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瑜看著青銅鏡中的崇明帝,激動的問道。
感慨一句后,崇明帝將會議的內容大致的複述了一遍,接著說道:
雖然,會議中已經以此分析為基做出了決策和利益分配,不過,私底下所有人肯定都在想辦法驗證,這個分析是否正確。
封瑜努力了這麼長時間,風水之術才堪堪入門,他的天賦悟性雖然不錯,但是,對於風水之術,不知為何,就是不開竅,反而是周博遠,對這方面頗有天賦,雖然得到的時間比較晚,但是才不到一個月,就已經入門了。
等周博遠取出沙盤要離開時,封瑜又道:
周博遠低頭應是,就聽封瑜道:
周博遠點了點頭道:
封瑜一邊不斷的打量著沙盤,一邊說道:
周博遠愣了一下,然後仔細的打量著沙盤,越看臉上驚訝的表情越是濃重:
封瑜皺著眉頭道:
封瑜剛才的分析,就是卡在了海這裡。
周博遠立刻秦翌給的風水之術的玉簡取出來,交給了封瑜。
封瑜也沒有客氣,接過之後,當即查看了一遍,搖頭苦笑道:
不過,封瑜也可以理解。
一個是當初周博遠算是秦翌的人,自然不會藏私,給的應該是最全的基礎傳承,第二則是因為之前,秦翌並沒有真正的見過海,自然不可能給封瑜的傳承中不可能記載有關海的內容。
得到了大海大風水之術中的解釋和作用之後,封瑜很解析出了納氣陣,順便也解析出了靈潮之劫的本質。
這一刻,靈潮之劫對他們來說,已經不再神秘,不再是不可避免的浩劫,不用再用最蠢笨的方式硬扛了。
封瑜激動的回到青銅鏡前,眼含熱淚的說道:
靈潮之劫的起因得到初步的驗證,靈潮之劫將在他的手中終結,他必將青史留名,成為千古一帝,崇明帝自然也很激動,不過,崇明帝畢竟是一代帝王,很快就冷靜下來了,對封瑜道:
因為涇水封氏三百年皇族的積累,實力最強,他們在之後的利益分配中必然得到最多的中小型獨立風水陣和整個大陣的控制權,但是,唯一的不確定因素,就是秦翌,這個風水大陣的設計者,和風水大陣的宗師級人物。
封瑜倒是對於這一點並不在意。
不然,他這個聖人,可就白璧微瑕了。
崇明帝沉默片刻,點了點頭道:
封瑜聽到這裡,哪裡不明白崇明帝的擔心。
文聖沒有自己的政治主張,延續了丹聖時代皇朝制度,事實也證明了,這個制度的確是最契合當時應對靈潮之劫的制度了。
中原也因此而得以保存,人族也因此而得以延續。
但是,現在,靈潮之劫的問題解決了,而秦翌又有著明顯的政治主張,希望發展宗門制,意圖取代原來的世家,甚至連皇朝制度都有可能推翻,這就不得不讓他們警惕了。
假如秦翌真的成聖,那麼,不出意外的話,秦翌一意發展的宗門制,必將取代現在的制度,至於皇朝存不存在,皇族還是不是他們,那就真的說不準了。
封瑜沉吟片刻道:
崇明帝詫異的道:
要是他的話,關於這種布局,是絕對不會給別人說的,就算別人看出來了,也不會說的。
封瑜笑著搖了搖頭道:
好一個順勢而為。
這就是陽謀的恐怖之處。
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大勢襲來,浩浩蕩蕩,順之者昌,逆之者亡。
你就算知道了,最多也只能順勢而為,為這大勢添磚加瓦,幫秦翌促成大勢的到來。
崇明帝嘆了口氣道:
還好,他們實力在諸世家裡最強,還佔據了大義的名分,很多事情做起來非常的方便。
只要提前上車,必然有他們的一席之地。
封瑜笑著說道:
崇明帝想到最後秦翌的確略微的婉拒了下就很痛快的接受了他們的提議,將秦翌從渭水秦氏的陣營里拉了出來,以所有世家組成的宗門為陣營,將秦翌安置了進去。
這一招,真是神來之筆啊。
當時提議他的人是誰來著?
當時他還真的沒有注意。
不過,這些世家之主,哪個不是人精,他們可以想到的,那些世家之主自然也可以想到,甚至因為他們的勢力弱小,只能比他們更加警惕,更加敏感,更加快的想到了裡面的彎彎道道,所以才有此提議,所以才會那麼多人同意,基本上沒有人一家反對吧。
呵呵……勢力弱小的世家,生存不易啊。
想當初,他們涇水封氏就是這樣的世家中的一個啊。
崇明帝自然沒有經歷過那樣的時光,不過,族史中卻有記載,崇明帝看到過,印象非常深刻,應對世家時也因此可以換位思考,設身處地的為對方著想的情況下,達成自己的目的。
所以,崇明帝這個皇帝在各世家中,還是很有威信的。
只是封琅這個太子……
崇明帝想到這裡,看向封瑜的目光,就更加柔和了。
這才是他屬意的太子之人。
而且,這次秦翌橫空出世,扭轉了大勢,再加上阿瑜失蹤了二十多年,之前阿瑜與各世家的那些矛盾,也就自然不算什麼了。
崇明帝心中一定,對封瑜說道:
封瑜的身體一震,他一直在等這句話啊,封瑜的雙眼頓時變得濕潤,望著青銅中的崇明帝更咽著說道:
崇明帝的身影從青銅鏡中消失,周博遠頓時起身,恭賀道:
封瑜笑著點了點頭,隔著牆壁望向東宮的方向,喃喃自語道:
……
昌平侯走出書房,站在院子里的鞦韆旁,看著鞦韆,詢問起了一旁的秦翌。
秦翌回過神來,輕笑道:
昌平侯沉默良久,說道:
不過,這個污點,卻始終無法抹去。
現在,既然秦翌已經將靈潮起因解析清楚了,那麼這個急論,也終於有了答案了。
昌平侯眼神中有些一絲期待,又有著一絲害怕的詢問道:
秦翌迎著昌平侯的目光,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
昌平侯皺眉道:
秦翌解釋道:
昌平侯恍然道:
秦翌接著說道:
說到這裡,秦翌嘆了口氣道:
昌平侯聽后,悵然若失道:
怪不得秦翌即點頭又搖頭呢。
長城要塞是始皇陛下修建的,人口是始皇陛下統一中原后,休養生息恢復的,無論是有意還是無意,始皇陛下都在其中起到了決心性的作用。
他們渭水秦氏背這個鍋,還真的不冤。
昌平侯對秦翌道完謝后,落寞的離開了。
他們渭水秦氏多年的堅持,多年的執念,終於有了結果,昌平侯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
不過,若不是秦翌,若不是秦翌出身於渭水秦氏,若是其它人破解了靈潮之秘,那他們渭水秦氏,可就真的被釘在恥辱柱上了。
好在,是秦翌發現了,秦翌發現了之後,述說的時候,有意的避開了這一點。
而就算其它人發現了,確認了,因為秦翌終結了靈潮之劫的原因,也不會再當眾的提及了。
這件事,算是過了。
結果,應該是最好的結果了,可是,不知為何,昌平侯心中卻非常的難受。
秦翌望著昌平侯離開的背影,眼神變得深邃,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呢喃道:
太巧了。
可惜,有關始皇帝的記載,並不多,就算是渭水秦氏也沒有多少。
當年的第一場靈潮之劫,發生的太突然了。
整個洛京,當時都已經攻破,無數典籍,無數傳承,無數記載,都泯滅在了那一場浩劫之中。
歷史的真相,已經很難再還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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