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驪山腳下。 盡管時間才剛過下午五點,天色已經變得昏暗,各處燈光亮起。 沉寂了將近一整天,此時此刻,寂靜的二號別墅也終于迎來主人的回歸。 “呼——” 二樓客廳,李二長舒一口氣,看向長孫皇后,內心難掩激動,卻又不自覺松了口氣。 總算是回來了。 誠然,一千四百年后的世界很好,物資充沛,處處透著新鮮,他也一直很高興。 可歸根結底,那不屬于他,也不是他一直想要停留的地方。 在他內心深處,他依然銘記著自己的身份,他有自己的理想,他心系著熟悉的故土。 也因此,盡管這趟時空之旅十分愉快,他喜歡,也全身心投入,可實際上還隱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注意過的擔憂。 那就是怕回不來。 不過現在不用了,因為他已經成功歸來。 長孫皇后也有同樣的感覺,對上李二的目光,溫婉一笑,被握著的手也不自覺用力了一些。 這種感覺十分奇特。 那種歷經千帆過后依然能回到原地執子之手的感覺,令人感動,迷戀。 作為一個輕車熟路的老司機,陳遠卻是沒什么感覺,過來一邊把東西往外拿,一邊笑著說道:“今天就到這里,喜歡的話,改天可以再去。” 李二點頭,笑道:“賢弟辛苦了。” 長孫皇后則笑道:“也好,若是叔叔不嫌棄,改日,嫂嫂當與你秦大哥一同前往家中拜會。” “家中拜會?”陳遠怔了怔,繼而大笑:“好啊,到時候就跟長樂一起,一家三口,正好。” 長樂也是跟著回來了的,這會就在身邊,聞言忍俊不禁道:“我覺得也是,到時候我,爹,娘,姑姑,四個人,正好,省得一個人跑去讓人覺得奇怪。” 這樣就方便了。 陳遠之所以說一家三口,不是因為識破了什么,而只是為了方便。 長樂這樣一說就更方便,因為作為永嘉的親人,這一家三口到家里做客再合適不過。 聞言大笑道:“那就這么說定了,哪天過去,商量好,我好提前打招呼。” 就這么說著,不多久,陳遠帶著長樂離開,而后別墅里又熱鬧起來,李承乾,李泰,李治,外加一個牙牙學語的小兕子,開始分享蛋糕,棉花糖。 另一邊,陳遠帶著長樂返回一號別墅,不多久又獨自回到車里。 永嘉笑著問道:“好了?” 陳遠點火,笑道:“好了,可能過幾天要一起到家里做客,一家三口,以你家人的名義。” “一家三口,以我家人的名義?” 或許這便是傳說中的燈下黑吧! 聽到這說法,永嘉面色古怪,不自覺想笑,道:“挺好啊,勉強也算是見家長了。” “嗯。”陳遠笑笑,又問:“現在呢,是再玩一會,還是回家?” 話音剛落,手機響了,永嘉的。 永嘉笑瞇瞇接通。 “媽。” “嗯,我們還在鎮上呢,馬上回來。” “不用不用,我們吃過了,你們吃,不用管我們的。” “……” 太自然了。 聊完,永嘉同學小臉一擺:“走,回家。” 陳遠好笑:“行,回家。”
說完問道:“然后呢,繼續打麻將?” 永嘉笑道:“可以啊,我都好,看你。” 陳遠就樂:“我覺得沒必要。” 就這么說著,約莫十來分鐘,車子到家。 家里父母在吃完飯,因為說了不回來吃,所以沒有特意弄,就是早上中午剩下的。 有些還是昨天晚上的。 但絕對不差。 眼看著兩人又坐下來,楊玉娟奇道:“不說吃過了么,怎么又吃?” “客套一下啊,省得你們再大費周章弄一堆老是吃不完。” 陳遠呵呵一笑,遞了雙筷子給永嘉。 永嘉笑瞇瞇接過,又拿起溫過的黃酒,給公公滿上,給婆婆滿上,然后夫君,自己,笑吟吟說道:“是真的吃過了,不過回來看見爸媽,還是想再多吃一點。” 就這話,楊玉娟被哄得眉開眼笑,滿臉嫌棄看著陳遠道:“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說著起身又準備去弄菜。 永嘉笑著拉住,“媽,真不用,真吃過了,不餓,而且這桌上還很多呢,不吃完會浪費的。” 陳遠連連點頭:“對,我媳婦說得好,浪費是可恥的。” 楊玉娟瞥了一眼:“那我去弄點青菜來可以吧?” “那我去弄吧,媽您吃,很快就好。”說完永嘉便笑著起身。 緊跟著陳遠便被趕了起來,而后小兩口來到菜園子里,挑菜。 挑完回來又摘,摘過又洗。 搞定,上桌,喝酒,下菜。 不過沒吃多少。 很快陳遠便放下筷子,拉上永嘉往樓上跑:“吃飽了,爸媽你們慢點吃。”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你是吃飽了,永嘉呢,她根本都沒吃飽!” “吃飽了吃飽了,媽我真吃飽了,你們吃完擱著就行,回頭我下來收拾。” “……” 真是好媳婦。 懂事,會說話,關鍵還從不來虛的,她說下來收拾,就一定是下來收拾,而不是客套開玩笑。 不過那都是后面的事。 上樓,剛進房間,她便眨巴著眼問道:“夫君為何如此猴急,妾身還沒吃飽呢!” “你說呢?”陳遠抬手就往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做妖,晚點再收拾你。” 說完便帶著回了唐朝。 這會客廳里才剛擺上,很是豐盛。 陳遠也不含糊,直接擺出一個大蛋糕,笑著問道:“有沒有誰今天過生日的,有沒有?” 其實就這么一說。 家里有沒有人今天過生日,他很清楚。 答案是沒有。 不論永嘉長樂還是鄭麗婉幼娘金勝曼,又或者鄭愔姜籬鴛鴦姐妹,都不是今天。 偏偏金勝曼舉起手,“有……” 陳遠狐疑:“你確定?據我所知,勝曼你的生日不是今天吧?” 金勝曼縮了縮脖子:“我也沒說是我啊!” 話語間拉了拉金德曼:“我說的是堂姐,今天是她二十六歲生辰。” “真的假的?”陳遠愕然,回過神來,不由責怪道:“怎么不早說,早說我也好命人操辦啊,雖說這里比不得王宮,沒那么隆重那么大排場,卻也是能拿的出一點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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