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客人走了,將東西都收拾利索,能帶走的碗筷讓各家先帶走,連沒吃完的菜有不嫌棄的也分了。 到了此時,徐長青才有空回房掏出沈老太和何佩英婆媳倆人趁人不備塞給她分別包了紅布條的小黃魚。 白秀蘭詫異。 “兩根?” “是的,一根是沈奶奶,一根是沈媽媽的。先是沈奶奶偷塞給我,后來沈媽媽等沒人了也塞了這根給我。 她和沈奶奶說的話倒是一樣,說是金首飾現在不好找人打,讓我留著將來有機會打成金首飾戴著玩兒。” 白秀蘭立即看向徐啟光。 徐啟光睨了她一眼:“有何奇怪?咱們結婚前是沒那個條件,后來我不是也給你準備了金首飾。” 沒說你比不上姑爺有心,白秀蘭捂嘴悶笑。 金首飾?徐長青瞅了瞅娘,瞧了瞧爹:還真有?那東西后來哪里去了……“我咋沒聽您和我娘提起?” “丟了。” “胡說,都在呢。”白秀蘭好笑瞪了眼自己男人,“上回你藏那些錢不是還一起放著?又不能戴出去,和你說了干啥。” 哦。 明白。 以前有金首飾也和那些錢一塊被狗東西給盜走了。倒是這回白蜜回城,她娘居然也沒給大閨女,奇了。 “倒是咱們明兒去沈家,你想好了要給咱姑爺啥好東西了沒有?”白秀蘭這句話又是對徐啟光說的。 徐啟光給了閨女一個眼神暗示,邊打趣道:“聽出來了沒?你娘這會兒就要爹坦白從寬了,你說咋整?” “還真有?” “多稀罕,有啥有,有,我不是也一直都交給你保管?”徐啟光堅決不承認,“我連咱娘都沒給。” 徐長青:男人! 白秀蘭反應極快:“快去關門。” 徐長青怔了一下,聽話地去關上房門。剛一轉頭就見她娘踩上一張椅子上,伸手去探墻角上的頂棚。 “小心點。”徐啟光扶著媳婦,“咋想到往這里頭藏?” 是喲,咋想到的?半個月之前剛糊的新頂棚,當時她還在場。難怪她娘老嫌棄她問要不要搬回外間。 “之前那個不是想那個啥,誰知回頭還會整出啥事來,我就尋思著這些東西還得要找個地方好好藏起來。 不說這些東西被偷了可惜,就怕回頭有嘴也說不清。還沒搬到這間屋給藏炕琴柜后頭就老怕人被人舉報。 后來出月子挪到這間屋,我就給藏到這兒,幸好今年咱們家這頂棚是咱家長青和衛民倆孩子自個張羅。” 白秀蘭說著拿下一個扁扁的木匣子先遞給扶著她的徐啟光,“你瞅瞅都在這里頭,連我娘給我的也在里頭。” “合著就我一個人覺得咱家窮的……” 從椅子上跳下地的白秀蘭悶笑,“又不是沒跟你說咱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誰讓你不信還嫌娘不心疼錢。 要不是你爹早有準備,你當娘真是個窮大方不成。早前娘不好跟你直說,倒不是怕你嘴不嚴,是怕嚇到你。 你姥姥在世的時候就吩咐過娘,這些東西是禍根也是保命的東西,不到萬不得已就先藏著誰都別說。 娘就尋思著等你們姐妹倆將來出嫁了挑兩樣給你們,誰知你姐不聽話非要嫁人,她不懂事,娘也不敢給。 這一回你姐回婆家,娘為啥給你姐五十塊?就是在心里頭尋思往后這些東西沒她份,多給些就多給些。” 白秀蘭暗嘆一聲,伸手將這個從娘家帶來的扁木匣子打開,匣子上面就是金戒指、金耳環,還有金項鏈。 “這是我和你爹成親第一年,你爹送給娘的金三件。當時我還和你爹開玩笑說這三件將來留給你姐。” 徐長青偷偷瞄了眼她老子。 白秀蘭將這三樣小心翼翼地放到炕上,再拿起一塊紅布四方塊打開,“這只金鐲子是你爹后來送給娘的。” “看來我爹攢了不少好東西給您。”見她娘遞來,徐長青連忙擺手,“我不要,您留著將來給源源和悠悠。” 白秀蘭搖頭而笑,“怕啥,燙著你了?沒想這會兒就給你,先給你瞅一眼而已,要給你也得等你成親再說。” “我不要,我有。” “有啥有。” 徐長青苦笑。 “你看咱家也有小黃魚,不是沈家就有的。其實咱們家底子并不差,你奶就是沒啥東西給你爹,你爹自個也能攢。 剛開始你爹手上確實是沒啥東西,那會兒是真窮得一干二凈。剛成親就分家,蓋了這間屋子還打了饑荒。 可你爹就像你姥爺說的,他腦子好用,窮只是一時。就連娘出門子,你姥瞞著你姥爺塞給娘的東西都沒動過。 這兩個金鎦子就是你姥給的。原本還有十個大洋,我讓你爹去換成錢還人家,你爹換是換了,就是沒換成錢。 倒是換成了這些東西,說是你師公不等錢用,拉下的饑荒有他工資還,就是死活不用娘嫁妝,這些東西就留下來了。” 是肯定不會用您的嫁妝還債,就是我爹那會兒沒有和我姥爺私下干起買賣,他也不可能占用媳婦陪嫁。 這種靠女人的事情,他干不出來。倒是瞞您還有小金庫是真的。唉,瞅讓您給感動的,我的娘呀,男人! 徐長青瞄了瞄她爹。 徐啟光笑笑。 “多不多?” “多。” 十個大洋換來的東西就鋪滿了木匣子底部,其中就有鑲嵌寶石的金項鏈也有玉佩,比那兩個金鎦子還值錢。 這些東西可比她后來調查出來的還要多,難怪方俊那狗東西能順利逃出去。“不用挑了,不能給衛民哥。” “你不懂。” “誰不懂,這些東西隨便哪一樣都給不得。就像您說的又不能戴出去,還得要小心藏好,麻煩。” “當你娘腦子不好用?給你衛民哥,他回頭還不是又偷偷交給你保管。”白秀蘭果斷轉頭看向自己男人,“一樣的,就是左手倒右手。咱得送,還得要最好的送。你給瞅瞅哪個最貴重,咱就送哪個。” 徐啟光正忍俊不禁輕笑出聲,再聽到最后這幾句話,他更是樂得夠嗆,伸手指就凌空點了點媳婦。 白秀蘭強忍著笑意,催促起快呀,“先甭樂呵,等會兒有人來了就不好了,我還得要趕緊收起來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