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對於鄒和的恨意,不是一天兩天了。最開始的時候,易中海之所以不喜歡鄒和,是因為傻柱。傻柱是易中海精心挑選的養老人。可是這鄒和卻三番兩次跟傻柱起爭執,動不動就把傻柱打的鼻青臉腫。易中海當然看不過去了。還有一點,就是易中海當了這麼多年四合院裏的長輩,管事大爺,他習慣了所有人聽他的話,享受在四合院裏被人尊重,恭敬的感覺,可是鄒和,卻偏偏是個例外。自己的勸說,他從來不聽,甚至,還當着全院人的面,說他是『老不死的』。這對易中海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當然了,易中海肯定是不會在自己身上找原因的,他並不會反思自己,每次都是他先招惹鄒和在先,鄒和才正當反擊的。他只會覺得,鄒和根本不把他這個一大爺放在眼裏,不尊重他。因為傻柱現在坐了牢,易中海失去了他選中的養老人,他才不得已,只能再次把目光,放在了院裏其他人身上。他看來看去,最終還是覺得,鄒和最符合他的要求。工作能力強,人品端正,雖然有時候不太被自己的道德綁架,難以控制,可是沒有了傻柱,鄒和也算是相對來說,最適合的人了。所以,易中海昨天才再三考慮,最終還是去找了鄒和。想要跟他緩和關係,還讓鄒和給自己養老送終。可是,易中海沒想到,這鄒和如此的不識好歹。不僅根本不接受自己的好意,還出言諷刺,挖苦他。還讓易中海喊鄒和爸爸!易中海怎麼咽了下這口氣,氣的一宿沒睡着。上午上班一直渾渾噩噩,工作也出了紕漏,被領導訓斥了一番。易中海越想,越覺得,這一切,都是因為鄒和!他怎麼也咽不下這口氣!一定得恨恨的整這鄒和一頓,才能解氣!現在,聽到鄒和所說的話,問自己要怎麼查驗,頓時心裏一喜。他等的,就是這一刻!易中海慢步走了出來,說道:「你這零件送過來,光清點件數夠不夠沒用,當然得檢查一下,看看這尺寸是不是能對得上!」「萬一對不上尺寸的話,這些零件,可都白做了!全都浪費了!」鄒和微一沉吟,問道:「你的意思是,還得檢查一遍零件的尺寸?」「這些零件可都不是第一次做了,都已經做過兩批了,這次的還是按照之前設計的圖紙做的,尺寸應該還是跟之前的一樣,不會有什麼問題的。」易中海聽了,臉上露出不易察覺的笑意。按理?按理確實是那樣,不過,這按照已經被自己偷偷改過了的圖紙做出來的零件,可就不好說了。「怎麼,鄒和,你不會是不敢讓檢查吧?」易中海故意大聲說道。聽到易中海這麼說,鄒和還沒說話,一旁的侯立山忍不住了。氣憤的說道:「你什麼意思啊?之前已經做過了幾批的零件了,之前都是只清點下件數夠不夠就行了,這次為什麼非得從新測量啊!」「我看你就是故意針對我們鄒主任!」「就是呀!這不就是故意的嗎!」現在的這個時間,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之前交接,都是鄒和這個部門做好了零件,易中海這個車間負責清點驗收一下。只有第一批的時候,需要檢查零件尺寸,後面只是只清點數量就行了。可是這一次,鄒和車間來交接,易中海卻非要纏着再檢查零件尺寸,在外人看來,確實有些不合理。像是故意找事一般。易中海冷哼了一聲,說道:「我為什麼要故意針對他?」「我之所以這麼做,完全就是為了咱們軋鋼廠!」「反倒是你們,怎麼,是你們做的零件不合格還是怎麼了?怎麼就是不敢讓我們檢查呢?」「你們這才是心虛了吧?!」聽到易中海這麼說,侯立山氣的就要衝過去,鄒和伸手一攔,攔住了侯立山。他看向易中海,不卑不亢的說道:「這檢查流程從來就是如此,不能你說變,就變的,再說了,你既然要改變流程,非得再檢查一遍,如果檢查出來沒問題了,你又準備怎麼說?」易中海一聽這話,心裏一喜。他自己在圖紙上動的手腳,他自己當然心裏有數。這些零件,自然是必然有問題的!易中海胸有成竹,立刻大聲說道:「你既然這麼說了,那咱們可以來打個賭!我就賭,你這批零件不敢讓我們檢查,肯定是不合格!肯定有問題!你敢不敢賭?!」鄒和聽到易中海這麼說,唇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不錯,這,正是他想要的。「打賭,當然可以,不過,既然是賭約,那就應該有賭注,你說是吧?」「總不能你卻沒有任何證據,卻一口咬定我這批零件有問題,非讓我跟你打賭,自己卻不設任何賭注吧?」「這還算什麼打賭呢?」鄒和說的有理有據,圍觀的眾人聽了,都紛紛點頭。「人家鄒主任說的有道理呀!」「是呀,咱們這邊檢查流程本來就是只清點數量就行了,老易卻非得阻攔人家,纏着要檢查人家的尺寸和質量問題,這不是沒事找事嘛!」「既然要打賭,肯定得設賭注才叫打賭啊!」……聽到周圍人的議論,易中海絲毫不慌,甚至還有一絲竊喜。因為,這正是他要的結果。賭注是嗎?哈哈!正合我意!我還怕你不上鈎呢!沒想到,這麼容易就被自己激的來打賭了。「行啊,打賭就打賭,至於賭注嘛……」「如果檢查出來,這批零件真的有問題,那麼,就算我賭贏了,你必須當着全廠人的面,給我鞠躬道歉!承認你的水平不行!根本就不能勝任這鉗工車間主任的位置!自動請辭!」「怎麼樣?鄒和,你敢不敢賭?!」易中海這番話一說出來,周圍圍觀的人都大吃一驚。這本來就是檢查零件的事情,怎麼易中海居然敢賭的這麼大?他這口氣,怎麼好像確定了檢查結果一定會有問題一般。「這賭的也太大了吧?」「鄒和這車間主任可是廠長親自任命的,才剛當了沒幾天,這易中海也太膽大了吧!」「這零件檢查結果跟夠不夠格當車間主任有什麼關係呀?」「我看啊,這老易分明是嫉妒人家鄒和年紀輕輕能當上車間主任,故意找茬呢!」「不過,我看着老易說的斬釘截鐵的,好像真的很有把握啊,難道他真的看出什麼問題了?」「吹牛吧他,這零件肉眼看過去能看出什麼問題?」「可是老易可是八級鉗工啊,真說不定呢……」「你這麼說,人家鄒主任還是九級鉗工呢,九級鉗工比八級鉗工應該厲害的多吧?」……眾人的議論聲嘈雜不止,易中海聽着,心裏卻沒有絲毫不快。他才不在乎那些人在議論着什麼,等會只要自己檢查出來零件有問題,那麼,所有質疑自己的,都會被打臉!自信滿滿,不可一世的鄒和,也得低下頭,當着全廠人的面,來給自己賠禮道歉!親口承認,他的水平,根本不夠格當一個車間主任!鄒和還得自己主動辭去車間主任的職務!灰溜溜的滾出軋鋼廠!一想到這些,易中海的心情不由的澎湃了起來。他恨不能現在就揭穿鄒和零件的問題,讓他丟盡臉面!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就像拉弓射箭一樣,弓拉的越滿,射出去的箭越有力道!現在讓鄒和把賭注下的越大,等會打他的臉,就能打的也恨!越解氣!一旁的李副主任聽到易中海的話,看到易中海臉上自信滿滿的眼神,立刻明白了什麼。這易中海之前跟傻柱可是親近的不得了,還多次幫助傻柱,跟鄒和作對。現在突然一直堅持要檢查零件,還逼着鄒和跟他打賭,這跟易中海平時的作風十分不同。看來,這易中海還真是抓到了鄒和的什麼把柄了。李副廠長平時主要的工作是抓廠里的生產紀律,管人的,對於零件生產,工序等並不十分了解。不過,李副廠長到底是個人精,他縱然對於零件不了解,可是他卻對易中海十分了解。易中海是廠里的八級鉗工,可以說是僅次於鄒和九級鉗工的水平之下了。既然易中海現在一口咬定這零件有問題,那看來,就是真的有問題了。而且,剛才易中海纏着鄒和打的那個賭,如果易中海賭贏了,對於李副廠長來說,可是有百利,卻無一害了。如果真的能趁這個機會,把鄒和從車間主任的位置上拽下來,甚至把他趕出軋鋼廠,那可就真的是大快人心了!想到這裏,李副廠長也站了起來。「鄒和,既然易師傅對你們車間生產的這批零件有意見,那你就讓他檢查檢查好了。」「雖然說,之前咱們這個檢查流程,規定的是只檢查數量夠不夠,不過既然說到這兒了,那就按照易師傅說的,再檢查一遍吧!」「萬一真的有問題,現在及時檢查出來,也是能避免更嚴重的後果了。」「鄒主任,你覺得怎麼樣?敢不敢讓易師傅檢查一下?」李副廠長這話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鄒和的身上。鄒和心中微微冷笑。這李副廠長,還真的是會見縫插針,落井下石啊。他這分明是看易中海跟自己打賭,故意來說話擠兌自己來了。如果自己中午沒有及時的發現易中海動的手腳,這批零件真的有問題了,那麼,現在這個賭局,自己就是必輸的。車間里這麼多人看着,逼着自己下賭注,如果自己應承了下來,那麼,零件萬一真的檢查出來問題,易中海和李副廠長就會立馬逼着他,履行賭約。鞠躬道歉,引咎辭工。可惜,他們的算盤,打的太早了。易中海死死盯着鄒和,就等鄒和答應他的賭注,這樣,他就可以放手檢查了。以易中海對於鄒和的了解,鄒和最為自以為是,眼高於頂,這個賭是一定會賭的。果然,只見鄒和開口道:「既然你非得要打賭的話,那我就成全你。」「你說的這個賭注,我應下了。」一聽到鄒和這麼說,易中海心裏立馬一陣狂喜。可是,還沒等他高興起來,鄒和又繼續說道:「既然是賭約,那麼,肯定咱們倆都得有賭注才對。」鄒和看着易中海,繼續說道:「你剛才不是說了嗎,如果這批零件真的有問題,那就是我的責任,便算我賭輸了。我立馬跟你道歉,辭工!」易中海一聽這話,大喜,立馬大聲說道:「好!一言為定!」鄒和淡笑了一下,說道:「你先別急着定啊,我還沒說完呢。」「如果我賭輸了,我跟你道歉,辭工,那麼,如果是你賭輸了,又該怎麼算呢?」「你的賭注,又是什麼?」周圍的圍觀工人們聽了蘇辰的話,都紛紛點起了頭。「人家鄒主任說得對啊!」「你們說改變流程就改變流程,說檢查就檢查,光說了鄒主任賭輸了怎麼算,怎麼不說說易中海賭輸了怎麼說啊!」「就是啊!我看這分明就是擠兌人嘛!」「既然打賭肯定倆人都得下賭注才對!」易中海聽到這些話,不由的一愣。他的賭注……他怎麼可能會輸呢?圖紙是他自己親手改的,這批零件,絕對不會沒問題!想到這裏,易中海立馬大聲說道:「行啊!賭就賭!」「如果這些零件沒問題,合格的話,就算是我輸了!」「我要是輸了,我就立馬在廠里拿大喇叭跟你道歉,說我易中海水平不如鄒和!我甘拜下風!我再加一條,你剛才不是說了,你要是賭輸了,你辭去車間主任的位置嗎,我要是賭輸了,我就自降一半的工資!這賭注夠大了吧!不算我欺負你了吧!」易中海這話一出口,所有人都竊竊私語了起來。「一半的工資啊!」「老易一個月工資也有八十呢吧?一半可就是四十了啊!比我倆月的工資還高呢!」「是啊,這賭注可以的!」「賭注嫁到這麼大,我可是更好奇了!到底誰能贏啊!」「這批零件到底有沒有問題啊!」眾人看得興緻勃勃,目光更加的熱切了起來。紛紛看向那些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