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羅虎眸光一閃,神色凝重,猛然咬破舌尖,一股甜咸交雜的味道迅速在味蕾間傳開,腦瓜子忽然清醒幾分。 呵!哈! 人極速運轉勁力,外功之效,頃刻凸顯出來。 渾身肌肉鼓鼓暴起,如條條虬龍交纏浮現,血管粗大無比,散發出一股狠戾兇殘之氣息。 要知道。 這門外家拳,他已經練到第三層。 一拳一掌間,手臂可以提供莫大之威力。 等閑武人,根本抵擋不住這種后天修煉來的巨力! 恰時。 附近根本無人回應。 是空蕩蕩一片。 唯有那只純黑色的田園貓依舊死死盯著羅虎。 “何方宵小膽敢用迷煙暗算于我?有本事出來,我們親手打過一場。” 羅威強忍住昏昏欲睡的困意,心頭大驚,這只怕是中了某種無色無味之迷煙。有人竟然在暗中埋伏對付自己。 到底會是誰? 一邊警惕周遭一切異常動靜,一邊腦海中閃過一個個仇家的名字。 “可惡。若是讓我知道是誰干的,我必殺他全家。”得不出個所以然來的羅虎,只能在內心暗暗發狠。 嘩~ 又是一陣晚風吹過。 巷子里依然冷清、寂寥、安靜。 而那股如影相隨的困意卻是愈來愈濃,羅虎只覺腦瓜子昏昏沉沉,思維逐漸模糊,宛如破舊生銹的水車,轉動的極慢。 卑鄙無恥的偷襲者這是準備活活將其耗到昏迷阿! 羅虎知道不能再坐以待斃,否則若是如此下去,今夜性命恐遭不測。 當即。 勁力陡然爆發,右腿一蹬地面,炸出如蛛網般的裂痕,極速向巷口躍去。 只要自己離開這片設伏區,自己不管是逃還是戰,都有一定的主動權。 便在這時。 暗中之人仿佛是知道什么一樣。 心頭那股困意更加強烈,宛如洶涌潮水不斷沖擊其意志,就連氣勁都受到一絲阻滯,速度陡然慢了下來。 嘶! 為求活命的一絲希望,羅虎再度將舌尖傷口咬得更深,面容扭曲,大吼道:“吾,從小入館習武,至今滿打滿算已有二十余年!夏練三伏,冬練三九,苦熬氣力,汗灑濕土,心志打磨何其之堅韌!” “區區迷煙豈能攔我?” “哈哈哈......” 不由仰天長笑,盡顯武人豪邁灑脫之氣概。當真是令見者欽佩不已。 正當羅虎離沖出巷口還有一小段距離時。 “咳咳......” 黝黑陰森的陰影中,忽然傳來一聲滄桑咳嗽。而后,走出一道佝僂枯瘦的身影。 露出一張布滿皺紋,黑斑密集的白發老婦面容。 “喵~” 那只純黑色田園貓見白發老婦出現,細聲細氣嬌柔叫一聲后,立馬邁著婀娜多姿的貓步,從高高瓦片上一躍而下,躍進老婦懷中。 “乖.......” 老婦用那雙骨瘦如柴的手掌輕輕撫摸黑貓頭顱。 黑貓半瞇著眼,表情十分之享受,身子細微震顫,宛如傳說中的虎豹雷音一樣,發出“嘚嘚嘚”的輕聲響動。 彼時。 羅虎同樣發現身后的老婦,眸中頓時劃過一抹凜冽殺氣,這就是暗中埋伏自己的敵人?終于肯出來了! 不過他并沒有貿然停下,而是奮力繼續前沖。 遇到來歷不明的對手,萬事還是以穩妥為主。 正所謂,敵暗我明。 鬼知道后面還有什么陰招,倒不如先暫避鋒芒。往后有的是機會報仇。 白發老婦一邊溫柔撫摸貓頭,一邊睜著渾濁不堪的眼眸,仿佛視力極差一樣,頗為吃力地看向逃離羅虎背影。 黑貓恰是知道目標即將遠走,陡然凄厲慘叫,像是一只富有極大彈性的彈簧,一下子跳上白發老婦臉上。 狠狠用尖銳鋒利的貓爪抓撓。直接撓破出三道長長血痕,血水汩汩滲出,顯得異常猙獰而恐怖。 而后。 最不可思議的一幕即將發生。 嗦! 嗦!嗦! 白發老婦大口吸一道黑貓傳來的氣息后,那張晦暗衰敗之面容,逐漸扭曲,像是用力擰著麻花,極力皺縮在一起,五官尖長凸出,犬牙變長變尖,開始長出一層厚厚濃郁毛發,仔細一看,與貓臉顯然有幾分相像之處。 嗖。 身軀更加佝僂,腳尖點地,像是四肢貓科動物爬行一樣,以驚人速度,迅猛掠向即將沖出巷口的羅虎。 羅虎只覺耳邊有一股惡風襲來,自然清楚這是有人在發起猛烈攻擊。 不過他并不心慌,甚至有幾分竊喜,自己的巨大力量本就擅長正面硬戰,要不是忌憚下三濫手段,便不會如此憋屈的逃離。 思及此。 他立馬一個轉身,轟然打出匹烈一拳。倒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對手是如何痛苦倒下的? 可誰知。 下一幕映入眼簾的驚悚怪異人臉,頓時將他嚇得目瞪口呆,眼皮狂跳。 這是人?! 不等他多想,白發貓臉老婦胸口中其一拳,但仿若無傷,絲毫不影響到自身速度。 伸出長著彎彎尖銳指甲的手掌,閃電般殘酷抓撓而去。 “啊!!!” 羅虎緊緊捂住雙目,疼得痛苦流涕,喉嚨間發出極慘嚎叫。眼眶下流出一行行殷紅血水。 而在白發貓臉老婦右手爪子上摳出一個球形發白之眼珠。 再下一刻。 趁羅虎因傷勢嚴重不備,枯瘦駝背的身子一跳,半掛在其胸口,而后,人張開恐怖鋒利大口,一口咬在喉嚨呼吸管處,用力撕扯著。 嘭!嘭!嘭! 羅虎神色癲狂,感受著體內血液不住的往外流,心下恐懼至極,當即狂錘白發貓臉老太的后背。 一下下用盡全力。 可惜。 對其并無太大效果。 白發貓臉老婦就像是橡皮泥一樣牢牢粘縮在他胸口。 只管用力咬住喉嚨和吸血。 少頃。 隨著羅虎生命力逐漸流失,面色發白,手中力道變弱至無,甚至垂墜兩臂,轟然倒在地上,失去活人該有的生命特征。 噠。 白發貓臉老婦終于心滿意足吸夠了血,抬起頭來,臉上異狀緩慢消退,又恢復到原來那風中殘燭,奄奄一息之樣。 “走,走,貓兒,我們回家。”抱著黑貓的她,行動遲鈍的游蕩在這陰暗巷子中。 徒留下身后一具臉頰消瘦,面色恐懼,呈干尸狀的皮包骨武人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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