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只聽從朱元璋的命令,任何人無權指派,更不能干預。 而且這件事太大了,錦衣衛即便是為了自己的性命也不會讓皇帝厭惡! 畢竟作為鷹犬,只能有一個主人! 慶童又對其他考官說道:“各位大人就在這里候著吧,暫且不要離開貢院,等有了結果自然會知會各位大人的。” 緊接著錦衣衛就進入屋子里面,把那幾箱試卷貼上了錦衣衛的封條,并且在眾多錦衣衛的護送之下,這才抬著離開。 而屋子里面卻留下了帶著配刀的錦衣衛,眼睛盯著各個考官,如同盯犯人一般。 在錦衣衛的目光的審視之下,考官們頓時覺得心里發毛,很不舒服。 錦衣衛的赫赫兇名誰不知道! 朱允炆見到這種狀況,眼睛看了一下正在低眉順眼的慶童,還有帶著試卷離去的蔣瓛,不由得眉頭緊皺。 他們如此對待考官,實在讓自己顏面無存啊! 不過他知道這肯定也是朱元璋的意思,并且這件事確實太大了,所以也值得忍下這口氣。 朱允炆和劉三吾便跟著慶童前往皇宮,一路上都是愁眉不展 當經過承天門的時候,看到那么多北方士子整齊的坐在外五龍橋哪里,朱允炆便不由得心生怒氣! 自己可以擔保這次的科舉沒有舞弊的事情,而且自己和考官們已經解釋過了,可他們連自己的話都不信,還是胡攪蠻纏,不肯善罷甘休! 簡直不可理喻! 看著這些北方考生的種種表現,如果自己沒有參與的話,還真覺得有什么隱情。 可自己明明是參與閱卷,參與審核啊! 明明沒有一絲一毫的漏洞,沒有一絲一毫的偏袒, 明明是你們才學不精,明明是你們知識寡陋,自己考不上能夠怪得了誰! 居然還敢詆毀自己和考官們!居然還敢惹出這么大的麻煩! 朱允炆心中當真非常生氣! 他們就不知道自己開科的目的嗎! 就不知道現在對于自己是何等緊要嗎,還在這里胡鬧! 這簡直就是要毀了自己呀! “哼!” 想到這里,朱允炆冷哼一聲,滿臉不悅,口中牙齒也咬得緊緊的。 如果沒有人在其中作妖,暗自指揮人興風作浪,朱允炆說什么也不相信! 幾人還沒有走到奉天大殿,就在角門處碰到了正往外走的朱允熥。 慶童因為此時正在奉朱元璋的命令,處理大事,不敢和人多有交集。 所以走到朱允熥身旁的時候,只是躬身行禮行禮,并沒有發出一言。 劉三吾也是抱拳躬身行禮,同樣沒有說話。 就在要錯身而過的時候,朱允炆突然說道:“允熥,你這是要到哪里去呀。” 光是分辨聲音,朱允熥就知道自己這位兄長,此時定然面色不善! 不過他也沒有放在心上,微微行禮的說道:“回兄長的話,皇爺爺有朝廷公務要處理,我閑來無事,想回東宮休息了。” 聽到朱允熥把東宮二字說的那樣隨意,不知怎么的,朱允炆更是生氣! 轉頭對慶童說道:“慶公公,你們先去面見皇爺爺吧,我與弟弟說點話,稍后就來。” “是!奴婢遵命!” 慶童說著看了一眼朱允熥,眼神之中有些復雜,不過還是一言未發,轉身邊繼續前行。 朱允炆的舉動,頓時把朱允熥搞的摸不著頭腦! 朱元璋這個時候找你,你這個乖孫子還不趕緊去啊。 跟我有什么好說的,咱們很熟嗎? 朱允炆壓住心頭的火氣說道,“允熥,對于此次北方士子的舉動,你有什么看法。” 朱允熥推脫說道:“最近我忙于護衛營和是戶部的事情,已經有些焦頭爛額了,實在沒有想過其他的,因此無法回答兄長的話。” “哦!” 朱允炆臉上故意帶著詫異的面色,說道:“聽說你手下有幾個非常有能力的心腹,就連皇爺爺都給他們賜名賜字,有這樣的人才相助,還能讓你如此繁忙嗎。” “兄長有所不知,即便是他們有所才能,可也不如自己親身處理,而且皇爺爺讓我主持戶部,本來就有歷練的意思, 如果把什么事情都推給下面的人,那豈不是顯得太過閑懶了嗎,這要是被皇爺爺知道了,可是會受責罰的……” 聽到“歷練”二字,朱允炆心中的不快又加重了一分! 朱允炆盯著他,一次一頓的說道:“弟弟,你說此次北方士子鬧事,會不會有人暗中搞鬼?” 聽到這話,朱允熥這才恍然大悟! 這感情是把自己當做幕后兇手了! 一時之間朱允熥真是覺得有些好笑! 我都已經被朱元璋封為吳王了,朱元璋的種種表現已經那么明顯,誰不知道接下來被冊封為太孫簡直水到渠成。 這個時候自己犯得著去踩一個失敗者嗎? 如果被朱元璋知道了,那豈不是會對自己失望? 畢竟大明的皇帝沒有度量怎么能行呢。 所以這個時候自己不但不會去落井下石,還要表現的越發敬愛兄長! 當真以為誰都像你那樣沒腦子啊! 想到這里,朱允熥也沒有生氣,而是平心靜氣的說道:“兄長應當有些誤會吧,科舉考試是何等重大的事情,朝廷多少雙眼睛盯著, 而且兄長又是這樣英明神武,所以斷然不會有人在貢院行不法之事的,兄長請放心吧。” 可是朱允炆哪里會相信!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無論你說什么做什么都是錯的! 所以朱允炆又說道:“在貢院里面即便是有人想要為非作歹也沒有機會!可是若是有人買通了北方的考生,讓他們起來鬧事,這個想必很容易吧?” 面對朱允炆的質問,朱允熥當真非常無語! 這是要蹬鼻子上臉的節奏啊! 在人面前尊重你是兄長,還真拿自己當個人物了! 簡直不知所謂! 朱允熥根本就沒有心思解釋,依然保持著春風和煦,滿面笑容。 不過語氣卻不客氣的說道:“兄長這些天為了科舉的事情憂思過甚,想必是出現幻聽幻覺了,這應當是身體不適的表現,所以還請兄長切勿勞煩,請太醫院的太醫診治診治吧……” 這句話放在后世的意思就是,你tm有病啊! 有病,就得治! 真不知道是哪家的瘋狗竄出來了,胡亂咬人! 朱允熥說完便一甩衣袖,極為瀟灑的轉身而去。 朱允炆望著他離開的背影,當真氣惱的咬牙切齒! 可是在這皇宮大內之中,遍地都是朱元璋的眼線,也只好忍下來。 謹身殿里,太監慶童和錦衣衛指揮使蔣歡前來復命。 慶童說道:“啟稟皇爺,主考劉三吾已經在店外恭候了。” “咱不是讓你把二殿下也召來嗎,他人呢。”朱元璋不悅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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