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妖的身子并沒有給鹿楠楠帶來多大的好處，反而是有些困擾。最多是比別人跑的快一些。
因為是半妖，對于妖化是沒有太多控制力的，所以有時候會露出妖的特征來。
有點煩。
以前鹿楠楠會有些自卑，但現在不會了——因為她的父親也同樣有一對角，甚至還能變成鹿形。
是的，鹿楠楠老爹是個鹿妖，同時，也是個生活在人類世界的，平平凡凡的，父親。
將鹿楠楠一步步含辛茹苦帶大的父親。
感受著父親的安慰，鹿楠楠托著下巴道。
“爸，你真好...”
“爸不好。”鹿陽輕輕說道：“爸沒什么本事，賺不來錢，給不了你好的生活和教育...但爸會努力的。”
“別那么辛苦了爸...對了，你現在在哪里工作啊？”
鹿陽猶豫了片刻后說道。
“長生高新藥業。”
“做醫藥的？”
“嗯...”
.......
“您一共來購買過三次豆腐花和一次鹽水豆腐，明澈大仙你吃的完嗎？”
“額...”
幻化成一個中年男人的李衛身形一僵硬：“明澈是誰，貧道...哦不對，我不認識。”
梅則是在收拾著剩下的豆腐準備關早檔了，說道。
“明澈大仙你呀。”
“好吧。”
李衛變化回了原來的樣貌，白色道袍飄飄，仙氣十足的道人模樣。
之前使了八九玄功之法，變成了他人的樣貌來買豆制品。
本來想著自己已經隱藏的很不錯了...
“你怎么知道這是貧道的？”
“因為知道是你。”梅頓了頓說道：“所以知道是你。”
“聽君一席話，勝讀一席話。”
李衛摸了摸下巴。
看來自己還是要多加修行才對。
有一個小目標——不讓梅看出自己的虛實來。
“上道觀來一趟，今天貧道下廚，如何？”李衛笑了笑的提了提自己手中的袋子：“豆腐火鍋。”
“好。”
梅答應的相當爽快：“我收拾一下店里，還有一些剩下的菜也帶上去吧。”
“成...”
李衛帶著梅上山。
油炸豆腐、肉類、青菜、腐竹。
用第九科那里薅來的發電機，弄一發熱騰騰的火鍋。
天氣微涼，打上一層邊爐，是極好的。
趁著這個時間，李衛和梅在打火鍋，而白山君和阿黑他們則趁著這個時候打游戲，然后等菜好了過后，便準備下負責吃喝。
李衛一邊撈著火鍋分泌唾液，一邊問道。
“你這醬料可真不錯...”
這一次的火鍋醬料都是梅帶上來的，相當的香。
貌似用了各種草藥和香料相結合。
梅的眸子里閃爍著火鍋蒸騰的蒸汽。
“是很多很多年梅山一個...居民的，她是從外村嫁進來的，叫做鄭靈敏，最喜歡的便是這蘸料，只要是逢年過節，打上一鍋，便會用這蘸料，看的多了，也就會了，從10歲，到80歲，都是這么做的。”
李衛頓了頓，心中其實有些佩服。
長生對于梅來說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了。
這長生至今，也見慣了人間的悲歡離合，陰晴圓缺了，卻依然心緒穩固。
雖然有些清冷，卻還是有情緒在里面，沒有拋棄感情一物。
“活得久了，總是能見到各種各樣的事物。”李衛感慨道：“就是有時候，得到和失去的重復很容易讓人一時繃不住。”
“嗯。”
梅對此沒有反駁而是悠悠然道：“世間萬物，何嘗不是如此呢，只是長生將這一道流程，拉長了許多許多而已...”
她夾起一塊腐竹說道。
“我記得他們每一個人，過去，現在，未來都將記住，他們出現在我的生命之中，而我的記憶，便是他們存在過的證據。”
此時，正在打王者農藥的白山君突然冷不丁的抬起頭來，大聲說道。
“那梅阿姨啊，你以后會忘記大仙嗎？”
李衛突然一口油豆腐吐了出來。
這白山君問問題那么刁鉆的嗎？
“不會忘的。”
梅確是認真的回答道這個問題。
“到死去也不會忘記。”
李衛愣了愣。
到死去都不會忘記嗎...
隨即李衛便微微偏過頭去說道。
“額...太嚴肅了一點。”
這種感覺，有些感動，又有些...
嗯...怎么說呢。
有一種奇妙的歡欣感覺。
很快，就有人打破了這一份氛圍。
不是打游戲捷報連連六分投的白山君，而是有人入了太虛觀。
入山門者第九科的王海強，他對于道觀來說是白名單，李衛感知到時他的那瞬間就讓他進來了。
王海強進來后看到的是一副如此‘其樂融融’的場景也是一愣。
神仙、山神。
還有一只在打游戲的九尾白虎，墨犬和墨雞，一起圍著打邊爐。
場景有點溫馨，但是畫風又說不出的...奇怪？
不過人家大仙的道觀，出現啥畫風古怪的事情也是見怪不怪了吧。
“咳咳咳，見過大仙。”
“剛好我們在打火鍋。”李衛笑了笑說道：“你也來添個碗筷？”
雖然醬料很香很饞很誘人，但王海強吞了吞口水后，還是拱手道。
“謝過大仙好意了，這一次主要是想來拜訪您問一個問題。”
“你問吧，只要是貧道知道的。”
“這個世上，可有除了修煉得道之外的長生不死之法嗎？”王海強灼灼問道。
除了修煉得道之外的長生不死之法...
李衛頓了頓說道：“首先，修煉得道也不一定能長生不死，壽數有限，劫數有多...長生的法子倒是不少，不死的話，應當是沒有的。若是不死不滅的話，這個貧道就不能回答你了，因為...貧道也不知。”
長生——和不死，是兩個概念。
而不死，和不死不滅，又是另一個概念。
王海強似乎理解了李衛的說法。
“也就是說，假借外物的話，只有長生，沒有不死和不滅對嗎？”
“然也。”
王海強沒有猶豫，便向李衛說道。
“最近，我們發現，市面上好像出現了一種叫做蓬萊不死藥的東西在流通...”
“蓬萊不死藥？”
“就是這個。”
王海強從黑皮包里掏出一個盒子來，打開盒子，里面有一猩紅色的藥丸。
藥丸散發的香味很濃...
甚至蓋過了火鍋和醬料的味道，就連正在打游戲的白山君的眼神都被吸引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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