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禎把賬單給了秦淮茹,接過了她的二百塊錢。 秦淮茹心中難過。 既心疼自己積攢的二百塊錢,又有一種心死的感覺。 如果這個錢是其他人問她要,不管換成誰,只要不是林禎,她也不會這么痛心。 林禎轉身剛準備走。 秦淮茹趕緊問道:“林禎,我問你個事。” “什么事?” “你以前向我和于莉都提過親,為什么現在你跟于莉的關系那么好,對我卻這樣?” 林禎淡淡道:“于莉雖然和閻解成學得也算計起來,但在大是大非上,她不像你。” “有什么不一樣?” “于莉占了便宜知道回報,即便在物質上回報不了,在為人處事上她很支持曉娥和玉華,可以為了曉娥和玉華下場和別人爭吵,即便摳門也比你強,說的難聽點,你太自私了,光知道索取,一點不知道回報。” “我……” “你綁著傻柱,沒有給過他一點好處,他結婚了你不為他高興,還想辦法拆散了,傻柱為了給你帶菜拿饅頭被罰,沒錢了你不說幫他,連以前借的錢都不還,你呀,讓我怎么能對你像于莉一樣呢?” 秦淮茹愣在原地,有一種小時候做壞事被老師抓現形的感覺。 林禎看著她尷尬的神態,微微搖頭。 “伱做的事,除了傻柱渾渾噩噩的看不出來,院里人誰不知道呢,大家只是不愿意拆穿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都覺得傻柱越傻越好,傻透了也能跟著沾點便宜,不單院里,廠里也都知道傻柱是給你拉幫套的傻子。” 秦淮茹滿臉通紅,她太自信了,以為對傻柱做的事,別人都看不出來。 如今林禎一說,她才反應過來。 不是別人看不出來,是看出來了都不拆穿,擱那看戲呢。 到頭來自己也成了被圍觀的人。 林禎繼續道:“聾老太太歲數大了,管不了那么多,而且也說不過你和易中海,所以就不管了,但現在不一樣,有了劉玉華在,我和曉娥要管,于莉要管,你把傻柱敲骨吸髓了都沒事,但是別想霍霍玉華,這是我的底線。” 秦淮茹點頭,喉嚨里堵著一口氣,想說什么卻又說不出來。 林禎嘴角一挑,轉身離開,去了后院。 “玉華,睡了沒?” “沒有呢,我跟奶奶說話呢,你進屋來吧。” 林禎進屋后,拿出了五百塊錢。 “這里面有三百是我找壹大爺以傻柱的名義借的,另外二百是我替傻柱找秦淮茹要回的欠賬,這五百你收好。” 劉玉華驚訝道:“這么多?比我一年的工資都多!” 聾老太太也瞪大了眼睛,“林禎,你咋要來了這么多?” 林禎道:“傻柱沒錢第一應該去問秦淮茹要賬,第二該去問壹大爺借錢,為什么呢?就因為傻柱現在的困境是他倆造成的,必須得負責,可傻柱去了,一個推到玉華這,一個直接關門不給面見,我是真生氣了,打抱不平,才要來了這么多,老太太,您不會心疼壹大爺吧?” 聾老太太笑道:“不心疼,院里除了你就數他有錢,許大茂要是不罰半年工資,或許能跟他比比。” “嘿嘿,您不心疼不怪我就行,畢竟以前都是他照顧您。” 聾老太太噘嘴道:“錯了,都是你壹大媽,自從玉華進咱們院后,就變成全是玉華照顧我了。” 林禎道:“那行,這錢玉華收好了,每個月給傻柱多少看你心意,畢竟傻柱的工資都在你這,一個月至少得給一塊,不然說不過去。” 不料聾老太太搖頭道:“不給,我給完兩塊就后悔了,柱子每個月有定額的糧票、肉票、工業票,還有副食卡,雖然數量不多,但足夠他花銷了,不夠讓他自己想辦法去!” “得!這一刀切的挺脆,行,聽您的!” 林禎說著又掏了一張賬單。 沒錯,還是秦淮茹的收支賬。 他一共抄了好幾份呢。 “玉華,這是我給秦淮茹算的賬,再去掉二百,就是她的家底,你收好,每個月接著加減,就能一直摸清她的底,再來惹你,直接在院里朗讀!” 劉玉華結果一看,喜道:“我剛才就跟奶奶算這筆賬呢,但是怎么算都不對頭,我倆不知道當時廠里補貼了她家多少錢。” “補貼的錢數當時幫忙跑腿的才知道,你們當時都沒接觸自然不知道,這賬單你留著吧。” “嗯,謝謝你啊,有了這法寶,我就能鎮壓住秦淮茹了!” 接下來的幾天,秦淮茹和傻柱走的很遠,差點到了見面就躲的地步。 傻柱心中更是郁悶。 現在秦淮茹不理他,何雨水不待見他,易中海也對他愛答不理。 去前院林禎、閻解成、劉建國和六根不跟他說那么多。 中院里只有壹大媽愿意和他聊天。 后院他更不想去。 現在的傻柱寧愿在廠里天天加班到晚上十一點,也不愿在院里待著。 許大茂倒是高興壞了。 見到傻柱的窘態,他這幾天是春風得意。 唯一不滿意的,是秦京茹還沒動靜。 他心中納悶,算著日子犁的地,種子竟然沒發芽。 這快過去一個月了,秦京茹一不惡心嘔吐,二不吃酸吃辣。 雖然身上還沒來事呢,但兩個人心里都有底。 谷鉀 這次又沒戲了。 許大茂趁機去找葉芪大夫問了問。 葉芪道:“兩個完全健康的人,也不能百分百一發命中,你這第一個月不成功了嗎?只是沒照顧好又掉了,可能是京茹的身體沒有完全恢復,你給她吃點好的,放松心態,下個月就沒問題了。” 許大茂皺眉道:“聽說劉玉華到農歷八月就生了,現在是三月,還有五個月,我比不過傻柱那王八蛋,心里急得慌!” 葉芪笑道:“你急也沒用啊,這本來就是你們兩個的事,你現在確定是沒事了,就等京茹調養身體就行了,回去吧,別纏著我。” 許大茂無奈,回去的路上越想越氣。 心想我喝了快一年的苦藥水,終于治好了病,秦京茹你倒是給我拖了后腿。 還天天拿離婚了威脅我,這回就讓你稱心如意! 第二天下鄉放電影。 許大茂故意拿話引村長,“村長,土特產什么的我不要,家里多著呢,給鄉親們分了吧,錢和肉都不要,大家也都不容易。” 這話把村長嚇壞了,心想城里來放電影的,哪有不要東西的? 你這是嫌我們沒有招待好嗎?下次不來了? “不是,許工,您要是有不滿意的地方直說,我們馬上改。” 許大茂笑道:“真沒有,你給的這些東西,我家里都不缺。” “那您缺什么?說出來我給您找找。” 許大茂笑道:“要說缺吧,就缺倆下蛋的母雞,想等以后媳婦坐月子時能有吃不完的雞蛋。” “嗐!多大點事啊,我家就有,這就給你挑兩只勤快的。” “哎呦,那可多謝村長了,下次我來給隊上多放一部片子!” 村長心想,兩只雞而已,只要不來我們村找丈母娘就行。 你們這些城里放電影的,得罪不起。 許大茂帶回了兩只正下蛋的母雞。 路過前院時先問了林禎一下。 “林工,我又帶回了兩只雞,您吃不吃?” 林禎一看是剛剛下蛋沒多久的母雞。 知道這是許大茂帶回來養的,但主觀意識和潛意識里還在討好自己。 先問問自己吃不吃。 林禎笑道:“既然是正下蛋的,兩只不算超額,你帶回去養吧。” 許大茂嘿嘿一笑,“我送給劉玉華怎么樣,您看能不能送?” 林禎道:“要是土特產什么的,我就直接讓你送了,兩只正下蛋的母雞不好找,我不強迫你,你自己看著辦。” 許大茂喜道:“好嘞,您允許就行!” “只要別打玉華的主意,你送啥我都不管!” “您放心吧,借我十二個膽,我也不敢!” 許大茂回到家后,秦京茹高興壞了,心想自己終于也能喂雞下蛋了。 上次送給林禎家的兩只,現在每天都能下倆雞蛋。 把秦京茹眼饞的不行。 這次她也能拿點剩飯剩菜喂雞,等著撿雞蛋了。 接過來剛想往籠子里放,許大茂冷冷道:“先給我放下,這雞不是給你喂的。” “啊?不是給我,許大茂,你什么意思?又要送人!” 許大茂嘴一撇,嘚瑟道:“你猜對了!我給劉玉華送過去!” “許大茂,你!” “哼!邊上呆著去!” 許大茂直接把養雞的籠子都給劉玉華掂了過去。 氣得秦京茹咬牙跺腳。 劉玉華疑惑道:“大茂,你給我這個干啥?” 許大茂笑道:“不為別的,我就是敬佩你打傻柱的魄力!” 劉玉華搖頭道:“你送土特產就已經夠了,這正下蛋的雞我不要。” “別呀,你必需得要。” “為什么?” 許大茂就是想氣秦京茹,然后讓秦京茹提離婚,自己好一腳踹了再找年輕的。 但這話他是不敢直接說的。 尷尬的笑道:“是,是林禎,他說你懷孩子缺營養,我就送來了。” 劉玉華點頭道:“那行,這樣說我就留下了,給你兩塊錢吧。” “別!別給,你要是給錢,這雞我寧愿送別人!” 聾老太太出來道:“難得許大茂找到了良心,玉華,咱收下,以后在林禎面前多說幾句許大茂的好話就行了。” 許大茂喜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線,“老太太,還是您看的明白,就這樣吧,我回去!” 此時的秦京茹已經氣得在屋里收拾自己的行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