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劉嵐下夜班后沒有馬上回家。
而是等到李副廠長忙完了，她專門去了一趟辦公室。
把昨天林禎托她說的話一字不落的說了一遍。
李副廠長瞬間愣住了，后悔自己太小心眼，太心急了。
“唉……便宜了傻柱那小子了，劉嵐，你怎么不早點來告訴我呢，傻柱已經回食堂了，人事科都調動完了，周一他就上班！”
“哼！怪得著我嗎？我還不是看你開會呢，沒法來打擾嗎？真是的！”
李副廠長不耐煩道：“行了行了，事已至此就先不提了，你看好傻柱啊，膽敢再偷菜偷饅頭的，馬上舉報。”
“呃，行！知道了，你忙吧，我回去了。”
劉嵐走后，李副廠長趕緊給食堂主任打了個電話。
“不要把傻柱當領班的培養，讓他給馬華同志打下手，把他調回食堂就是為了減輕馬華同志的負擔，你不要給我搞混了！”
“是！我明白了！”
食堂主任其實一點也沒明白，反而是一頭霧水。
心想不是你李副廠長單獨給我說，要捧傻柱踩馬華嗎？怎么一個小時不到就變卦了呢？
幸虧我沒開始呢，不然就得罪馬華了，得罪馬華就是得罪林禎。
林禎是你的臺柱子，你怎么會整治林禎呢，正納悶呢，幸好你電話打來了。
周一上班后，食堂主任特意來到后廚。
“傻柱，你以后就跟著馬華干，給他打下手，有點眼力勁，別耽誤了馬華同志工作，聽見了沒？”
傻柱點頭笑道：“明白，我算是弄清楚了，我能回食堂是為了給馬華打下手啊，難怪前天林禎一副事先就知道的樣子，這對徒弟真是沒得說。”
“別廢話了，趕緊干活吧。”
馬華心里更是感動，他知道，這兩天肯定是師父替自己擺平了，以后李副廠長不會再找自己的麻煩。
李副廠長不但給了馬華好處，更給了林禎一個好處。
他算是明白了，林禎的價值觀和人生觀跟自己不一樣。
比起自己沉迷于仕途來，林禎更迷戀于普通生活。
除了現在正研發的空壓機之外，林禎的發明幾乎都是提高生活質量的小發明。
喜歡交朋友，喜歡在四合院里斗得雞飛狗跳，也喜歡動不動就下廚顯露廚藝。
林禎的這些愛好，沒一樣是李副廠長感興趣的。
確實是自己太小心眼了，擔心林禎不受自己的控制，可事實上林禎自從晉升了工程師后，從來都是把功勞主動推給自己。
而自己即便表揚林禎，也都是很保守的夸贊，一直沒敢放開了讓林禎往上爬。
沒想到經過這次的事才知道，林禎對仕途根本不敢興趣。
而自己經常自詡護短下屬，做的卻是提防下屬的事，著實有些小家子氣了。
為了避免林禎心生怨氣，也算回復給林禎一個態度。
李副廠長直接在軋鋼廠領導會議上提出，讓林禎擔任研發部主任的職位。
林禎謙遜的接受了副主任的職位，提出正主任依然讓李副廠長來擔當。
能在一個副職上干一輩子不升不降的，才是真正的牛人。
當上正的，在未來就會面臨不升就降的局面。
如果不喜歡明爭暗斗，就要守住副職，永遠不升。
這次因為馬華無意間看到不該看的，林禎和李副廠長解了一場啞局。
最后皆大歡喜，林禎和馬華得到了好處，李副廠長的顧忌也沒了。
但論起得到好處程度最大的，還得數傻柱。
人們在社會活動時有被波及無辜吃瓜落的，就有莫名其妙占了便宜走狗屎運的。
傻柱這次就屬于后者。
但白白得來的好處，往往都不會去珍惜。
李副廠長為了試探林禎，故意把傻柱提拔起來。
傻柱也知道之所以能回食堂，不是在衛生科辛苦干了一年的結果，畢竟絲毫沒有前兆。
他覺得是林禎想替馬華找個打下手的，才跟李副廠長說，讓自己回去的。
因此傻柱的內心深處是僥幸，而不是痛定思痛，回想過去一年的辛苦。
對這份工作，也沒有那么謹慎自律，以為有林禎和馬華罩著呢，自己的好日子來了。
當天下班的時候，傻柱就手法嫻熟的用報紙包了大半盤子炸花生米。
趁著沒人瞧見，揣進了褲兜里帶了回去。
平時吃晚飯時，傻柱跟秦淮茹賈張氏他們并不在一起，主要是為了避免棒梗生氣。
都是秦淮茹做好了飯給傻柱端過去，等傻柱吃完了，秦淮茹再去收回來洗刷。
今天秦淮茹把飯菜端過來時，傻柱正坐在桌子邊得意的笑著，手上還拿著半瓶酒。
秦淮茹眉頭微挑，笑道：“拿出來！”
傻柱嘿嘿一笑，“拿什么啊？”
“哼！別廢話，我是你媳婦，你有什么小九九，我一下就知道，今天第一天回食堂，肯定帶好東西回來了吧？”
“嘿嘿嘿……”傻柱笑道：“知我者，你也。”
說著把紙包拿了出來，打開一看，里面差不多有大半碗的炸花生米。
秦淮茹臉上瞬間露出了笑容，“我說今天的宮保雞丁怎么沒花生米，感情都在你這呢。”
傻柱笑道：“別瞎說，我可沒扣菜里面的，這是另外炸的，給廠長請客用的，被我帶來了一些，今天第一天回食堂高興，我得喝一個。”
話剛說完，一包炸花生米已經被秦淮茹閃電般伸手奪走了。
“別喝了，喝多了酒對身體不好，這花生米我給棒梗拿過去。”
“別啊，你給我留幾顆啊，我還想讓雨水給飛彪送一把呢。”
秦淮茹微微一笑，“飛彪可不缺嘴，不稀罕你這幾顆花生，要是讓劉玉華知道是你偷得，還不給你扔出來啊！”
“別這么說，小點聲，什么偷不偷的，這是我拿的。”
“行行行，沒說你這樣做的不對，是說玉華不缺這個，給你留幾顆喝酒吧，少喝點。”
秦淮茹說著給傻柱倒出來了十幾顆，剩下的全部拿走了。
傻柱抿了抿嘴，看著碗里的十來顆花生米，不禁皺眉。
“早知道就不得瑟了，這倒好，喝酒都喝不盡興。”
傻柱說著捏起一顆花生米扔進了嘴里，一嚼嘎嘣脆，又滋啦喝了一杯酒，立即就忘了煩惱，小曲也跟著哼起來了。
就在這時，劉光天剛好下班回來進了院。
最近這段時間里，他每次路過傻柱和秦淮茹的屋門口時，都故放慢腳步，聽聽有什么異常的動靜沒。
不為別的，就為了能報復一下秦淮茹。
上次自己舉報大哥和郭大撇子的事暴露后，秦淮茹并沒有什么表示。
最起碼沒把那五塊錢給還了，也沒有解釋什么。
好像整件事跟她沒有一點關系，自己暴露是活該一樣。
依著劉光天以前的作風，早一頓污蔑加誹謗，讓秦淮茹長長記性了。
但林禎卻告訴他，想出氣，最好辦法是讓秦淮茹也嘗嘗被敲詐的滋味，也嘗嘗那種被拿捏，吃啞巴虧的感覺。
劉光天宛如醍醐灌頂，當即息了怒火，天天找機會。
終于，皇天不負有心人，被他等到了。
剛走到賈家門口時，就聽到棒梗在屋里生氣的說道：“我不吃他帶回來的東西，他休想討好我！”
緊跟著聽秦淮茹笑道：“行，不吃就不吃吧，這炸花生可香了，你不吃我們吃，等會你別饞！”
賈張氏道：“行了棒梗，趕緊吃吧，你出去后就說沒吃，誰能知道呢？”
“我自己知道！不需要別人知道！我就是不吃傻柱從食堂帶回的東西！”
聽到這，劉光天的臉上已經綻放了笑容，已經不需要再聽下面的了。
悄摸的走到傻柱的門口，假裝路過往里一瞥，傻柱正喝著小酒，兩根手指里還捏著一顆炸花生米。
妥了！
劉光天心中大喜，吃過晚飯后趕緊去胡同口等著，單等著秦淮茹出門上廁所呢。
秦淮茹吃完飯收拾完，九點多快睡覺了，才準備去街上的公廁。
一出門，就看到了胡同口路燈下凍得轉圈的劉光天。
秦淮茹眉頭不禁一皺，裝作沒看見，低頭就準備走過去。
“喂！秦淮茹，別裝看不見啊，我就等你呢！”
“幼！這大冬天的，你等我干什么？”
“哼哼，你別裝湖涂，要是忘了的話，我提醒你一下，上次你敲了我五塊錢，我說了，只要我暴露了，就怪你！”
秦淮茹不高興道：“劉光天，你講點理好嗎，是郭大撇子自己查出來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怪我干什么啊！”
“因為你收我的錢了，那可不是白收的，收錢就得承擔責任，你這是替郭大撇子擋災，怪就怪你太貪！”
秦淮茹微怒道：“我雖然收你的錢了，但我從頭到尾都沒說，要是我當天說了，你當天就得挨打。”
“別說那個，事情都過去一個多月了，你都沒提還錢的事，我可是給你機會了，你自己吃肉不吐骨頭，就別怪我跟你比著心狠。”
秦淮茹一怔，“你要干什么？”
“哼哼！傻柱屢教不改，回食堂第一天就往家偷油炸花生米，我已經把這事的前前后后都寫好了，明天就遞交給李副廠長，傻柱沒有回食堂的命，明天繼續跟著我大哥掏糞坑去吧！”
“劉光天，你不要瞎說，你怎么知道！”
“哼，我找你們的毛病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沒有十足的證據，我陪你在這挨凍呢？今天就把話撂這了，傻柱有可能得被開除！”
秦淮茹一聽真的慌了，要是傻柱第一天回食堂就被舉報偷菜，查實了，那真有可能被開除的。
“光天，上次的事我有些對不起你，你說吧，你想怎么樣？”
“五十塊錢，十倍的賠償，不然我明天就舉報他！”
“劉光天，你，你太黑了！”
“嘿嘿，秦姐，你也不想傻柱失去工作吧，你能敲詐我，我也能敲你，就是讓你嘗嘗這種滋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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