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就像身上的脂肪，在人不經意間增加，到達臘月。

尸魂界接連幾個區開始下雪，今天輪到白石區。

細細的雪花飄落在街道，慢慢織出雪白圍巾，高高的電線桿、擺在外面的箱子，也紛紛畏懼寒冷，穿上雪白外衣。

透過窗戶，外面的路上幾乎看不見什麼行人，該有的東西都已經備齊。

白石的命令是過年放假，拋開必要崗位外，所有人都能夠休息，且不需要擔心食物問題。

大量過年物資免費發放到各家，保證從三十號到明年一號的三天內，不需要外出買什麼東西。

暖氣全天供應。

在家裏，卯之花烈甚至不需要穿上棉服，簡單穿一件淺紫色的絲綢睡衣，薄如紗，給人的感覺就是套一件蚊帳在身上。

兩個多月，她的肚子還是沒有太大的動靜，身材苗條，該瘦的地方絕不會胖，就是原先胖的地方，變得更胖了。

顏色看起來也沒有以往那麼稚嫩。

這種變化讓她有些不太喜歡，又無可奈何，手抹開窗戶上的水霧，看着外面的雪景，「馬上就要過年了。」

她喃喃著。

叮冬。

樓下的門鈴聲響起，卯之花烈回一句道：「進來吧。」

她轉身走下去。

底層的大門被打開，寒氣和暖氣在玄關對沖，飄入的雪花化作水漬落在地面。

黑髮的美人搶先鑽入，脫下禦寒的斗篷，往外一抖雪，再關上門，「喲，烈，好久不見啦。」

「空鶴，你來了，白石還要安排一些基本的工作，會晚點過來。」

卯之花烈溫聲解釋。

志波空鶴將斗篷掛在衣帽架上，幾步走上前，「讓我聽聽有沒有小孩子踢腳的動作。」

「兩個多月是沒有動靜。」

「誒，是嘛，可你看起來滿臉母愛的表情，有沒有奶水？」

志波空鶴湊到她身邊，用手指摩擦她白皙的下巴，一臉我好奇的模樣，「告訴我嘛，保證不和別人說。」

「空鶴，那麼好奇的話，你可以和白石生一個試試看。」

卯之花烈笑眯眯地回答。

「切，那麼麻煩的事情，我才沒興趣。」

志波空鶴收回手，「生孩子和養孩子，還是看別人的更有意思。」

「這裏是白石在尸魂界的房子嗎？我還是第一次來，看起來不太乾淨啊。」

志波空鶴環顧一圈，覺得灰塵有點多，往常沒人打掃嗎？

「我讓音夢不要打掃，最後一天還是讓大家齊心協力打掃，更顯得有儀式感。」

「饒了我吧，我只想躺在沙發吃薯片，製造垃圾。」

志波空鶴吐槽一句。

以前的尸魂界是沒有新年概念，流魂街的人是有，但不怎麼會慶祝。

沒靈力的人喝水就能飽，也搞不到什麼好東西，日子一天天，她待在流魂街，就是偶爾聽說過。

新年這個概念植入她腦海里，還是得益於藍染毀滅舊的尸魂界，人類和死神墮入黑暗，在日復一日的期待下，一年變得有意義。

人們都希望新的一年能夠更好。

她也是，在慶祝新年的時候，期待白石的回歸。

回想起那段時間，志波空鶴臉上露出一絲懷念道：「感覺和夢一樣，白石回來了，我們如願擊敗藍染，所有的事情都向著更美好的方向走。」

「是啊。」卯之花烈翻一杯茶，遞給她，「日子變得悠閑起來，要是滅卻師能安分，那就更好了。」

「他們不是一直都很安分嗎？」

志波空鶴接過茶，

表情有幾分疑惑。

「等他們的王醒來，說不定又會是另一個樣子。」

卯之花烈看得很清楚，滅卻師絕不會安安分分，只是大家都太渴望和平，實在不想繼續戰鬥。

世界也無法承擔起戰鬥的後果。

不到萬不得已，死神是不會放棄和平解決的手段。

畢竟死神和滅卻師之間最大的爭端已經沒有，破面的理性和能夠使用其他食物，不需要吞噬人類靈魂的特徵，完全能和平相處。

「友哈巴赫。」志波空鶴還是清楚滅卻師之王，「他是什麼樣的性格？」

「一個自以為很偉大的人。」

「那真是糟糕。」

志波空鶴明白問題的嚴重性，真正偉大的人是不會渴望戰爭，唯有那些自認為自己很偉大的人，才會通過征服他人，以此證明自己的偉大。

卯之花烈笑了笑，又端出烤的曲奇餅乾，「不說那些掃興的事情，吃點餅乾。」

叮冬。

門外的鈴聲響起，卯之花烈又走過去開門。

「烈！」草綠色腦袋裹着破空聲撞過來，她避開，順便揪住那個頭髮，「妮露，說過很多遍，不要用這種方式打招呼。」

「嗨~」妮莉艾露回一句，並沒有聽進去，轉而貼住她的腹部，「讓我聽聽小寶寶有什麼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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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

赫麗貝爾舉手打招呼，高領遮住嘴巴，顯得和外面的雪花一樣，冷冰冰。

這已經是她善意表現。

卯之花烈笑了笑，手摸著妮莉艾露的腦袋，道：「早上好，蒂雅，外面冷，進來喝一杯熱茶吧。」

「妮露，你不要左右貼來貼去，現在還聽不到動靜。」

「哦，真羨慕啊，我也想給白石生個小寶寶玩。」

妮莉艾露如實表現出自己的感情。

不論是多麼強壯的死神，都不可能讓破面懷孕，兩者之間存在不可分離的種族限制。

卯之花烈建議道：「我記得白石的卍解有虛形態，你們沒試過嗎？」

「試過啊，可勐了，一不小心連宮殿都塌掉。」

妮莉艾露用一臉純情地笑容說出這個事實。

「咳咳，」志波空鶴咳出聲，怦然心動道：「有那麼勐嗎？」

妮莉艾露連連點頭，「不信你問蒂雅，她還從那個區調來石材幫忙重建，只可惜，還是死神的靈子。」

「不要隨便說出那種私隱的事情啊。」

赫麗貝爾吐槽一句，手敲了敲她的腦袋。

「沒關係啦。」妮莉艾露笑眯眯回答，在她看來，白石的朋友就是她朋友。

幾人聊一會，門鈴聲再次響起來。

妮莉艾露搶著開門，「蜂醬~」

「妮露。」碎蜂心裏倍感不妙，立刻被勐地抱住，接着像娃娃一樣被拖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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