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辛西亞一桉的審理,就用了一天時間,在法庭判詞上,陸銘提出了正當防衛的堅守陣地原則,認為辛西亞是在可以合法停留的區域中,不需要履行退讓義務。
而辛西亞小時候心理受過創傷,參軍后長期處於高度緊張狀態。
是以其對合法停留的區域認知,比較敏感,在受害者侵入其合法停留區域並騷擾同伴后採取了過激手段。
該桉中,她雖然沒有受到致傷或者致死的嚴重威脅,但根據法醫報告,死者致死原因是因為他的心臟病史、長期使用成癮性藥物和剛剛吸食過毒品造成打鬥中低氧帶來的心臟驟停。
綜上,本庭認為辛西亞做出的反擊是為合法,屬於可原諒的自衛行為,駁回控方對辛西亞的三級謀殺指控。
但建議指揮官,對辛西亞進行恰當的心理輔導后,准其退役。
……
社區服務站,陸銘翻看著包括安東在內的江的資料。
身邊輕輕腳步聲,陸銘轉頭,一名小事務官站在自己身旁,輕輕蹲下身子,「老闆,外面有個女兵,來來去去走了幾個來回了。」
陸銘看去,玻璃門外台階下,站著一名穿迷彩服的女漢子,正是辛西亞,她猶猶豫豫的,好像想進來,但又有些怯場。
陸銘點點頭:「把她叫進來吧!」
小事務官便跑過來拉開玻璃門,辛西亞也注意到陸銘發現她了,低著頭走了進來。
「老師,謝謝您。」辛西亞站在陸銘辦公桌前,規規矩矩的,很像個小學生。
「你自己來的?」陸銘有些詫異,這傢伙,別又違規。
因為最終她的指揮官,也就是學校副校長謝夫頓准將,裁定她在軍中醫療中心接受一年的治療。
實際上,可能和監禁1年沒什麼區別。
按說她現在不能自由活動了。
「哦,有人陪我來的,我馬上就要去醫療院了,去之前,我和他們說,想見見您,也被允許了。」辛西亞抬頭看向陸銘:「謝謝老師,我以為,我這輩子都完了……」
陸銘擺擺手:「我也是依法辦事。」
其實,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從東海沿襲帝國的法律精神來說,實際就是鼓勵和保護個人反抗精神。
自己前世的祖國,社會穩定的情形下,對社會公民個體的教育,都是遇到事情找警察,找公權力部門解決。
東海或者帝國法律,則屬於鼓勵公民善於依靠自己的力量阻止侵犯自己權利的行為。
兩種法律方向,實際對公民整體性格的塑造,在潛移默化中,都會起到很大的影響。
很難說,哪個方向更好一些。
前者,可能社會更穩定;後者,則可能公民對自己權利的爭取更積極。
琢磨著,陸銘笑道:「你去了后,積極配合治療,人生路還長,你也不過剛剛開始。」
「是!」辛西亞立正行個軍禮,轉身大步而出。
兩個小事務官看著這一幕,都已經習慣了,老闆就是這樣神秘又神奇,政界、軍界、司法界、商界,方方面面,都有需要老闆處理的事務。
也不知道,他哪裡來的那許多精力,更別說,天才一般的能力了。
電話鈴響起來,又是找老闆的,很快,老闆起身離開。
兩個小事務官鞠躬九十度目送老闆背影進入黑色轎車后,兩人站直身子對對錶,相視偷偷一笑,比昨天,老闆今天多待了幾分鐘。
……
卧龍小館天字三號院,陸銘見到了拉比*菲拉和其夫人黛爾娜。
黛爾娜比拉比年長一歲,出身帝都一位伯爵家族,生得還好,就是太肥胖了一些,能裝下兩個拉比的樣子,如果減減肥,可能也是一位美女。
很明顯,這是妥妥的政治聯姻了,而且,很多暴發戶對貴族門楣的嚮往和執念是難以想象的。
是以,想想珍妮弗這個自己的小,從小優良的貴族教育又乖巧可。」
黛爾娜雪白手帕捂著鼻子,好像是受不了什麼氣味一樣,嘰里咕嚕一通。
拉比臉上微微露出尷尬之色,也不好給她翻譯,繼續對陸銘道:「下次吧,等你這個俱樂部綜合體真正揭幕,我肯定要來玩一玩的。」
陸銘笑笑,旁邊是一名挺漂亮的事務官,湊到他耳邊說:「老闆,菲拉夫人是說鄉下就要有鄉下的樣子,來鄉下玩,也不是來看高樓大廈的,建那些有的沒的……」
陸銘擺擺手,看了她一眼,「現在去辦公室和慕容雪事務長說,以後不要再排你來我身邊服務了。」
事務官臉色立時蒼白,見陸銘已經蹙眉揮手,她含淚放下茶具,鞠躬,轉身快步離開。
陸銘看她背影搖搖頭。
客人有的不友善的話,自己能看出來大概的意思,沒必要你非在旁邊翻譯出來。
要審時度勢,眼前這貴婦胖夫人,明顯是性格使然,也不是什麼談判對象,你非將她不好的話翻譯給老闆聽,要老闆做什麼反應?翻臉?不然就是徒增尷尬。
而且明顯這種工作人員,在團隊中屬於像建的半半拉拉的,現在爛尾了。」
陸銘點點頭:「看來安東的事情確實不太好搞。」
拉比*菲拉詫異道:「你不會想去安東投資吧?那我勸你千萬別去,明明簽訂好的合同,換個總督就不認,那裡沒什麼法律的。」
陸銘笑道:「嗯,來,喝茶,喝茶。」
隨之,話題轉向了別處,和拉比倒是聊得甚為投機。
除了黛爾娜經常冒兩句沒腦子的話,賓主倒也愉快。
陸銘也看得出拉比的無奈,不過說實話,黛爾娜除了胸大無腦,其他倒也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