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十幾天，何雨柱都正常上下班。

　　也在暗中觀察，發現李長庚變了個人一樣，天天按時點卯，

　　上班摸魚都很規矩，

　　暫時找不到一擊致命的地方，就只能選擇按兵不動。

　　婁曉娥也在廚房打雜一個月了，

　　工作很勤快，做事很細致，

　　加上她資本家小姐出身，受過良好的教育，知識水平和見識超過廚房里的人一大截。

　　偶爾說出一些東西都能切中要害，幫了大家不大不小的忙，

　　也使得她在食堂的地位提高許多，不會受人欺負。

　　到現在，一些臟活累活馬金幾個都會搶著幫忙，她只需要做一些有技術含量的伙計。

　　比如說當服務員，給來吃飯的廠領導服務；

　　還有，

　　給何雨柱端茶送水，統計賬目。

　　“主任，喝茶。”

　　看到何雨柱靠在椅子上想事情，婁曉娥眼中傾慕一閃而過，

　　很細心的給他泡了一杯茶，還把茶沫和浮葉都挑走了。

　　婁曉娥發現，越是何雨柱接觸，

　　就越能了解他桀驁不馴的粗俗外表下潛藏著的多才多藝，以及悲天憫人的情懷。

　　讓她情不自禁的想法子找機會去靠近他，

　　得到他的關注，

　　有時候甚至會因為他的一兩句夸獎，而變得一整天都心情愉悅。

　　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但她并不愿意深想，

　　她喜歡這樣有期待的日子，

　　這種滋味，

　　和跟許大茂在一起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比結婚時入洞房那一次都更讓她記憶深刻。

　　“娥子，你這泡茶的手藝不賴啊，

　　這些陳年老茶都給你泡出花來了。”

　　何雨柱含笑看著她，覺得讓她進入廚房是個明智的選擇。

　　起碼，有個女人，特別是漂亮女人的加入，廚房那群貨上班都賣力不少。

　　“學過？”

　　“小時候跟一位傭人學過，據說她奶曾經伺候過慈禧。我呀學藝不精，沒得到她三成真傳。”

　　婁曉娥見何雨柱夸她手藝好，很是高興的巴拉巴拉的講了一些泡茶的要點和注意事項。

　　甚至還特意講了童年時候的一些趣事，給何雨柱一種奇怪的錯覺，

　　這家伙怕不會是故意討好自己，想要自己表揚吧。

　　跟個小孩子一樣。

　　要不要獎她一顆棒棒糖？

　　當然，勤懇做事的人是要鼓勵的，何雨柱將她里里外外夸獎了一通，

　　然后又讓馬金前來。

　　“廚藝學的怎么樣了？”

　　“我現在在跟著大師兄學做地三鮮，已經能完整的做出來了，

　　張大彪師傅嘗了覺得還可以，說比以前長進了不少。”

　　馬金樂滋滋的，有些得意的朝何雨柱炫耀。

　　跟了何雨柱兩三個月，他已經摸清了師傅的性格，

　　知道只要沒眼色的在他心情不好的時候觸霉頭，

　　其他時候大可跳脫一點。

　　用他老人家的話來說，

　　會哭的孩子有奶喝，

　　男人不能太斯文，要有股子虎氣。

　　為此，大師兄馬華沒少受師傅批評。

　　當然，馬華也最受師傅重視。

　　“斯拉夫的生產線差不多運到了國界線，

　　我作為常務副副組長，等下就要上火車往北接應，我走之后食堂里的事你要多看著點，

　　馬華還是太老實了。”

　　“是，師傅。”

　　馬金一臉喜氣的應下，師傅能把任務交給他，

　　真是一種莫大的信任，讓他不勝歡喜。

　　“對了，我走這幾天，辦公室就由婁曉娥整理，

　　其他人，

　　特別是譚卓和劉嵐不能進來，你到了廚房交代一下。”

　　“師父，那李長庚那里？”

　　馬金遲疑道。

　　他不知道現在的自己有沒有資格跟師傅商量這么隱秘的事情。

　　不過自打李長庚出來十多天，他發現何雨柱好似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依然廚房車間兩頭跑，空余時間又一頭扎進圖書館，內心就隱隱有些擔憂。

　　李長庚可不是好人吶，

　　師傅對他一點防備都沒有怎么能行？

　　眼看師傅就要離開，馬金生怕李長庚趁他不在的時候發難，

　　頓時心中急迫，忍不住出言提醒。

　　“李長庚？”

　　何雨柱臉上露出一個嘲弄的笑容，

　　“這次從派出所出來，這小子老實了很多，咱就先不動他。

　　要是他挑事，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他身敗名裂。

　　他不是說在跟秦淮茹談戀愛么，不管他前妻同意不同意，秦淮茹的婆婆賈張氏絕對會反對。”

　　“這個老太太可是一個潑婦，

　　逼急了，一哭二鬧三上吊，什么都玩的出來，

　　要是到廠里來鬧……”

　　何雨柱說完，

　　就拿起行李包去了行政大樓，匯合保衛處陳松、辦公室的一些人上了火車，

　　前往國界線迎接喀秋莎一行。

　　“李長庚、秦淮茹、賈張氏，還有劉嵐……”

　　馬金站在原地目送師傅離開，嘴中喃喃自語，

　　漸漸的，

　　眼睛越來越亮。

　　三天后。

　　午休期間。

　　六月份的天氣已經非常酷熱，太陽就是個大火球，

　　掛在蒼穹之上，肆無忌憚的揮灑著灼熱陽光。

　　食堂內外都彌漫著一股暑氣，院子外的樹木垂眉耷耳，

　　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院子里面的廚房工作人員更是精疲力盡的癱在床上不想動彈。

　　整片天地都靜悄悄的。

　　突然，一間休息室的門被悄悄打開，

　　劉嵐的頭顱從里面輕輕探了出來，看四周沒人，連忙掩上門摸了出去。

　　來到何雨柱的主任辦公室，打開又關上。

　　看著這熟悉的一切擺設，劉嵐心中憤恨，又流下傷感的淚水。

　　這里的一桌一椅都曾見證過她和李副廠長熱烈璀璨，

　　而又短暫的愛情故事啊。

　　可惜，

　　如今這一切都被何雨柱占為己有。

　　劉嵐恨得咬緊牙關，迅速翻找起食堂采購、財務出入的賬簿來。

　　按照她長久的觀察，和這些日子與李長庚的商量，

　　何雨柱肯定是貪了廚房的錢的，要不然他哪里有錢買自行車。

　　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就在她快要放棄的時候，

　　眼睛的余光掃到角落里一個類似保險柜的箱子上，

　　那里還別了把鎖。

　　“這是放往年可銷毀賬單的箱子！”

　　劉嵐心中一動，何雨柱會不會把今年的賬簿放到往年要銷毀的箱子上，

　　以掩人耳目？

　　她從腰上摸出一把鑰匙，果然連鎖都沒換，很快就打開了箱子。

　　幾番尋摸，果然被她抽出一本有些年頭的筆記本來。

　　“終于找到了，

　　何雨柱，我看你這次要怎么死，

　　乖乖的進牢房吧，還敢跟老娘斗！”

　　劉嵐臉上綻放出勝利的笑容，麻利的將封面打開，

　　映入眼簾的居然是日記本三個字，下面落款居然是李長庚。

　　“庚庚的日記？”

　　劉嵐吃了一驚，很快又平復下來。

　　何雨柱才當上食堂主任不過兩個多月，沒有完全整理好李長庚留下的東西也是正常。

　　鬼使神差的，她翻開了筆記本。

　　“63年一月一日：我這一輩子，無非是想多日幾個女人，或被多幾個女人日……”

　　“63年三月十一日：

　　今兒看到一個讓我茶飯不思的女人，叫做秦淮如。

　　她對我愛答不理，我發誓，一定要將她弄到手……”

　　“63年四月初八：

　　劉嵐這個女人就是個蠢豬，她根本不知道，不僅人被我白玩了，

　　而且食堂里的采購都是用她的名字，

　　就是出了事最后也是她該死，扯不到我身上，

　　哈哈，我真是太聰明了……”

　　讀著讀著，劉嵐的手開始顫抖起來。

　　終于在某一刻，劉嵐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惶恐和怒火，將書拍在桌子上，

　　“李長庚，你這個王八蛋，你不得好死！”

　　她怎么也想不到，李長庚的心中自己只是一頭蠢豬，

　　自己就是個玩物和隨時可以頂鍋的工具人。

　　她不懷疑這本筆記本的真假，李長庚的字她太熟悉了，

　　筆記本上的字跡和她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更何況，這本筆記本紙業泛黃，一看就有些年頭了，和日記里的時間對的上。

　　這世上是沒人能在時間上作假的。

　　“劉嵐，你好大的膽子，敢摸進主任辦公室偷東西！”

　　就在這時，馬金三兄弟一把將門推開，三雙眼睛憤怒的盯著她，好像要將她撕碎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