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后，凰天道睜開雙目，清澈如水。
隱隱約約一種寧靜祥和之感從其身上傳出。
這片天地仿佛在和他呼應，天人一體。
仙者，人山也！
他仿佛得到了許多，又仿佛什么也不明白，心中唯有一絲道念長存。
身體不自覺的運轉起古經來，此時卻沒什么驚天動地的異象發生，風輕云淡，自然無比的與天地精氣進行互換。
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
自發的向往索取，最終所能獲得的又有多少。
若與天地合一，萬物為我，這精氣入身與否又有何干系，左手倒右手罷了。
凰天道收獲很大，短期內看不出。
實際上卻是將修為的遞增化主動為被動，精煉了許多，進展速度也將更快。
“混沌青蓮……”
他一睜開雙眼，便看到了不遠處的天刀和混沌青蓮。
凰天道面露微笑，他沒有錯信。
“嗯”
混沌青蓮輕微晃動，清澈寧靜的聲音傳出：“你剛剛說想要幫我，現在還是如此想法嗎？”
“那是自然。”凰天道額首。
薅羊毛蓮子啥的另外一說。
混沌青蓮沒有說什么，帶領他們往前走去。
邊走邊說出自己的狀況。
“也不知道你們外界古籍中有沒有，早前我還不是這樣的，只是近些年遭遇了某些事情，才會漸漸變得如此……”
久遠蒙昧時代，混沌青蓮就已經出現在了大地之上。
它很特殊，是諸多不死藥中的另類。
“真龍不死藥、仙凰不死藥、麒麟不死藥……你們看它們有那個如我這般擁有此等靈慧。”
天刀輕震，這點倒是真的，它見過仙凰不死藥，靈性尚存，但智慧程度不高，仿若三歲小兒。
那里像眼前的混沌青蓮，又會說話又會跑的。
諸多古籍中也早有過記載，言及不死藥雖為諸藥之首，其智慧卻不一定比得上其他藥王，這在后世也是隱隱可見一角。
十幾萬年的半神藥何首烏都能與人交流，智慧如人。
而不死藥卻做不到。
“冥冥中天地有種限制，吾等不死藥雖然珍貴，藥性驚人，但卻智慧不顯，宛如小兒。”
混沌青蓮有些憤懣，言及不死藥不公平的待遇。
它自神話時代出世，從一粒蓮子，吞納宇宙精氣，最后盛開成型。
而后沒過多久就有了朦朧智慧，隨著時間推移，智慧也越發高深，不下于萬族中人，開始萌生質疑感。
為什么其他不死藥都沒有智慧，就它擁有。
這很特殊，它四處躲躲藏藏，不敢讓人發現它的奇異之處。
生存百萬年之久，途中也只與道德天尊、靈寶天尊有過交集，與其相伴過一段時間。
“你是我接觸的第三人！”
混沌青蓮坦言，若非自己狀態不好，根本就不會露面與交流。
凰天道額首，這很正常。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混沌青蓮雖有如人靈智，卻無護道手段，殺傷力幾近于無，唯有一手多年練習的逃命能力一流。
情況又如此特殊，在諸多不死藥中獨占鰲頭，不受到古皇天尊們覷視才怪呢。
需知曉，擁有靈智的生存百萬年，自由的在宇宙中遨游，在諸多禁區至尊看來，那豈非就是長生？已近仙矣！
此事一旦暴露出去，混沌青蓮那能有好果子吃。
被禁錮自由只怕都是小事了，不被跟悟道古茶樹那般，拆得四分五裂，拿去做研究，就算是幸運了。
為求成仙，禁區至尊的執念令人發抖！
“其實我很多時候都在懷疑自己，我是否可能不是不死藥呢？”
混沌青蓮有些迷茫，多年奔波，令它有些動搖。
這種懷疑從一開始就有了，它曾特意尋找過不死藥，與其溝通，甚至相處數萬年都無法教化不死藥，擁有近人靈智。
仿佛兩者根本就是不同的物種！
宇宙之間，不死藥雖然稀奇，卻也有十幾株之多，如它這般特殊的一個也無。
凰天道聽著一驚，卻有覺得有那么兩三分合理之處。
不死藥那么多，憑什么就你特殊。
若說因果，蟠桃樹豈非比混沌青蓮跟荒天帝的因果大多了，也沒見有靈智，化形成人，再度重修一世啊。
他陡然想到其生命歷程中所接觸過的一人。
青仙，蓮族初代，曾與荒天帝年少時有過接觸，后慘遭劫難，身隕道消，唯有一粒蓮子，被其埋葬在過去。
混沌青蓮就可能與其有關。
當日青仙隕落時，曾言及感應到了混沌青蓮的氣息，有那位留下的真跡，想借此涅槃重生。
眼下這株便可能是因此誕生的。
并非最初的那尊混沌青蓮，只是后期涅槃重生，進階到那個程度的青蓮仙子。
“你還記得過往的事情嗎？”凰天道發問。
他指的過往，是仙古、亂古時代，一尊近人智慧的不死藥，應該保留下一點記憶。
“你指的是什么事情？我最早有記憶的時候，好似隱隱聽聞過渡劫天尊的事情，可能是神話早期時代了。”
很遺憾，混沌青蓮沒有過去的記憶了。
它靈智萌芽是在神話早期，又經歷了好幾萬年，才徹底開啟智慧，幾近于人。
“這么說，你的身份就很特殊了。”
凰天道四下打量著混沌青蓮。
不死藥皆是仙王，亦或者相近層次的存在隕落尸身所化，蘊含仙道道韻，服之可再活一世，這才是其名的來歷。
當然，前者這一點眾人并不知曉，只有少數人知道真相。
大部分人看來，不死藥就是最頂級的那一批神藥罷了，達到標準就是。
如此看來，混沌青蓮暴露在早期，若展現了什么神異之處，被人認為是不死藥也不足為奇了。
混沌青蓮平靜道：“我的混沌青蓮子的確可助人再活一世，實力大增，不過我已經很久沒有孕育蓮子了。”
它孕育干什么，閑著沒事給人吃嗎。
孕育一枚蓮子，會消耗它大量元氣，可能數千年萬年都難以恢復。
尋常不死藥沒有靈智可能如此，時間到就會自動孕育出神藥果實，無所謂元氣一說。
但混沌青蓮可不是，早早擺脫了這種困徒困境，只為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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