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捷徑
神話傳說中的蛇髮女妖戈爾工一族可不是什麼善茬，它們象徵無限恐懼、黑暗、妒忌和仇恨。
雖然和美杜莎女王已經簽訂了盟約，但蘇倫心中依舊保持了足夠的謹慎。
倆人一路順着地下河行走，很快就追上了黎明團。
永夜號的甲板上，黎明團衆人得到了蘇倫的傳訊，早就等候多時。
出於禮節，他們也得歡迎這位強大的盟友。
人還沒到，甲板上已經議論得熱火朝天了。
“原來剛纔那蛇潮退避，是因爲一位美杜莎女王幫了我們啊。噢，真是太讓人不可思議了。蘇倫先生怎麼和那位美杜莎女王認識的？”
“誰知道呢，反正蘇倫先生總會帶來驚喜，不是嗎？”
“嘿，你們說，美杜莎女王到底長什麼樣子在？傳說看了她就會變成石頭，我們到底能不能看啊？”
“這個問題可沒誰能回答你。我敢說除了蘇倫先生，沒人知道美杜莎女王長什麼樣子。因爲哪怕是神話故事裡的半神勇者，也沒人敢直視她的面孔。天吶，想想都讓人激動，我們怕是要見證一個神話傳說中的存在了！”
“真要回到魯英，咱們黎明團的冒險故事怕是會被吟遊詩人傳唱幾百年.”
“噓，你們小聲點。蘇倫先生說可以看，但必須有足夠的尊敬，不要冒犯，否則會很危險。”
“.”
大傢伙很意外蘇倫居然和神話傳說中的美杜莎女王締結了盟約。
但同時，他們更是好這種神話故事裡纔出現過的存在，到底長什麼樣子。
吟遊詩人口中，美杜莎是有着天使臉龐和邪惡內心的恐怖女妖，但也有說是醜陋巫婆，惡魔的化身.
典籍上也有人們想象出來無數版本的繪本。
但其實卻沒人真正見過美杜莎女王。
因爲，見過的人都變成了石頭。
這是甚至比巨龍更讓人覺得神秘的遠古神話種族。
因爲哪怕是神話裡，也只有極少數的傳奇勇者才真正見過美杜莎女王的相貌。
而黎明團現在好像要創造一個新的傳奇故事了。
船上吵吵鬧鬧，突然，有人輕喝一聲：“來了！”
衆人定睛一看，遠處河流上盡頭出現了兩個人影。
隨着兩個人影漸漸靠近，永夜號的甲板上，氣氛也悄然緊張了起來。
這時候，黎明衆人這才發現神話傳說中的存在可不是那麼好圍觀的。
哪怕是隔得老遠，那種血脈層次上的威壓也讓人彷彿被一股無形壓力壓在心口，呼吸都漸漸凝滯。
人還沒靠近，那股堪比高階龍威的霸道鋒芒，就已經讓人自覺不敢直視了。
畢竟是一位真正的血脈半神，美杜莎女王的高傲，讓她不會允許自己像是怪物般被一羣人類的圍觀。何況她本就是霸主級生物，這是與生俱來的氣勢，容不得冒犯。
看到這裡，千條眉頭微皺想到了什麼。
低階職業者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很容易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而且也在這霸氣威壓下，堅持不下去。
她手一招，朝着身後的團衆說道：“五階以下的成員，先去下層甲板。”
衆人如釋重負，紛紛道：“是。”
剛纔只是強撐着怕出醜，聽到這話，這才猛地鬆了一口氣。
這一轉身，那種如芒在背的死亡危機感這才消散。那些離開的人餘光瞥向了那個蘇倫身邊的斗篷人，雖然略有遺憾，但也覺得性命更重要。
沒多久，蘇倫和美杜莎女皇就從河面上不急不緩地走來了。
爲了照顧她的蛇身，永夜號的船體上還探出了一條寬大的船板，迎接這位神秘而強大的盟友。
兩人順着船板上船，美杜莎的蛇軀在木板上磨出沙沙沙的聲音。
隨着這位越走越近，甲板上的衆人壓力越來越大，五、六階職業者不覺額頭已經冒出了細汗。
美杜莎女王此刻雖然斗篷罩臉，看不出真容。但她那滿頭猙獰蛇發在斗篷上不停涌動，也看得人脊背寒氣直冒。
待得美杜莎女王走上甲板的時候，除了千條巴託洛一衆高戰還能面不改色。其他那些成員，哪怕是小隊長們也都不敢直視了。
空氣都彷彿被凝固了一般，強者的威壓恐怖如斯。
好在沒有發生什麼意外。
衆人表示了善意的歡迎，氣氛還算和諧。
美杜莎女王雖然不太喜歡搭理人，但也沒表現出惡意。
蘇倫給這位安排了一個單獨的艙室，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蘇倫回到了甲板上。
黎明團衆人這才圍攏了過來。
沒了那位美杜莎女王在場，那股令人喘不過氣的壓抑這才消散。
幫美杜莎歷劫的事情，蘇倫之前覺得沒什麼好說的，所以團裡並沒有其他人知道。
因爲不知情，所以衆人這才震驚。
直到現在，大家活都依舊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現在沒了外人，千條直接問出了所有人的疑惑：“蘇倫，你怎麼和這位聯繫上了？”
黎明團找到如此強援，自然是好事兒。
而且傳說中和人類並不友好的戈爾工一族，蘇倫怎麼搭上線的？
千條剛一問出口，突然想到了什麼，挑眉又補充了一句：“不會又是.？”
她話說了一半就止住了，再配上她眼眸那戲謔的一轉，彷彿後邊的話有些不可描述了。
這一說，像是黑先生、基特這些曾經鏡組織相互間都很瞭解的老團員們都齊齊看了過來。彷彿立刻明白了什麼，表情略微也跟着古怪起來。
他們知道蘇倫有個達魯族的白狼朋友，但畢竟是亞人，還是人類了。
可這位美杜莎可是蛇髮女妖啊，種族都不一樣了。
那一雙雙眼睛彷彿會說話：厲害啊。
蘇倫看着大傢伙調侃的眼神，頗爲無奈，這玩笑可開不得。
他剛想解釋一句，而這時候，人羣裡也有人嘀咕道：“我怎麼覺得那位有點面熟”
開口的不是別人，正是銀龍國奇蹟軍團的軍團長貝內特·皮克希斯，旁邊是他的妹妹伊莎貝爾和奇蹟軍團的幾個分隊長。
之前他們被送來當僞神灰霧之主的祭品，蘇倫把他們收入了小虛空界救了他們。作爲報答，現在他們就在船上幫忙了。之前也已經經歷了好幾次戰鬥了，和在黎明團衆人相處得也挺融洽。
蘇倫聽到這話，順着話題就解釋道：“貝內特團長，你見過她的。”
貝內特一聽，自己果然沒看錯。
一旁他的妹妹伊莎貝爾也瞬間恍然，驚詫道：“她就是那個祭司海倫？可是.她怎麼變成美杜莎女王了？”
衆人一聽，也紛紛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美杜莎女王他們沒見過，但那個在銀龍過被通緝海倫可是聽說過啊。
傳說中“帕尼亞王國第一美女”，引發了三大王國戰爭的關鍵人物
現在居然變成美杜莎女王了？
蛇髮女妖歷劫可是絕密，蘇倫知道這時候說這可不太好，他搖搖頭，“好了，不說這個了。”
衆人聽着也會意，沒再多問。
而就這時候，通訊器裡傳來了塔尼的大喝：“蘇倫先生，前方暗河發現了斷崖瀑布，我們要繼續下去嗎？”
蘇倫也感知到空間地形的變化，他們前方大概一公里的樣子出現了一個斷崖，往下竟然感知不到地的深坑。
這裡的環境他可不熟，但有一個很熟。
沒聽到傳訊，蘇倫便直接道：“繼續航行。”
塔尼略顯興奮地迴應道：“好嘞！大家抓緊了，我們要滑翔降落，小心別被甩下船咯~”
這種充滿了未知地下河航行，對於一個航海士來說也是難得的體驗。
沒多久，衆人看着地下暗河突然到了盡頭，這顯然是個斷崖瀑布。
然而詭異的是，他們竟然沒有聽到瀑布砸落的水聲。
彷彿那斷崖下面是一個無底洞般，無窮無盡的海水不知道流到哪裡去了。
然而就是一瞬間，永夜號衝出河道，在空中懸空停滯了一秒，然後驟然自由落體。
船身漸漸傾斜，變得船頭向下，衆人耳旁也傳來了呼嘯的風聲。
甲板上衆人也興奮得哇哇大叫，探索未知，也是航海冒險中的最大的樂趣。
不過自由落體沒多久，“嘭”的一聲，船尾那個像是降落傘設計的尾帆就鼓脹了起來。
永夜號經過不停地改裝完善之後，幾乎考慮到了任何極端環境下的航行。所以，哪怕是遇到這種斷崖問題不大。
戰艦頭朝下，勻速下落。
所有人都看着前方那無窮無盡的黑暗，感受到了一種衝向未知的刺激。
但下降了好幾分鐘，也沒看到底的樣子，有人驚呼道：“天吶，這地洞得多深？難不成是通往了地獄？”
蘇倫聽着，神情略有異色。
還真說對了。
他清楚地感知到了四周空間並不“均勻”。感官層面確實是一直在往下墜落，但空間層面卻不是，而是一個位面通向另外一個位面的跨度。
這通道是兩個位面重迭處的縫隙，一直深入，真有機率可以抵達地獄位面的。
永夜號就這樣一直下墜了將近一刻鐘。
突然，船尾的風帆的風吹呼嘯聲越來越小，衆人也明顯感覺下降的速度越來越慢。
數息後，重力就達到了一個平衡狀態。
黎明團衆人驚訝地發現，他們和船就漂浮在了空中。
船體像是遨遊在了星空裡，感受不到大地引力了。
“咦重力消失了？”
“好像不是重力消失了，而是上下域場的引力平衡了。”
“你們看，哪裡好多‘星星’。”
“.”
這時候，衆人這才發現，他們好像是漂浮在了夜空中，視野中出現了一些不規則的閃光點。
圓的、方的、菱形的、不規則多邊形的
像是滿地的碎玻璃渣，鋪開在了這無盡漆黑世界中。
然而就是瞬間，黑先生看到了什麼面色猛變，暴喝一聲：“大家小心，那些不是星星，是位面碎片。別靠近左邊，那是空間罡風，它能把船瞬間絞爛！”
衆人一聽，齊齊定睛看過去，這才發現左側黑暗中竟然扭曲有一團不易察覺的螺旋黑色，像是風的形狀。
而所有人這才發現，永夜號不是不經意地飄了過去，而是被一股吸力給拉了過去。
“艦船左艙三、五、七號噴氣鍋爐釋放壓力，橫向偏移！”
“是！”
這裡有沒有風作爲動力，船上蒸汽鍋爐早就蓄積的壓力噗嗤一噴，偌大的船體這才離那罡風遠了幾百米。
甲板上衆人都鬆了一口氣，才發現這看着像是星空一般的奇異空間，竟然藏着如此危險。
蘇倫倒是早就發現了那空間罡風。
但他沒開口，一是因爲他知道團隊能處理，二是因爲即便靠近了也沒危險。
有【烏洛波洛斯時空圓環】在手，這種程度的空間罡風不算什麼威脅。
反而讓他驚喜的是，這漫天星辰，竟然都是一塊塊的“位面碎片”！
曾經遠古時代那場大戰崩碎了位面，形成了這些碎片。
它們像是石塊一樣，填充着兩個位面間的縫隙。
“都是寶貝啊”
蘇倫看着眼睛都亮了。
位面碎片對任何人來說都是至寶。
只要能拿走，用來煉製儲物空間簡直不要太好。
蘇倫感知了一下，這些位面碎片雖然不大，但也和之前黑薩姆團寶庫那塊差不多了。
而眼前少說有幾百塊。
真要都融合了，足夠讓蘇倫自己的小虛空界面積擴大數倍！
可驚喜的同時，蘇倫看着也發現了問題，“真拿走了，這裡的空間縫隙會崩塌啊.”
想到這裡他的表情立刻就有些無奈了。這些位面碎片雖好，但它們在無數年的歲月後，已經形成了一個相對穩定的狀態，填充着這位面縫隙。
真要吸收了，問題很大。
就像是積木搭建的房子，每一根木頭都有它穩定的作用，抽走了，很有可能整體都會崩塌。
蘇倫想到這裡咂了咂嘴，有點可惜啊。
想着只能等什麼時候用不着這條位面縫隙了，再過來試試。
這位面縫隙確實是絕佳的藏身之所。
但對於沒理解高位空間法則的人來說，處處都是致命危機。
也難怪蛇髮女妖不敢追來。
而就是蘇倫思緒飄飛的時候，通訊裡塔尼突然開口問道：“蘇倫先生，我們現在該往哪個方向前行？”
在大海上航行的任何情況都難不住塔尼這個大航海士，可在這虛空中，他沒任何把握。
像是走入了雷區，永夜號小心翼翼一步步摸索着緩慢前行着。
但即便如此，風險也極大。
蘇倫聽着，沒着急迴應。
這位面縫隙在他的感知中，幾乎一切都清晰無比，無論空間裂縫、空間罡風、空間亂流.都清晰無比。
他真要想離開，也不算困難。
但.畢竟這條路可是有人指引來的，應該用不着他去琢磨線路的。
果不然，幾乎就是通訊器響起的時候，識海中傳來了訊息：“走右邊，朝着那塊紅色的位面碎片方向去，然後再朝着北邊”
訊息一交流，蘇倫腦子裡立刻就出現了精準航路圖。
他感知了一下沒問題，便把這線路也立刻傳給了駕駛艙的塔尼。
永夜號也一路安穩前行。
位面縫隙中的距離概念和鍊金位面不同。
有了這條捷徑，原本要走一兩天的航程，永夜號只在這位面裂縫中走了幾個小時，便順利走了出去。
果如美杜莎所言，他們越過了月亮海峽那個被天神位面掌控的戰略要地，直接出現在了距離【密米爾之泉】所在巨人島附近。
這也讓他們完全避開了月亮海峽那些魔法塔羣的威脅。
而就是黎明團再次出現的同時，正在商量着該如何登上巨人島的天神位面那些人，也發現了他們。
那位聖子弗蘭克大爲不解的同時，也震怒道：“怎麼可能？！那些土著怎麼會繞過了月亮海峽，突然出現在這附近了？”
費勁心機佈置的陷阱，獵物竟然直接跳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