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黑的心臟在阿飄手中停止了跳動,有節奏的跳動變成了抽象的扭曲,完整的心臟表面開始突起一些稚嫩的觸角,充滿邪惡感觀的觸角延伸中搖擺探尋。
短暫搖曳,就像忽然爆發一般,不死者命匣如同撲食的章魚,化作遠超它原本體積的觸手, 將阿飄整個吞噬包裹其中。
“嘶。。。”一陣倒吸涼氣,其中甚至包括劉蒙自己。
這玩意融合的節奏可不怎么善良啊。
如同骯臟的流動質體,又如同一個肉球,似是實體,又如虛幻,散發著死氣的球狀物,掩蓋了阿飄的身形。
球狀的包裹經過短暫的平靜開始無規律的流轉, 原本忙著瑣事的眾人此時都聚集到劉蒙的身邊。
沒有讓眾人長時間的觀察,質體般的球狀物開始內陷縮減, 如同被其內的阿飄吸收一般,最終展現出阿飄沒有絲毫改變的身形。
“嗷~!”無意識的吼叫,雙臂張開,阿飄仰頭咆哮。
聲波中帶來陣風,劉蒙從其中感覺到絲絲濃郁的死氣。
“嗯?主人,我感覺它變的不好吃了。”歪著頭,疑惑不知該如何表達,蹲在劉蒙身旁,呼嚕對劉蒙說道。
遠遠看著逐漸恢復自身意識的阿飄,心念一動,劉蒙隱隱能感覺到阿飄喜悅,以及對他的崇敬。
惡魔無法產生信仰,惡魔創造的精靈亡靈同樣不會產生信仰, 甚至無法產生暗能。
但當劉蒙明確感知到阿飄對他的崇敬之時, 這種崇敬又讓劉蒙體內莫名誕生出一股非常純粹的暗能。
存粹,量雖然微弱, 但是這股暗能持續穩定在劉蒙體內生成。
面上不動聲色,劉蒙心中卻是暗驚。
貪婪血脈最出名的地方不是亡靈召喚,而是它們成長的速度。
原本劉蒙只認為是價值崇拜涉及的范圍更廣的原因,此時看來,不死者命匣也是貪婪血脈者又一項暗能獲取的途徑。
若是給足夠的亡靈賜下不死者命匣,這種暗能的穩定獲取,甚至能讓他將來血脈躍遷的難度急劇降低。
難怪那些蒼白之主平常很少在外走動,結合不死者命匣的亡靈召喚,讓它們對外界事物少有需求。
‘這還真是成長期的萬金油血脈啊。’劉蒙心中感嘆。
“偉大的主人,我完成了進化。”飄到劉蒙身前,阿飄跪伏地面。
“有什么變化?”阿飄的外形跟之前沒有任何區別,劉蒙對其問道。
“我獲得了成長的可能,我周身能散布死氣,現在我也如同亡靈生物一樣,能夠吸收死氣成長,能夠學習魔法。”阿飄欣喜道。
說不上意外,也沒什么驚喜,但讓阿飄擺脫了精靈成長方面的桎梏,似乎這也是最好的結果?
“怎么有點巫妖的感覺。”皺眉間,劉蒙轉臉看向瑪麗安, 這里只有她有可能成為劉蒙的探討對象。
瑪麗安此時也好奇的打量阿飄, 聽到劉蒙的疑問,外露的左眼閃過一絲恍然。
“嗯,的確。這應該就是那些蒼白之主手下的巫妖。對,不光是巫妖,那些狩靈騎士可能也是它們,你現在能修練戰氣嗎?”瑪麗安問道。
“不,我不能冥想。我只能對死亡進行魔力轉化,卻無法獲得戰氣。”阿飄搖頭。
“嗯,沒錯了,你現在應該算是巫妖。至于狩靈騎士,很可能是高位精靈轉化的。不然狩靈騎士也不會那么少。畢竟高位精靈對精神力的消耗非常嚴重。”劉蒙確認阿飄的身份,之后對瑪麗安道。
瑪麗安點頭認可,或許因為了解了新的事物,哀嚎女妖臉上掛起淡淡的笑意。
“你現在能承受隱脈魔紋么?”劉蒙對阿飄問道。
“抱歉,主人,除非是先天的復衍,亡靈的身軀無法經受惡魔血脈的沖刷。”阿飄搖頭。
說不上失望,比較實錘了,阿飄現在就是一名常規意義上的巫妖,嗯,巫妖新人,想要成為那種令生物畏懼的存在,還需要很長時間的學習成長。
“啪!啪!啪!”劉蒙拍了拍手掌,引起眾人注意。
“好了,沒什么可看了,準備開始吧。電磁炮充能,激光炮預熱,你們誰先來。”環視眾人,劉蒙問道。
阿飄吸收不死者命匣只是插曲,今天他們來這里的主要目的是惡魔召喚。不過召喚由在場的其他人主持,劉蒙自己就不參與召喚了。
倒不是他對惡魔召喚失去了興趣,完全是他早前跟撒旦有過接觸。
因為跟撒旦產生了關聯,他現在連撒旦的名字都不敢提,如今他若提及撒旦的名字,所說的話都有可能傳到撒旦耳中。
謹慎起見,劉蒙現在也不敢亂玩惡魔召喚,他還真擔心惡魔召喚再把撒旦招惹出來。大佬能隨手賜他強勢血脈,同樣也能隨手將他化作飛灰。惡魔大佬各種不靠譜,劉蒙拒絕這種心跳。
惡魔召喚由在場其他人進行,包括昆娜都禁止召喚,畢竟她上頭還有個深淵領主,鬼知道那蛛魔會不會在召喚中做什么手腳。
劉蒙算是發現了,瑪麗安的主人喜歡給昆娜的人生增加難度,以此取樂。對此劉蒙同樣敬謝不敏。
“我先來,我先來。”錢芷蘭興致勃勃,小板車拉著一堆獻祭物品,直奔被堅巖壁壘半圍起來的獻祭法陣而去。
“胡弄完就往我這邊跑,聽到沒?”劉蒙沖錢芷蘭喊道。
“知道,知道,看我給你們來個開門紅。”錢芷蘭吆喝。
獻祭物品投入,頌詞吟唱,法陣升騰,還別說,只用了五分鐘左右,獻祭就出現了響應。
錢芷蘭小推車也不要了,扭頭就往劉蒙的方向跑來,劉蒙與高俊英展翅飛在半空,各自醞釀著魔法,謹慎盯著法陣方向的虛空裂口。
“人類,說出你的愿望,汪~!”當一頭極似呼嚕的身形出現在眾人面前,劉蒙散去了手中的永恒冰棺,高俊英散去了靈魂毒素。
一頭地獄犬,一個腦袋那種,口吐聯邦語,這家伙大概不是第一次來地球了。
錢芷蘭停下了奔跑,劉蒙跟高俊英看向她時滿是鄙夷,他們現在的惡魔獻祭可不是曾經劉蒙那種扣扣索索。開門弄來個地獄犬,還開門紅呢。
“死!”兇狠的咆哮,眾人無趣之時,呼嚕已經咆哮著撲向那頭‘開門紅’。
“該死,你要干什么!”新出現的地獄犬看到沖向它的呼嚕,問話之時,已經呲牙撲向呼嚕。
“吼!吼!”吼叫聲中,兩頭地獄犬打成了一團。兩頭血脈成長幾乎都達到躍遷界限的地獄犬撕咬在了一起。
“別,別讓它們打了,這個地獄犬我要。”錢芷蘭沖劉蒙吆喝。
“要什么要,呼嚕不會讓其他地獄犬來跟它搶生意的。昆娜,去捏死它吧。”無趣的擺擺手,劉蒙說話之時,昆娜展開肋下肉翼,飛到兩頭地獄犬的身邊,提起新召喚來的‘開門紅’,扭斷了它的脖子。
“去,再來一份。”指了指遠處的推車,劉蒙對撅著嘴錢芷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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