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崎亞衣身上穿著深藍色的棉襖,而且還是男式的。 上衣前胸背后各有三個補丁,并且為了還原舍丸的貧窮生活,道具組還專門準備了些黑灰抹在袖口。 道具組在準備這些道具的時候還非常擔心山崎亞衣會不會反感,畢竟她可是大家閨秀,什么時候穿過這么破爛的衣服,更何況還要抹灰了。 但山崎亞衣卻出乎意料的非常期待,她所表現出來的僅僅是大家閨秀該有的各種優點,而像驕縱奢侈這些缺點,卻遠比初鹿野都要小得多。 “即便是現在快要上臺了,我依然無法理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山崎亞衣沖著一身白衣的初鹿野說道,“為什么要讓川君扮演女主?而且……” “而且他居然女裝比你還要好看對吧?”初鹿野嗤笑一聲說出了山崎亞衣咽回去的半句話。 山崎亞衣聞言略有尷尬,排練的時候川君穿的還是平時的衣服,結果今天下午化了舞臺妝并且換了女裝之后,他第一次亮相就讓山崎亞衣差點以為認錯人了。 女裝的明日川一頭秀發及腰,妝容姣美不說,關鍵是嗓音居然都相當輕柔,就像是一個真正的女孩子一樣。 對于擁有系統的明日川來說,換個聲音這完全不是什么難事。 技能點升級以后,隨隨便便花個五千危險戀愛點數就能讓他擁有專業偽音的能力,堪比著名聲優。 本來他在國中時期為了撩妹就在唱歌技巧上下過不少功夫,所以一開嗓就猶如天籟。 初鹿野身上的白衣紅白相間,有些類似于山崎亞衣祭祀時候穿的巫女服。 但她這款是男式的而且在很多細節上和巫女服不同,這身份就迅速拔高了。 “這件事本來我只是說了你不能扮演輝夜姬,發展到今天這一步,更準確的來說,是那個狗男人的意思。”初鹿野看著山崎亞衣說道。 山崎亞衣聞言皺眉反駁:“怎么可能,哪個男人會心甘情愿地穿女裝呢?還不是川君為了遷就你!” “遷就我?” 初鹿野就像是聽到了什么很好笑很震驚的消息,她一臉玩味的微笑指著自己,“遷就我?” “不然呢?”山崎亞衣略有慍色:“當時選擇《竹取物語》的時候,川君說過我和輝夜姬很像,所以他要改變這個悲劇。” “哈哈哈!” 初鹿野居然仰頭大笑起來,最后笑的眼角都泛出了眼淚。 這一幕讓在后臺準備上場的那五位追求輝夜姬的“大臣”紛紛側目,他們不明白為什么一向高傲冷漠的初鹿野會無故大笑。 初鹿野突然地笑聲讓山崎亞衣皺起了眉。 果然,在笑過之后,初鹿野瞬間冷下了臉,簡直是翻臉比翻書都快。 “這是我今年聽過最可笑的事情了!”她臉上不僅冷漠,甚至于還有一絲鄙夷和厭惡:“請不要惡心我,居然說他女裝扮演輝夜姬是為了我?這話從你嘴里說出來簡直比一年不洗的臭襪子還要惡心!” 慢慢走到山崎亞衣面前,初鹿野傲人的大長腿讓她比山崎亞衣高了些許,她居高臨下看著這個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女人,真想扒開山崎亞衣的腦子然后把自己的腦子放進去。 “越是能體會那個狗男人的良苦用心,我越是覺得不值。” 初鹿野看著山崎亞衣的眼睛說道:“不管是女裝上臺表演,還是明天他準備做的事。你知道嗎,有時候我甚至懷疑他是不是有受虐傾向,在背后為你們做這么多,你們卻不領情,又有什么意義呢?” 山崎亞衣也是針鋒相對回應道:“雖然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我也不知道川君所謂的良苦用心是什么,但有一點就足夠了。” 她語氣慢慢柔和了下來:“在最初見到他的時候,我只覺得川君是與眾不同的藝術品,從來不敢奢求太多。后來經歷了那么多事,我們早已不分彼此。我知道川君愛我勝過愛自己,我也愛他勝過一切。反倒是一直自命不凡覺得自己最懂他的你,又有什么值得夸贊的呢?”
初鹿野聞言眼神一瞇。 “很好,伶牙利嘴的樣子像極了那只野貓……她叫夜櫻春奈對吧?真不愧是同仇敵愾的戰友呢……跟情敵作戰友,呵!” 初鹿野笑了笑,只是笑容有些冷:“那你們就好好看著,他是怎么被我搶走的吧!” 周圍還想繼續吃瓜的演員一步三回頭無奈上了臺,現在外面正好演到輝夜姬被五個貴族求婚的時候,不得不上臺了。 這些演員上臺見了明日川后,也是跟其他人一樣,被明日川幾乎完美的女裝給驚艷到了。 甚至于有的人忘了詞呆呆站在那里,有的人則是假戲真做,在臺詞里摻雜私貨開始詢問這個美麗的女生的個人信息。 哪個班的,幾歲了,是仁德的學生嗎…… 畢竟排練的時候可是弓道部的神谷明日川飾演輝夜姬,為什么真到了表演的時候就換了人呢? 時間匆匆而過,舞臺劇也逐漸要迎來第二部分結束了。 五貴族求婚未果,被輝夜姬用五道難題鎩羽而歸,接下來就該天皇上場了。 而扮演天皇的,正是初鹿野。 “道具組是不是給你準備錯衣服了?”山崎亞衣看著站在鏡子前整理衣冠的初鹿野,問道,“傳說中天皇偷偷闖進輝夜姬房間的時候穿的是便裝。” 初鹿野整理好衣容,自信笑道:“確實,這身衣服跟原著有些差距。” “那為什么你不早說……” “因為我喜歡華麗的東西。”初鹿野一句話打斷了山崎亞衣,十分隨性地撩撥著鬢角:“我身為天皇,難道不能隨心所欲地穿衣服嗎?記住,我現在是僅次于神明的人,怎么說怎么做,全看我心情!” 有些傲嬌地哼了一聲,初鹿野扭頭朝著幕前走去。 山崎亞衣看著她的背影,心想如果初鹿野是個男生的話,倒還真有帝王的氣質,蔑視所有人又說一不二。 大幕緩緩閉合,初鹿野從后臺來到舞臺上站定。 因為大幕遮擋的緣故,周圍有些昏暗。 道具組迅速上臺開始置換道具布置舞臺。 初鹿野一身華貴的男士服裝站在那里,頭發挽成發髻戴著高帽,腰上還配著短劍,倒是顯得有些瀟灑。 只是她的臉即便是再怎么化妝也做不出男人那種剛毅的樣子來,反倒是會不倫不類,所以初鹿野索性沒化男裝,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個女生。 大幕再次拉開,觀眾們望著身穿男裝的天皇初鹿野,紛紛發出了驚嘆。 “誒?為什么會是初鹿野會長?” “對啊,扮演天皇的不應該是男生嗎?為什么是女生?” “而且為什么扮演輝夜姬的不是初鹿野呢?” “為什么非得是初鹿野?我就覺得山崎學姐更好啊!” “行了你們別吵了,你們不覺得,其實臺上那個扮演輝夜姬的女生比這兩位部長更好?” “嘶……也是……對了,打聽到那女孩的消息了沒?今晚表演完了趕緊去表白,等明天都不知道被多少人搶先了!” 觀眾們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大,但這并不妨礙舞臺上的表演。 只是坐在閨閣里、絲巾帷幕后的明日川看著步步逼近的初鹿野,心里突然發慌。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