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修跟汪塵一樣出自寒微。
所以他的身上沒有世家子弟的驕奢之氣,愿意跟汪塵說些推心置腹的話。
雖然汪塵并不是百分百認同他的修行理念。
但一樣感激對方的指點。
畢竟交淺言深,已是殊為不易!
這頓筵席,雙方盡歡而散。
下午,汪塵回到家里,叫上正翹首期盼中的隔壁韓大石。
一同前往衛所辦理轉租手續。
在此之前,汪塵已經將自己的家打掃得干干凈凈。
特別是以前花費了大力氣搞出來的三層地下堡壘,他全部摧毀或者填埋掉。
以免暴露了自己掌握超強泥石術的秘密!
手續辦理的過程非常順利。
其實正常情況下,汪塵想要將自己的房子跟靈田轉給韓大石,是非常不容易的。
因為后者已經有了租田和房舍。
但內門弟子的玉牌一亮,任何的困難和障礙瞬間不復存在。
無論里長還是衛長,都很樂意給汪塵這個面子。
辦完手續出來,韓大石感激涕零地塞給汪塵三封靈石:“汪師兄,麻煩您了!”
雖然他的歲數比汪塵大得多,長子的年齡都快趕上后者。
但現在的汪塵已經是內門弟子,身份地位跟以前不可同日而語。
韓大石對汪塵的態度自然大不相同。
他的感激之情也是發自肺腑!
韓大石膝下兩二一女。
他的次子跟幺女都測出了中下級別的根骨,擁有最高練氣九層的潛質。
大兒子的根骨就差多了,撐死練氣三層。
韓大石想好了。
等長子到了十六歲,就將汪塵現在的房子和靈田分給他。
然后在衛所里尋門親事結婚生子。
那韓大石也算盡到了父親的責任,然后省下資源全力培養次子跟幺女。
汪塵可以說幫他解決了大問題!
“大叔客氣了。”
汪塵收下了韓大石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三十下靈。
他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正所謂升米恩斗米仇。
汪塵要是拒絕不收,反而容易給對方帶來巨大的心理壓力。
現在你情我愿公平交易,大家都開心爽快!
告別韓大石,汪塵也算是跟過往的外門弟子生涯做了個了斷。
他沿著小路往馳道方向走去。
準備搭車前往云山城。
剛走到半道,迎面過來一群人,凄凄切切的哭泣聲同時傳入了汪塵的耳朵里。
只見走在最前面的女子一身縞素,腹部高高凸起。
她雙手捧著骨灰壇子。
一張圓臉上滿是晶瑩淚水。
汪塵頓時愣了愣。
他認出了這名身穿孝服的女子。
黃翠花!
汪塵記得黃翠花在年初的時候嫁給了張曉山,那她手里捧著的……
汪塵又看到了對方身后,仿佛蒼老了幾十歲的張阿大!
他默默地讓到了一邊。
黃翠花眼神空洞。
根本沒有注意到汪塵的存在。
等到這行人全都過去,汪塵又聽到了來自旁邊路人的議論。
“這不是張家的媳婦嗎?發生什么事情了?”
“你沒聽說嗎?張家的小子出事了,年紀輕輕人就沒了啊!”
“張曉山那孩子挺機靈的,太可惜了。”
“唉,衛所里又多了個寡婦。”
“誰讓他逞強加入三堂預備營,在家里安安穩穩種田不就沒事了?”
“是啊是啊。”
雖然原主的殘魂已經跟汪塵完全融合。
但是聽到這些閑言碎語。
他依然感到一陣莫名的悲哀。
“我不但要成為三堂弟子,還要斬殺灰眼盜,累積功勛晉升內門,到時候你我就是不同天地的人了!”ЬΙΜiǒù.℃ǒ
“再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爹已經向黃家求親,翠花妹妹就要嫁給我了!”
這是去年的時候,張曉山對汪塵說的話。
他至今記憶猶新。
實際上年初張家娶媳婦的時候,張曉山曾經托人給他送來喜帖。
但汪塵并沒有去參加對方的婚禮。
覺得沒意思。
結果那次竟是最后一面。
搖了搖頭,汪塵繼續前行,很快將這片鄉野拋在了身后。
漫漫道途。
只是剛剛起步。
他根本無暇傷春悲秋!
……
第二天上午,汪塵再次來到了云陽石碑前。
這里是進入內山門的唯一正途。
雖然他現在持有內門弟子銘牌,也不能隨意亂闖山門之地。
必須得走正規途徑。
那千年玄龜依然在沉睡。
然而當汪塵拿出一大筐靈桃,放在它面前的時候。
玄龜的眼睛陡然睜開:“唔……又是你!”
汪塵行禮道:“玄龜前輩,我們又見面了。”
噗哧!
玄龜從鼻孔里噴出一股氣,喉嚨轟轟作響:“什么事啊?汪紹元的東西你已經拿走,我這里沒有別的了。”
“晚輩今天是來重立仙籍的。”
汪塵解釋道:“謝謝前輩先前幫忙保管先父遺物,一筐靈桃不成敬意,還請前輩笑納!”
他猜測老烏龜是收了汪紹元的好處才幫忙的。
但禮多龜也不怪。
一筐靈桃又不值多少靈石,就當結個善緣,說不定以后什么時候需要對方幫助。
“唔~”
玄龜驚訝:“難得,現在像你這么懂禮貌的孩子,真的是太少了。”
它已經在山門前趴了一千多年。
剛開始的時候,大家對它這頭掌門點化的瑞獸還是非常尊重的。
經常供奉仙桃靈靈果什么的,日子過得美滋滋。
但是久而久之,特別是云陽祖師飛升之后,人們對它的存在已經是視若無睹。
到了現在,經常有頑皮的兒童跑過來朝它丟石子。
唱順口溜:“老烏龜,四條腿,一條尾巴一張嘴,噗通一聲跳下水,龜龜龜!”
聽聽這唱得都是啥呀!
簡直污染耳朵。
有了對比,玄龜看汪塵就格外順眼:“記得下次再多帶一筐過來,我胃口大。”
汪塵哭笑不得:“前輩慢用。”
他向前越過石碑,同時注入法力激發了手里握持的玉牌。
這塊代表內門弟子身份的銘牌,陡然透射出淡淡光芒。
下一刻,一道清風呼嘯著席卷而來。
在汪塵面前轉了幾圈之后,一位生得面如傅粉,唇若涂朱,身穿赤紅肚兜的白胖孩童陡然現出了身形。
烏溜溜的眼睛轉了轉,他打量了汪塵一番,然后鼻孔朝天地問道。,
“來者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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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更送上。 昏暗潮濕的礦道中,陸葉背著礦簍,手中提著礦鎬,一步步朝前行去。
網站內容不對,請下載愛閱app閱讀正確內容。少年的表情有些憂傷,雙目聚焦在面前的空處,似在盯著什么東西。
外人看來,陸葉前方空無一物,但實際上在少年的視野中,卻能看到一個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樹的影子,灰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枝葉繁茂,樹杈從樹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開,支撐起一個半圓形的樹冠。
來到這個叫九州的世界已經一年多時間,陸葉至今沒搞明白這到底是什么東西,他只知道當自己的注意力足夠集中的時候,這棵影子樹就有幾率出現在視野中,而且別人完全不會察覺。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聲嘆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醒來,還不等他熟悉下環境,所處的勢力便被一伙賊人攻占了,很多人被殺,他與另外一些年輕的男女成了那伙賊人的俘虜,然后被送進了這處礦脈,成為一名低賤的礦奴。
事后他才從旁人的零散交談中得知,他所處的勢力是隸屬浩天盟,一個叫做玄天宗的宗門。
這個宗門的名字聽起來炫酷狂霸,但實際上只是個不入流的小宗門。
攻占玄天宗的,是萬魔嶺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萬魔嶺,是這個世界的兩大陣營組織,俱都由無數大小勢力聯合形成,互相傾軋拼斗,意圖徹底消滅對方,據說已經持續數百年。
在陸葉看來,這樣的爭斗簡單來說就是守序陣營與邪惡陣營的對抗,他只是不小心被卷入了這樣的對抗大潮中。
歷年來九州大陸戰火紛飛,每年都有如玄天宗這樣的小勢力被連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勢力如雨后春筍般冒出,占據各處地盤,讓局勢變得更加混亂。
礦奴就礦奴吧陸葉自我安慰一聲,比較起那些被殺的人,他好歹還活著。
能活下來并非他有什么特別的本領,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雜役做事,如陸葉這樣沒有修為在身,年紀尚輕的人,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事實上,這一處礦脈中的礦奴,不單單只有玄天宗的人,還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門的弟子。
邪月谷實力不弱,這些年來攻占了不少地盤,這些地盤上原本的勢力自然都被覆滅,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處奴役。
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有一個特點,還沒有開竅,沒有修為在身,所以很好控制。
九州大陸有一句話,妖不開竅難化形,人不開竅難修行。
想要修行,需得開靈竅,只有開了靈竅,才有修行的資格。
開靈竅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普通人中經過系統的鍛煉后能開啟靈竅的,不過百一左右,若是出身修行家族或者宗門的,有長輩指點,這個比例可能會高一些。
陸葉沒能開啟自身的靈竅,所以只能在這昏暗的礦道中挖礦為生。
不過礦奴并非沒有出路,若是能開竅成功,找到管事之人往上報備的話,便有機會參加一項考核,考核成功了,就可以成為邪月谷弟子。
然而礦奴中能開竅者寥寥無幾,在這昏暗的環境中整日勞作,連飯都吃不飽,如何還能開竅。
所以基本九成九的礦奴都已經認命,每日辛苦勞作,只為一頓飽飯。
陸葉對玄天宗沒有什么歸屬感,畢竟剛來到這個世界,玄天宗就被滅了,宗內那些人誰是誰他都不認識。
他也不想成為什么邪月谷的弟子,這不是個正經的勢力,單聽名字就給人一種邪惡感,早晚要涼。
但總不能一輩子窩在這里當礦奴,那成何體統,好歹他也是新時代的精英人士,做人要是沒有夢想跟咸魚有什么區別。
所以這一年來他一直在努力開竅,原本他以為唯有自己能看到的影子樹能給他提供一些奇妙的幫助,可直到現在,這影子樹也依然只是一道影子,莫說什么幫助,有時候還會影響他的視力。
陸葉嚴重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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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一道彎,遠方出現一點微弱的光芒,那是礦道的出口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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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收獲不錯,將礦簍里的礦石上繳,應該能得三點貢獻,算上前幾日積累的,約莫有十二點了,兩點拿來換兩個饅頭,剩下的十點剛好夠換一枚氣血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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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血丹是一種很低級的丹藥,并非輔助開竅之物,但是想要開竅,就必須得氣血充盈才行,氣血丹雖然低級,卻正適合陸葉這樣沒開竅的人使用。
邪月谷之所以愿意拿出氣血丹,也并非善心發作,而是他們深諳人心之道,這最廉價低級的丹藥可以讓心懷希望之人愈發努力挖礦。
比如陸葉每日就很勤勞。
距離礦道出口還有三十丈,陸葉的目光不經意地瞥過左前方的一個角落,那里有一塊巨石橫亙。
他腳步不停,繼續朝前走著,直到十丈左右,才將背負在身后的礦簍放下,緊了緊手中的礦鎬,又從礦簍里取出一塊大小適中的石頭,稍稍掂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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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他朝著那塊巨石奔跑起來,臨近巨石前,側身滑步,一腳踏在礦道的巖壁上,整個人借助反彈的力道對著巨石后方俯沖而下,猶如一只矯健的獵豹。
兩道身影正半蹲在巨石后方,借助巨石遮掩身形,渾沒想到來人竟會發現他們的蹤跡。
聽到動靜,再看見陸葉想要起身已經來不及了。
在兩人驚恐的注視下,陸葉抬手扔出了手中的礦石,正中其中一人的鼻梁,那人當即啊呀一聲慘呼,仰面倒在地上,面上鮮血直流。
陸葉另一手的礦鎬再度出手,卻沒打中第二人,那人反應不錯,偏頭躲過了。
然而陸葉已經沖到他面前,一腳踹下,正中對方小腹,那人頓時滿面痛楚,跌飛出去,跪倒在地,一口酸水吐了出來。
陸葉邁步上前,一手揪住了對方的頭發,看清了對方的面容,冷笑一聲:我道是誰,原來是你們兄弟兩個!
這兩人他認識,是一個劉氏家族的弟子,劉氏所在的地盤被邪月谷攻占之后,劉家一些年輕的弟子便被送到這里來充當礦奴了。
嚴格說起來,陸葉與劉氏這兩兄弟也算是同命相連。
網站內容更新慢,請下載愛閱app閱讀最新章節內容。我有沒有說過,別讓我再看到你們,否則宰了你們!陸葉說話間,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狠狠砸了下去。
這一下砸的不輕,劉氏老二只哼了一聲,便直接被砸暈過去。
陸葉又朝之前被他打傷的劉老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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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老大額頭都被打爛了,鮮血模糊了雙眼,隱約見到陸葉朝他行來,嚇得連滾帶爬:饒命啊,我兄弟二人不知道是你過來了,還以為是旁人饒命啊!
劉氏兄弟二人鬼鬼祟祟埋伏在礦道出口前,自然是沒安什么好心。
這兩人在被抓來之前,俱都是嬌生慣養之輩,哪怕成了礦奴,也不愿吃苦,可是礦奴身份低賤,邪月谷的人根本不把礦奴當人看,沒有礦石兌換貢獻的話,根本換取不到吃食。
所以這兩兄弟便經常蹲在礦道的某個出口前,打劫那些落單的礦奴,不少人因此倒霉,不但每日辛苦開采的礦石被劫走,還被打個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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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他們就是想打劫陸葉,結果不是對手,被教訓了一頓。
不曾想,這才沒幾天,又碰到這兩兄弟了。
一樣米養百樣人,礦奴中有如劉氏兄弟這般好吃懶做之輩,也有如陸葉這樣心懷夢想之人。
這一年來,陸葉通過礦石兌換到的貢獻,除了保證每日的溫飽之外,皆都換取了氣血丹服用。
林林總總他服用了不下三十枚氣血丹。
這就造就了陸葉強于絕大多數礦奴的體魄,雖然他的體型不算壯碩,可身軀內蘊藏的力量,已經勝過普通人。
對付兩個好吃懶做的礦奴,自然不在話下。
劉老大還在告饒,陸葉只當沒聽見,一把抓住他的頭發,揚起另一手的石頭,狠狠砸了下去。
一年多的礦奴生涯,陸葉見過太多慘劇,早就明白一個道理,在這人吃人的世界,任何憐憫和同情都是沒有用處的。
礦奴們也不是一片和睦,來自不同勢力的礦奴注定沒辦法團結起來,為了一塊上好的礦石,礦奴們經常會打的頭破血流。
礦道中每天都會死人,每走一段距離,就能看到一具散落在地上的枯骨。
因為被人打劫而餓死的礦奴不在少數。
劉老大應聲而倒。
陸葉撿回自己的礦鎬,重新背上礦簍,邁步朝出口行去,他沒有殺劉氏兄弟,倒不是心慈手軟,而是受傷的礦奴在這里一般都活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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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走沒幾步,出口處忽然慌慌張張沖進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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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開!那人低喝著,一巴掌朝陸葉掃了過來。
這一瞬間,陸葉遍體生寒,只因他看到對方掌心中有淡藍色的光芒流過。
那是靈力的光芒,換句話說,對他出手的是一個修士!
開啟靈竅才有修行的資格,才有資格被稱為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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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的靈力是一種極為神奇的力量,陸葉曾見過邪月谷的一位修士出手,雖沒有太強的威勢,但那人只是輕輕一掌,便拍碎了一塊礦石,正是見過那神奇的一幕,陸葉才下定決心,一定要開啟自身靈竅,成為一名修士。
他也曾暗暗評估過,哪怕邪月谷修為最低的修士,也能輕松吊打十個自己。
所以在察覺到朝自己出手的是一位修士的時候,陸葉便知自己要大難臨頭了。
生死危機關頭,他硬生生止住步伐,猛地往后躍去。
胸膛一麻,骨折的聲音響起,陸葉應聲倒飛,跌倒在地。
劇烈的疼痛讓他頭腦清醒不少,在意識到自己還活著之后,他立刻起身。
咦!出手的那個修士有些驚訝,剛才那一掌他雖然沒有用全力,只是隨手拍出,但也不應該是礦奴能夠承受的。
借著微光看清礦奴的容貌,脫口道:陸葉?
陸葉此刻已經擺出轉身逃跑的姿勢,聽得聲音之后也愕然至極:楊管事?
這個姓楊的修士是礦上的一個小管事,陸葉時常會與他打交道,因為氣血丹就是從他手上兌換來的,所以彼此間也算熟稔。
楊管事很看好陸葉,畢竟如他這般能吃苦耐勞的礦奴很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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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看好歸看好,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優待,一日沒有開竅,陸葉這樣的凡人與修士之間都有難以逾越的鴻溝。
在認出陸葉之后,楊管事對于自己一掌沒能拍死對方的事就釋然了,陸葉這一年來從他手上兌換了不少氣血丹,身體素質本就比一般的礦奴強,再加上他只是隨手一擊,沒有要刻意殺人,對方能活下來并不奇怪。
楊管事對面處,陸葉心中直打鼓。
邪月谷的修士一般不會理會礦奴的死活,他們也知道礦奴在礦脈之中會經常發生打架斗毆的事,除非被他們碰見,否則基本不做理會。
陸葉這邊才把劉氏兄弟打的頭破血流,昏倒在地,轉頭楊管事就拍了他一掌,在陸葉看來,這分明是楊管事在教訓自己。
看最新正確內容,請下載愛閱小說。不過很快他又覺得不對,因為楊管事沖進來的時候神色慌慌張張,不像是在為劉氏兄弟出頭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