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龍的腿腳軟了。
搖搖晃晃下了摩天輪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惹得羅嫚很是嘖嘖咂嘴，這身板不行啊，大擺錘還沒玩呢。
算了，大錘比跳樓機和旋轉飛椅還要更刺激，張龍還不得嚇死。
阿彌陀佛，阿門善哉。
……
“誒，展總。”
陳有為目光凝了凝，片刻后輕嘆回復，“我知道貴公司難，可這兩年哪家公司不難呢，我這騰達被拖欠的各類款項只會比你更多，一樣強撐。”
“咱們兩家也是多年友好合作伙伴，之前也沒少幫你拉單吧。”
“互相理解。”
這是強硬講合約不成開始講情誼了？只是一碼歸一碼，公司和家庭都要完蛋了講再多都沒用，只要錢。
展毅沉聲一笑，“正是因為多年友好合作，才一直沒有吭聲。”
“只是越沉默就越是被欺負，我可是知道老魏那里的單子可都是基本在正常結算，唯獨漏了我展某。”
“不知道是陳總你的意思還是子公司趙總的意思，但都一樣。”
“恕我不能理解。”
聽言，陳有為剛想給一個合適解釋，卻被展毅直接擺手打斷，“展某老實但不代表好欺負，我自己無所謂，但為了家庭妻兒也就不得不堅挺起腰桿，此行只談欠款何時能夠結算。”
“其它不用多講。”
展毅堅定的目光與神情，陳有為能看出是認真的，是抱著破釜沉舟的決心前來，再多說也無用，送客。
“那就請回吧。”
陳有為態度瞬間一冷，“騰達的所有流程都沒有問題，展總硬氣，那就去走法律途徑吧，好走不送。”
……
“為什么會恐高呢？”
游樂園玩耍結束了，差不多也到了晚飯時間，依舊是羅嫚請客，張龍狠不客氣的開宰，報復嘲笑之仇。
“我怎么知道。”
張龍沒好氣回復，“以后超過離地三米的娛樂項目不要找我。”
“嘖嘖，可惜。”
羅嫚搖頭晃腦，咂嘴，“恐高的話很多好玩的項目都玩不了，跳樓機蹦極熱氣球飛行或跳傘什么的。”
“不行，這病得治。”
“不治好的話人生豈不是會少很多樂趣，連飛機都坐不了，國內還好，國外就沒法周游了，多遺憾。”
張龍無言，不想再掰扯恐高的問題，專心吃菜早點結束好走人。
電影也不想再看了，沒勁。
“樊璐要結婚了。”
突然，羅嫚眨動大眼睛，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聽說對象還不錯挺有錢的，不過沒有你長得帥，還有年紀也有點大，想知道大多少嗎？”
“不想。”
張龍頭也沒抬，無聊。
“大8歲。”
羅嫚聳肩輕笑，“實打實的老牛吃嫩草，彩禮據說足足有88萬，看來分手后下家找的挺快，憋屈不？”
張龍依舊沒抬頭。
“慫。”
羅嫚見狀撇嘴，“現在你條件也不差了，該硬氣就得硬氣，報復前女友最好的方式就是要比她過得更好，要不婚禮我免費客串一下你女朋友？”
“給你漲漲面。”
“不需要。”
張龍終于抬頭，神情很認真，“分手了就已經是陌生人，不想再牽扯，婚禮你想去就去，跟我無關。”
……
“果然沒戲。”
展毅張麗珍歸家，一邊吃晚飯一邊感嘆，騰達的陳總很強勢，外界傳言不管硬的軟的都不吃，見到了。
“真要起訴？”
張麗珍語氣擔憂，“騰達在業內的影響力不小，真走法律途徑打官司沒有一兩年下不來，而且就算勝訴也肯定繼續不理會，耍各種手段拖延。”
“要不再想想。”
展毅其實也有點猶豫，沒有像在陳有為辦公室那么堅決，打官司撕破臉就再無緩和余地，但低聲下氣也要不到錢，那個趙總是成心故意不給錢，不然不會單獨欠他，造成現在境地。
拉投資入駐吧，人家一看公司負債太高也都搖頭，不想蹚渾水。
前后都沒路，兩難。
“再想又如何？”
展毅能創建一家公司并取得一定的成就，也不是頭腦愚鈍之輩，“現在的局面要不死撐到破產，要不就是及時止損破釜沉舟，不再混這行跟騰達還有其它幾家打官司到底，拼了。”
“我被墊背了。”
張麗珍沒聽懂，展毅長出一口氣，“我也是最近才明白過來，這年頭誰不被拖欠款項，騰達不好過估計也是真的，但為了能扛得更遠就選擇了拋棄一些下游合作方，變相吞資金。”
“每吞一家資金，就能為騰達續命一陣子，扛過現在的寒冬。”
這下張麗珍聽懂了，所以騰達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給錢的，就是鬧到去打官司也會硬拖下去，真輸了再說，無恥，反正不管如何都能拖個兩三年。
商場如戰場，坑你沒商量。
……
“還沒放下？”
羅嫚認真述說，“如果連樊璐的婚禮都不敢面對，能放下嗎？”
“在同學眼里，你就是徹底的失敗者，哪怕你日后混的再好也在樊璐這一筆上是笑點，而想要洗刷就得在現場把臉徹底打回去，讓大家看清。”
“無所謂。”
張龍擺手打住，“我是真的已經徹底看淡，不是在故作堅強。”
“還有同學圈的看法也不重要，以后同學聚會也不會再去參加，一個人自由挺好，干嘛要想的太多。”
“行了，我吃飽了。”
張龍站起，微笑道：“電影就不看了，時間不早了該回去了。”
“好的，到家回信。”
羅嫚瞧出了張龍的興致其實已經不高，糾纏只會平添僵局，所以很痛快的取消看電影計劃，各回各家。
至于明天周日再約？這就沒有必要了，還不是情侶不宜太黏著。
就算是情侶，雙方其實也需要空間與自由，電視劇里都是這樣。
逼得太緊，越加不好。
就這樣，張龍辭別了羅嫚踏上了回外灘家的出租車，如今大小也算是工薪階層中的有錢人，不用太省。
公交地鐵，偶爾再乘坐吧。
哦對了，回頭抽空得去考個駕照，前身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畢竟提高一級生活質量都很勉強，買車這種奢侈消費與出行方式，不在列表。
現在物是人非，有前世的駕駛經驗考駕照應該不難，就是得花時間，沒有兩三個月下不來，嗯，哦了。
年底之前，考駕照與買車。
年后的話，到那時也應該能賺下不少錢了，全款買房提上日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