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多,姜離和張星彩回到了永泰縣城。
“那個……姜離,接下來我就自己雇車把東西拉回去就好了,這一路上謝謝你了,我還是第一次拿這么多物資回來。”張星彩對姜離說道,這還是她說過的最長的一句話。
“雇車?要麻煩了,而且這么遲了, 也不好找車子,我直接送你回去就好了。”
“啊,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不麻煩。”姜離說著就在城門口招呼出租車,因為時常會有出城的人回來,城門口常年都有大量出租車等候客人。
見到出租車過來,張星彩還有些猶豫, 姜離直接打開車門坐上去, “上車吧。”
眼見姜離都上車了, 東西還都在他身上,張星彩看了看手里的丈八蛇矛一臉為難。
姜離一拍腦袋,從車上下來,伸手將張星彩的丈八蛇矛拿過來,直接收入空間戒指中,“走吧。”
“謝謝。”張星彩低聲道了一聲謝謝后,才跟姜離上了出租車。
“對了,你住在哪兒呢?”姜離問道。
“梅花巷。”
“好的。”姜離說著對司機道,“師父,梅花巷,謝謝。”
司機一聽,眉頭微微皺了皺,自語地說了一句,“梅花巷,真的假的?”說完,司機還是啟動車子。
姜離不明所以,轉頭瞧張星彩,發現她低著頭神色有些黯然。
梅花巷有什么不對嗎?
姜離疑惑, 雖說他住在永泰縣城,但這個年代的縣城比他穿越之前要大的多了,畢竟在野外已經不能隨便住人了,人們都搬遷到城鎮中居住。
約莫半個小時后,車子停了。
姜離從窗戶看出去,不禁皺眉了。
外面黑漆漆的一片,連路燈都沒有,只能隱約看見一片建筑。
見到這種情況,姜離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
不錯,在這個年代依然存在著巨大的貧富差距,或者說貧富差距更為嚴重。
姜離的家境雖然并不富裕,但還能住得起一般的小區,而在縣城的一些地方,比如眼前的梅花巷就極為破舊,甚至連公共設施都不完善,這樣的地方雖然沒有被明面上稱為貧民區,但事實上就是貧民區了。
兩人從車上下來,張星彩微微低著頭,“不好意思, 我們這里……”
姜離打斷她的話, 道:“沒事,先去你家把東西放一下吧。”
“嗯。”張星彩說著帶著姜離往一條巷子走去,巷子很窄,腳下的水泥路也已經有些坑坑洼洼,巷子里的人家有不少戶都沒有開燈。
進了巷子能有二三百米,她說了聲“到了”,然后伸手推開了一扇紅色的大鐵門上的小門,隨后姜離就聽到屋里傳來的陣陣咳嗽聲。
“爸,是我,我回來了!”
張星彩對著堂屋喊了一聲,然后轉身對姜離說:“進來吧!”
姜離跟進去,然后回身關了門。
這是一個不知道算不算典型的農家小院,只是看上去顯得有些殘破。
其實,姜離剛才還有些奇怪,按照張星彩能夠獨斗一群25級嗜血戰豬的實力,就算沒有空間戒指,也無法對付妖獸、靈獸,但擊殺一些變異生物賺錢,即使賺的不多,也不至于住不起普通小區才是。
但在進來時聽到屋里傳來的陣陣咳嗽聲,他就大概明白了,張星彩的錢應該都花在給他父親治病上了。
只是不知道他父親得了什么病?竟要如此花錢。
院子不大,幾眼就看過一遍。
張星彩說了聲,“你等下,我去開燈,然后就進了堂屋。”
隨后屋子里有個沙啞干癟的聲音問:“星彩,有客人啊?”
張星彩嘴上一邊回答著,“沒事兒,爸,就我一個朋友,幫我帶東西過來。”一邊已經邁步推開堂屋門,隨后堂屋的燈就打開了。
乳白色的長燈管那種,現在一般人家裝修早就不用了。
借著燈光,姜離發現院子里居然有一個他只在書上見到過的壓水井,忍不住好奇地過去壓起井來,當然除了好奇,他也想弄點水,剛從城外回來,他很想洗把臉。
只是奇怪的是他卻沒能如愿的壓出水來。片刻后,張星彩手里不知道從哪里舀了一瓢水端過來,倒進了壓水井里。
“水位低,得用引水。”她低低的聲音很溫柔。
果然,又壓了十幾下,水出來了。
姜離丟開壓桿,說“你幫我壓水!”然后走到前面去,捧起其實帶著絲絲溫熱的新壓井水,痛快地洗了把臉,洗掉了這一路的汗水和灰塵。
“對了,東西放在哪兒呢?”洗好臉后,姜離問道。
“你跟我來。”張星彩說著就帶著姜離來到一間雜貨間,“就放這兒吧。”
姜離將空間戒指里張星彩的東西一股腦釋放了出來,還有她的那柄丈八蛇矛。
“謝謝。”張星彩再次道謝。
姜離笑著搖頭道:“你就不要一直道謝啦,我耳朵都要聽出繭了。”
“啊?那……那對不起。”
“……”
姜離無語了。
這時,姜離又聽到一陣咳嗽聲,然后就聽到張星彩的父親那沙啞干癟的聲音,“星彩,既然是朋友,趕緊給你朋友倒杯水吧。”
“哦,我知道了,爸,你快休息吧。”張星彩回道。
說著,張星彩抬頭不好意思地看著姜離,“那個……不嫌棄的我,進去坐坐?”
“什么嫌棄不嫌棄的。”姜離說道,因為時不時聽到張星彩父親的咳嗽聲,他就忍不住問道,“張星彩,你爸什么病啊?”
張星彩聽了,神色黯然了幾分,一邊帶著姜離往堂屋走,一邊道,“內傷。”
“內傷?什么內傷?感覺他似乎病了很久。”姜離好奇,一般的內傷很容易就治愈的,從他父親的這個狀態來看,這個內傷顯然不簡單。
“寒毒,玄冰寒蠶的寒毒。”
“玄冰寒蠶?!”姜離很是驚訝。
玄冰寒蠶,50級妖獸,生活在極北之地,極為罕見,其身上自帶寒毒,它吐的蠶絲被稱之為玄冰寒絲,是一種極為稀有的材料,可謂是千金難得。
“你父親怎么會中了這種寒毒?難道你父親去過極北之地?”姜離問道。
張星彩微微點頭,“我爸他年輕的時候去過,也是那個時候中了寒毒,十年前寒毒發作,身體就越來越差了。”
一聽這話,姜離不禁更加驚訝了,能夠前往極北之地的人至少也得是40級以上的煉氣士,而且遭遇玄冰寒蠶還不死,只是中了寒毒,那這實力至少得是50級煉氣士啊,難不成張星彩的父親是一個50級的強者?!
不能夠吧?50級強者怎么可能淪落到這樣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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