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時候，林禎的三個傳人過來拜年。

    說了一會話后就走了，沒在家里吃午飯。

    其余幾個關系好的科長和主任想來，但年前聚餐時林禎就囑咐他們了。

    說自己過年要去別處拜年，年前在食堂請客就算聚會了。

    之所以這樣，是為了低調。

    不能像去年那樣，幾個科長主任在自己家喝一下午的酒。

    雖然給自己造勢了，但相應的也承擔了風險。

    如今自己已經在軋鋼廠得勢，就沒必要再高調了。

    得懂得水滿則溢，月盈則虧的道理。

    一方面要防止李副廠長起忌憚之心，一方面要防止背影里的眼紅怪寫舉報信。

    因此今年連三個徒弟都沒留下吃中午飯。

    沒有客人在家吃飯，婁曉娥就輕松的多了。

    帶著小龍小鳳去后院聊天，見到了秦淮茹的變化后，著實震驚不小。

    晚上吃飯時，婁曉娥好奇道：“當家的，你說秦淮茹是不是真變好？”

    林禎側目道：“夫人何出此言？”

    婁曉娥嘿嘿一笑，“妾身觀她舉止間真情流露，一改往日無病呻吟之狀，忽變落落大方，竟有與玉華爭輝之勢。”

    林禎笑道：“此為外相，皆因處境孤立無援之固，若是院中何易二者存一，婆媳便難掩舊態，夫人只見表面而未知因果，切勿受其蒙蔽也。”

    “爸，媽，你們說是什么啊？我怎么聽不懂？”林國咬著筷子一臉問號。

    “我也不懂，但我才肯定跟秦大姨有關。”林家信心滿滿的說道。

    林棟林梁在一旁光顧著吃肉，不問這些大人之間的事。

    林禎哈哈笑道：“大人的事，小孩少打聽，快吃肉，不吃我可收底了啊！”

    婁曉娥笑道：“想知道我和你爸說的什么，就好好學習，知道了嗎？”

    四個兒子一起高興得回答，“嗯，知道了！”

    看著美滿的一家子，林禎不解露出笑容。

    “孩子大了，趁過年放假這幾天，我把屋里的布局改一下，隔出來一間屋，把林國林家的上下鋪挪進去，等入夏了瞅個機會，在門口挖條下水道，通到水池子邊上，然后搭建一間沖澡的房子，冬天能去澡堂子，夏天澡堂子大部分都關門，孩子大了，在屋里擦擦洗洗的就不方便了。”

    林國林家喜得直拍手，“爸，夏天沖澡能用你發明的太陽能熱水器嗎？”

    “哈哈哈，還早，不過能用太陽灶燒得水，但是那時候天熱的很，你應該會吵著洗涼水澡。”

    婁曉娥道：“在門口搭房子方便嗎？別讓街道辦的趙主任和劉嬸為難。”

    “放心吧，不會，有貳大爺劉海中搭木棚在前，我搭個沖澡的房子沒人能挑毛病，我就是用磚像模像樣的蓋起來也沒事，這叫講衛生，提高身體素質，還能起到帶頭作用呢。”

    婁曉娥喜道：“這樣好，真要起到帶頭的作用，街道辦肯定同意咱蓋。”

    林禎點頭道：“就蓋成小平房，房頂上放個蓄水罐，即便太陽能熱水器制造不出來，把蓄水罐涂上黑油漆，曬一天也夠咱家晚上洗澡用了。”

    婁曉娥道：“你要是把蓄水罐放到房頂，借條水管下來，再用個葫蘆鉆幾個眼當噴頭，就能淋浴了。”

    “哈哈哈，天天跟著我看畫圖，你也學會設計了！”

    “那是，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兩個人暢想著過去，計劃著未來。

    聊著聊著，不覺間已經到了晚上十點多。

    孩子們早已經熟睡，在夢里跟著爸爸在新蓋的沖澡房里嬉戲打鬧。

    …………

    春節的假期過得很快。

    轉眼又到了開工的時間。

    上班沒幾天，劉光齊這邊就有了動靜。

    當初他之所以能在暖瓶廠上班，全靠一個關系不錯的老同學幫助。

    這位同學的父親是暖瓶廠后勤部人。

    在分配房子這方面有一定的權力。

    也正是因為這個，他寧愿在暖瓶廠當普通工人，也不愿意多等幾天做電工。

    經過他年前年后的運作，花了不少，終于，暖瓶廠給他分了一套房子。

    但是位置偏遠，幾乎快到郊區了，是新蓋的居民樓，四樓頂層，35平米，專門安置新上班的年輕人。

    坐公交車上班得半個小時，蹬自行車的話，差不多得一個小時。

    劉光齊房子下來后，一天也不想在四合院待著。

    當天下午就要連夜搬走。

    貳大媽不舍道：“光齊，過了正月十五再走吧，今天都初十了，不差這幾天了。”

    “媽，您別糊涂了，我能等嗎，我前前后后花了多少，就為這套房子呢，我是一天都不想住木棚了，能凍死我！”

    劉海中皺眉道：“這種房子不要也罷，天天爬樓梯上四樓，冬天冷，夏天漏水，還離得那么遠，也太不方便了！”

    董秀妮抱怨道：“要是條件好還不早被人住進去了？就這分給光齊已經是特殊照顧了，他的工作還沒有轉正，人家后勤部來咱院看過木棚后才批的。”

    劉海中道：“你們要是願意多等幾個月，肯定有更好的，說不定附近就有四合院的房子了。”

    劉光齊嘆氣道：“爸，我倒是想找個四合院住一樓，可哪有呢？您要是能給我尋摸到了，我馬上搬回來，對了，以后我上班得有輛自行車騎，可現在我是沒錢也沒票，您的自行車就借我騎騎，以后您上下班還是走路吧，離軋鋼廠這么近全當是鍛煉身體了！”

    董秀妮道：“爸，我們還得向您借200塊錢，光齊為了得到這套房子沒少花，現在工資又低得很，根本入不敷出！”

    劉海中抿了抿嘴，心想自從你回來這么久，吃住穿都沒讓你花過一分錢。

    你是找同學的老爹運作房子了，可每次都是我花的錢。

    前前后后花了也有二百了，這又要二百，還把自行車給騎走。

    這……

    唉，算了，給光齊是應該的！

    劉海中一咬牙，立即回屋拿錢，眼都不眨一下。

    氣得劉光天在邊上干瞪眼。

    當天晚上，劉光齊就帶著老婆孩子搬走了。

    要不是沒臉回外地，他是一次木棚都不帶住的。

    如今有了房子，雖然不合心意，但也算是離開四合院了。

    正月十五他一家都沒回家看望爸媽。

    劉海中兩口子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已經拆掉的木棚處，呆呆的望著墻角。

    盼望著劉光齊一家子突然從墻角處出現。

    可一直等到了十點多，都沒盼到劉光齊一家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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