了就埋沒了。 就算是他是呂平安親自挑選出來,讓徐北枳去挖的人,呂平安也不會有絲毫心里負擔,這是社會的生存法則,優勝劣汰。 但是江樹不是,呂平安聽過他的歌,還親自把他送到了老余手上,只是最近實在太忙了,漸漸的就把江樹給忘記了。 如果沒有昨天晚上的相遇,估計就算一年之后江樹退出江湖,呂平安也不一定能想起他來。 呂平安在新建的文件夾中沒有多寫就敲出了兩首歌,《曾經的你》和《老男孩》,兩首現象級的歌曲。 《老男孩》道出的是,在生活的海洋里面搏擊風浪,去練就面對艱難困苦的本領。 一直堅信,青澀和稚氣褪去,人間煙火的熏烤會讓我們逐漸趨于穩重,成熟和理性。 在人生的道路上,漸漸你會發現,失去父母的保護后,生活并不是一帆風順,并不是每一分努力都會有收獲。 但是沒有努力使永遠不會有收獲的,努力了,就算沒有結果,失敗過程中的收獲未嘗不是一種成功。 因為能證明成功的不一定是一個結果,也有可能是一個過程,是你一次次戰勝困難的決心,面對挫折的無畏。 走過黑夜的給自己留下的一個微笑,是被黑夜籠罩后的標價,是自己頑強抗爭的功勛。 像是狗血的心靈雞湯,但是這并不妨礙這首歌引起人們的共鳴,加上江樹飽經滄桑的社會閱歷,呂平安相信,江樹不會辜負了這首歌。 另外一首《曾經的你》呂平安給了江樹原因,其實也挺簡單的,這首歌無論從那個角度來說無疑都是成功的。 他也想告訴江樹,讓他用這首歌來對青春歲月來個無悔的宣誓,讓歷經千辛萬苦飽受社會毒打的江樹明白,平凡和傳奇只在一念之間,真實的過往,其實世間的每個人都沒什么兩樣。 而且江樹比歌里描述的幸運了許多,他不僅遇到了呂平安,生活上還有一個不離不棄善解人意無微不至的妻子。 填完兩首歌的詞和曲后,呂平安跑去打印了出來,接著又打了一個電話,讓老余過來一趟,沒一會老余風塵仆仆的推門而入。 “怎么了,叫我來什么事情。”老余進來后,沒有廢話開門見山。 “把這歌給江樹,讓他練習一下,然后找個資源好一點綜藝把他推出去。”呂平安把打印好的詞曲放在一個藍色的文件夾內遞給了老余。 后者接過文件夾打開簡單的掃了一眼,本就是高才生老余加上又在這一行混跡了這么久,鑒賞能力還有一定水平的。 “這歌是給我寫的么?” “.....。”呂平安,這就是這兩首歌的魅力,誰還沒點折戟沉沙的過往。 “要不是我五音不全,我都想拿著這兩首歌出道了。”老余在一旁嘖嘴可惜道。 “行了,別在這貧嘴了,抓緊給江樹送過去吧。” “很著急?“ “那倒也不是。” “那我晚點送過去,現在手頭上還有一點事情要處理。” “行,隨便你。” 夜晚,一處高不成低不就的小區,一間六十平方的出租屋內,一家三口居住,確實有點擁擠,不過比起以前更為廉價擁擠的房間,江樹對于現在的居住條件已經很滿意了。 通過呂平安的力薦,他從和李智靜合作的《緣分一道橋》中,獲取不少收入,要不是這些年的饑荒實在太多,他可以給老婆和孩子更好的生活條件。 “回來了,快點去洗手準備吃飯吧。”一個中年婦女看著推門而入的江樹,溫聲細語道。 婦女資質的潛力很好,只是顯然在把梳妝打扮這個成語荒廢了太久,比江樹顯得還要蒼老幾分。 江樹回了一聲好,放下手提包,在去洗手的路上,路過趴在桌子上虎頭虎腦寫作業的兒子身后,沒忍住在其腦袋后面啪的拍了一巴掌。 “干嘛”兒子發出不耐煩的聲音,江樹卻沒有在意,樂呵呵的跑去洗手了。 洗完手江樹回到飯桌,兒子和妻子早已等待在那,隨著江樹入座,江樹的妻子開口:“吃飯吧。” 三人拿著筷子吃了起來,晚飯很簡單,三碗雞蛋面,一家人卻吃的精精有味,滋溜溜的聲音不絕于耳。 “生日快樂。”江樹的妻子猝不及防的來了一句,江樹一怔然后看著碗中的面條。 隨后輕輕的嗯了一聲,沒有多說話,他從不記得自己的生日,但是他能記住兒子和妻子的生日。 同樣妻子也從來不記自己的生日,但是會記住他和兒子的生日,不需要禮物和蛋糕,一碗面條,一句生日快樂就足夠了。 江樹感覺雖然日子苦了一點,但有妻子有兒子在身邊的日子其實好像也不錯,突兀的電話鈴聲打斷了江樹思緒。 他掏出手機看著手機上的來電顯示余總,他連忙放下手中的筷子,接通電話。 “喂,老江你下班了么?” “嗯,下班了余總怎么了。” “哦,是這樣的,呂總監這邊給了我兩首歌,讓我轉交給你,你下班了我馬上給你發郵箱吧。” “好的,謝謝余總。” “自家兄弟客氣啥。” 短短幾十秒的通話,卻讓江樹內心久久不能平靜,他用手機打開自己的郵箱耐心等待著,面對妻子的提問置若罔聞。 伴隨著叮咚二聲提示,江樹連忙打開郵件看了起來,看著看著碩大的眼淚,從這個三十多歲飽經滄桑的漢子眼中掉了下來。 嚇壞了妻子,也嚇壞了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