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得聚義大廳之內眾人爭論不斷,周寧倒也并沒有出聲阻止,而是靜靜地聽著一眾梁山高層的看法。 其實對于周寧來說,他并沒有立刻豎起旗幟,起兵稱王的打算。 畢竟在來到梁山之初,周寧便定下了廣積糧,緩稱王的計劃。 只不過近些時日以來,方臘、田虎、王慶等叛軍接連送來信件。 這件事情,遲早會被山寨當中的一眾高層所熟知,周寧也不可能直接壓制下去。 再加上周寧想要借此機會,正式表達出他對于未來的謀劃,好以此來徹底安穩了梁山一眾高層的內心。 所以周寧才會將這件事情,放在聚義大廳當中討論。 伴隨著時間的緩緩推移,聚義大廳當中的吵鬧也漸漸地平息了下來。 激進派無法說服穩固派,穩固派也改變不了激進派的想法。 在這么吵鬧下去,根本就不會有一個結果出現。 既然如此,那就請自家大當家來進行決斷就是。 只要自家大當家說起兵稱王,那么咱們就徹底反了宋庭。 如果自家大當家想要緩一緩,繼續積蓄實力,那么咱們就老老實實再等上一個三五年的時間。。 畢竟現如今的梁山之內,一眾高層皆盡屬于是青壯之人。 他們心中對于從龍之功雖然十分迫切,但也并非是一點時間都無法等下去。 “還請大當家圣裁!” 場中一眾梁山高層相互對視了一眼,最終不約而同地行禮拜道。 “軍師,你覺得呢?” 抬眼環視場中所有人,周寧最終將目光落在了朱武的身上,他緩緩出聲詢問道。 朱武站起身來,他稍稍斟酌了一番,并沒有直接贊同或者是反對,而是靜靜地說出了一個事實。 “大當家,依照咱們梁山現如今的實力,尚且還達不到坐擁天下的強度。” 此言一出,當即便給場中那些激進派潑了一盆冷水。 是啊,所有人都看到了起兵稱王以后所帶來的好處,但他們卻沒有考慮到梁山現如今的軍事力量。 即便是此次與朝廷的戰爭勝利以后,使得梁山能夠瞬間擴軍數萬,達到擁兵將近十萬的程度。 但是對于整個天下而言,這十萬大軍仍舊有些渺小。 畢竟宋庭僅僅只是為了給趙佶洗刷恥辱,便能夠輕而易舉的調集十萬精兵。 相比較于富庶龐大的宋庭來說,眼下的梁山仍舊還有些不夠看。 自家大當家擁有無敵天下的實力不假,可以帶領他們戰無不勝。 然而打天下和坐天下相比較來說,卻是兩種不同的概念。 他們梁山或許能夠在自家大當家的帶領之下,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可是待到他們將宋庭推翻以后呢?根本沒有足夠的兵力來坐鎮整個天下。 總的來說,現如今梁山的底蘊,還是有些不足,無法達到坐穩整個天下的層次。 如果就這么草草起兵稱王,最終恐怕只有為他人平白作嫁衣一種結果。 思及此處,那些滿臉潮紅興奮之色的激進派,也漸漸地冷靜了下來。 谷笀 “稱王的事情先暫緩,眼下梁山,還是以積蓄力量為主。” 微微頷首,周寧做出了最后的決斷,他神色平淡地說道:“待到時機成熟以后,本座自然會帶著你等席卷天下!” 在繼續堅持高筑墻、廣積糧、緩稱王的決策同時,周寧亦是給了場中眾位梁山高層們一個明確的說法。 封妻蔭子,高官厚祿,這些都不會缺少。 只要你們所有人為了山寨而盡心竭力,自然會有光明遠大的前景等著你們。 周寧做出決斷以后,一眾梁山高層自然不會再有其他的異議。 所有人再次躬身一拜,恭恭敬敬地行禮說道:“屬下謹遵大當家之命!” “好了,今日議事便到此為止,各自退下吧!” 周寧抬手一揮,他吩咐了一聲過后,便自行朝著聚義大廳之外走了出去。 眼下大戰剛剛結束,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梁山的眾位高層前去處理呢。 別的不說,最起碼舉行慶功宴一事,就是必不可少的存在。 因此當周寧宣布散會以后,所有梁山高層立刻隨之離去,開始不斷地忙活了起來。 不過周寧這位大當家,到是十分地清閑。 趁著慶功宴還在籌備的過程當中,無所事事的周寧,獨身一人朝著關押諸葛正我的地方走了過去。 諸葛正我畢竟是一位先天強者,分屬于天下絕巔之列。 因此當他被生擒活捉以后,也并未受到什么輕慢。 不僅僅沒有如同童貫那般被關押在牢房之內,反而是被請到了一座幽靜的院落之內。 只要諸葛正我不出院落,行動完全不會受到什么阻礙。 當周寧來到院落之內的時候,諸葛正我正坐在院中的一張石桌旁,靜靜地品著清茶。 雖然梁山的茶水,并沒有他神侯府中那御賜龍井的神韻。 不過諸葛正我到是喝的十分享受,悠閑輕松地完全不似一個階下囚那般。 “諸葛兄,到是很有閑情雅致啊!” 瞥了一眼正在閉目品茶的諸葛正我,周寧輕笑了一聲說道。 “靖安兄說笑了,我現在不過就是一個階下囚而已,除了苦中作樂以外,又能如何呢?” 諸葛正我取出一盞茶杯,將其斟了個八分滿,輕笑著說道:“請!” “三年不見,諸葛兄的茶道工夫可是日益精純了!” 周寧也沒有擺什么姿態,他直接做到了諸葛正我的對面,笑呵呵地喝起了茶來。 “不知靖安兄打算如何處置我這個手下敗將?!” 眼見得周寧一杯清茶下肚,諸葛正我正了正神色,緩緩出聲詢問道。 周寧并沒有直接回答諸葛正我這個問題,而是抬頭看了一眼上方蒼穹。 隨即,只聽他輕笑著說道:“諸葛兄才智過人,對于天下大勢自有獨到見解。 不知在諸葛兄看來,當今世間,天命何在?” 耳中聞得此言,諸葛正我臉上的神色再也無法保持平靜了。 他緊緊地注視著周寧,一字一頓地出聲說道:“靖安,你難道當真要起兵謀反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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