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里,朱允熥就帶著諸位親王在野外露營,圍著篝火熏烤獵物,分而食之,再配上一壺好酒,氣氛好不融洽。 此時王忠來到朱允熥身側,將一份奏章遞到他面前, 低聲說道:“殿下,今日陛下收到一份奏章,請奴婢帶來給殿下查看。” 做人看了眼王忠,把奏章拿了過來,既然朱元璋這個時候把這份奏章送給自己,那么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發生了。 否則自己在和諸王狩獵的時候,他是不會輕易打擾的。 果然,打開看了上面所寫的內容,朱允熥的心就沉了下來。 吩咐說道:“明日請五軍都督府和朝廷六部的朝臣們前來,還有倭奴國的使團,也一并叫來!” “傳我命令,寧波、臨山,還有吳淞、上海所有的涉事官員,并有衛所官吏,通通革職查辦,嚴加處置!” “是,奴婢遵命!” 眾人也都察覺到他神色有些異樣,再聽這樣的處置,都停下了吃喝,齊刷刷的看著皇太孫。 朱樉詢問說道:“允熥,這是怎么了?莫非出了什么事情?” 朱允熥的臉色恢復如常,平靜的回答說道:“倭寇在寧波和臨山劫掠百姓,傷害三十余人,官府和衛所出兵圍剿的時候,他們立即遠遁,卻又出現在吳淞和上海,不僅大肆劫掠,殺害百姓五十余人!” “混賬!” 朱樉氣憤地罵道:“這些倭寇真是找死!死性不改!居然敢劫掠吳淞地區!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 晉王朱棡也罵道:“他們就不怕死嗎!這些倭寇屢次前來搶奪,我怕撐死他們!狗娘養的!什么東西!” 朱棣眉頭緊皺的說道:“這些倭寇越來越猖狂了!吳淞和上海二縣那可是長江入海口,是京城東方門戶,他們到這里搶掠,擺明了是是在耀武揚威!” 其他藩王也議論紛紛,都對倭寇氣憤不已,開口痛罵。 代王朱桂咬牙切齒的說道:“允熥,你和父皇說說,咱們干脆發兵打到倭奴國去,剿滅了他們的老巢!看看倭寇還敢不敢來劫掠!” “只要你能說動父皇發兵,我就是把大同的王府變賣了,也給你湊足軍費!鼎力支持!” “算我一份兒!” 秦王朱樉也說道:“tnd!被人欺負到頭上來了!士可忍孰不可忍!只要能報這個仇,砸鍋賣鐵我也支持你!” 蜀王朱椿表態說道:“殿下,朝廷給我派的三營護衛閑著也是閑著,打倭寇的時候盡管把他們調走就是了!” 不得不說朱元璋的兒子之中,盡管有時候也會做出一些害民的事情,可是在大是大非的跟前,他們都能拎得清楚! 真要牽扯到國仇家恨,他們也是非常有血性的! 就像后世,當遭遇國難的時候,就連平時的地痞流氓,煙花柳巷里面的女子,也會奮不顧身! 所以在大一統的思想之下,每一個人對于國都非常愛戴。 朱允熥看了看眾人,滿懷感激地說道:“諸位王叔的心意我都明白,咱們朱家的兒郎都是英雄好漢,只要齊心協力,小小倭寇根本不足為懼!” 朱桂心中不快,悶悶的說道:“殿下,不能就這么算了!這些倭寇肆無忌憚的前來劫掠,搶了就跑,哪有這么輕松容易的事情!” 朱棡也說道:“是啊,不能就這么算了!允熥,父皇把如何對待倭奴國這件事交給你全權處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們先是求娶郡主,眼看不成又要進獻美女,擺明了是不安好心!” 朱棣有些擔憂的說道:“這次倭寇這般肆無忌憚的前來劫掠,恐怕就是想要展示武力,讓大明忌憚倭寇的威脅,從而達到和談的目的……” “呸!” 朱桂暴躁的脾氣上來,一把將酒杯摔在地上, “真以為大明是嚇大的?!區區倭寇,膽小鼠輩!就這也想逼迫大明就范,簡直癡心妄想!” “皇太孫殿下,還是那句話,只要是打倭寇,我封地的兵馬糧草隨你調配,我絕無二話!” 朱樉問道:“殿下,你讓倭奴的使團明日前來,莫非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聽到這里,所有人的武功都集中到了朱允熥身上,期待他的答案。 看了看眾人,朱允熥開口說道:“諸位王叔稍安勿躁,明日五軍都督府和六部的官員都會過來,到時候當著眾人的面,自有分曉!” 他心中已經有了主張,雖然沒有把話說明,眾人也不再詢問。 作為最先得到消息的朱元璋,此時卻顯得非常平靜。 在謹身殿的偏殿里面,桌子上擺了幾樣小菜,朱元璋拿著筷子正在享用。 一邊吃一邊詢問說道:“太孫和諸位藩王都吃了嗎?”
慶童在一旁,滿臉笑容的說道:“皇太孫殿下晚上和親王們圍著篝火吃野味呢,奴婢聽說之后可是羨慕不已,那可是人間美味呢,皇爺不必操心。” 說著將一盤鹿肉遞到朱元璋面前,“皇爺您嘗一嘗,這是殿下特地讓人送來的鹿肉,御廚剛剛烹制好,現在口味正佳。” 朱元璋夾起一片鹿肉放到口中,享受其美味,和皇孫的孝心。 慶童說道:“殿下和諸位親王相處的非常融洽,上半晌的時候還打賭狩獵,代王下了重注,寧王賭上了自己的一百護衛, 最后殿下贏了,只是象征的收了代王十萬貫,和寧王的幾個護衛,殿下和親王們相親相愛,那光景好著呢……” “把倭寇的消息遞給允熥了?” “回皇爺的話,已經讓東宮的太監王忠送過去了。” 朱元璋停下了筷子,臉上帶著笑容說道:“你說他會怎么處置此事?” 慶童趕緊說道:“皇爺,這奴婢可不知道,不敢胡亂猜測。” 又說道:“剛剛傳來消息,說皇太孫殿下明日請五軍都督府和六部的官員都過去,殿下還讓倭奴國的使團明日也去,還說要當眾宣布。” 朱元璋點了點頭,“咱的那些兒子們呢,他們怎么說?” “各位親王聽了之后都非常氣憤,秦王、晉王和代王都還說要打到倭奴國去呢!又對殿下說只要發兵攻打倭奴,他們都鼎力支持!” “一群莽夫!” “國家大事怎么能兒戲呢!況且北方又有蒙古人的威脅,如果在倭奴國身上牽制了太多的力量,蒙古人還怎么打?這些問候也真是可惡!居然敢這么明目張膽的來挑釁!真是狗膽包天!” 慶童給朱元璋夾菜,放到他面前的小碗之中,“皇爺息怒,為了那些倭寇氣壞身子不值得,想必皇太孫殿下的處置一定會讓皇爺滿意的,皇爺安心便是。” 朱元璋吐出了胸中的濁氣,他也知道朱允肯定會妥善處置的,也就不再過多擔心。 第二天一大早,五軍六部就接到了皇太孫殿下的命令,讓他們前去獵場的軍營。 眾人對此也是疑惑不解。 因為這場狩獵說白了就是諸位親王之間的活動,以此來提醒眾人不要忘記武力征戰,避免懈怠。 通常情況下有幾個人在這邊招呼著,只要不出岔子就行了,根本就沒有百官前往的先例。 不過儲君命令已經傳到,眾人也只好遵從。 一路上也是悄聲議論,都想從對方口中尋求答案。 “楊部堂,殿下讓我們過去,不知道所謂何事啊?” “這我哪里知道,估計是有什么事情吧,否則也不會讓咱們前去。” “常部堂,您是兵部尚書,這你應該知道吧?” 常茹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急什么,殿下待會兒肯定告知的。” 在不解之中,五軍六府的官員都來到了獵場的營地。 “臣等拜見皇太孫殿下……” “眾卿免禮。” 行禮過后,朱允站在木臺上,對著下面的大臣說道:“今日請諸位臣工前來,有一件事要向諸位言明,倭奴國使臣這次前來尋求建立宗藩,今日正好告知他們。” 眾人也都面面相覷,像這樣的邦交大師,不是應該在朝堂上宣布嗎? 怎么會到狩獵之地? 禮部侍郎任亨泰出列說道:“殿下,按照朝廷的慣例,涉及兩國邦交,應當由朝廷商議,禮部、兵部會同鴻臚寺告知他們……” 任亨泰表達的意思就是這么做不合規矩。 朱允熥卻說道:“當日在戶部,兵部尚書常部堂,刑部尚書楊部堂,還有你戶部侍郎都在,已經討論過如何處置此事了,既然已經有了決斷,那就不需要再過多麻煩了……” 常茹和楊靖也都默默不語,沒有說話。 這在其他人看來,就等于是默認了殿下所說的。 “是,微臣遵命!” 任亨泰又回到班次之中,不在言語。 自己只是依照朝廷的規矩提醒一下罷了,哪敢過多攔阻? 老朱家不合規矩的事情多了! “乾綱獨斷”在明初那是家常便飯! 況且這又不是什么擾亂禮法的大事,只是不合慣例而已。 再說了,皇太孫才剛剛申飭了他們,到現在影響還沒有過去,哪敢再火上澆油! 朱允熥身穿一身盔甲,手按腰中配劍,語氣發冷的說道:“來人!去把倭奴國使團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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