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還玄‘玉’,聽著跟道士似的,可笑不可笑。”杜偉在一旁小聲輕哼。 洪紅紅臉上也沒怎么好看,看向杜偉的眼中充滿了溺愛,而看向杜浩的眼中,卻滿是不屑。 杜雅琪心頭疑‘惑’,她不知道這位晟老為什么詢問杜浩,也不知道杜浩為什么多回答一個名字。 杜家其他人心中覺得杜浩的回答嘩眾取寵的同時,也很想看杜浩笑話。 他們倒是要看看,杜浩這么回答,會將晟老惹得多生氣! “沒腦子,在晟老面前也是你能這樣糊‘弄’的?” “我看他今天非要被趕出祖廟不可。” “那不一定,說不定都會被剔名族譜。” 眾人小聲議論紛紛,卻毫無意外都進入到了杜浩和晟老耳中。 若是換成了其他人,杜浩可能還不會這么說。 但面前的晟老,明顯也算是修士,所以讓他知道自己的道號,也沒什么大礙。 “杜浩……杜玄‘玉’……” 晟老聽到他的名字后,反復的念了幾遍,好像在琢磨其中的韻味。 “玄‘玉’……玄‘玉’……” “哈哈,好!這名字好!” 突然,晟老大笑一聲,‘弄’得所有人都是一驚。 伸出手輕輕拍向杜浩的肩膀,杜浩一驚,想要躲開,卻已經被晟老的氣機鎖定,根本就躲不掉這一拍。 啪! 雖然是輕輕一拍,但杜浩臉上卻‘露’出了震驚之‘色’,甚至原本蒼白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紅潤! 老人在幫自己療傷! 這種療傷極為霸道,算是一種強行將自身靈氣灌輸進杜浩的身體里的方式。若是一般人的話,絕對會被這股靈氣撐爆。 但杜浩不同,他修煉有虛空煉體決,再加上雷體小成,本身就相當于是一塊干涸的海綿,平日里修煉得來的靈氣也只不過是讓這塊海面稍微濕潤一下,并不能吸飽。 在晟老這一拍,杜浩只感覺自己這塊已經干枯掉的海綿,被人突然澆了一盆水下去,瞬間就讓自己飽和了! 不僅僅他的傷勢好了,甚至,就連他自己的修為,隱隱都有了突破的樣子! 這一異變讓杜浩驚喜不已,要知道,按照自己的計算,至少還需要兩個月的修煉,才能讓自己觸‘摸’到煉氣后期的境界。 而現在,一切都已經提前進行! 晟老很是欣賞地看了杜浩一眼,感受到他身體里真氣的涌動,微笑點頭。 這一切說來緩慢,實際上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 在杜家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杜浩便對晟老一抱拳:“多謝晟老!” 他沒有鞠躬,僅僅是抱拳行禮,但在他眼里,這已經足夠了。 晟老先是一愣,隨即大笑道:“哈哈!好好好!杜浩,隨我進來給列祖列宗上香!” “好。”杜浩點頭,沒有去攙扶晟老,反倒是和他并肩前行,神‘色’出奇的淡然。 當兩人走進祖師祠堂之后,站在外面的杜家眾人一個個都錯愕不已。 “杜……杜浩和晟老并肩走進祖師祠堂?” “晟老讓他第一個進去給列祖列宗上香?” “臥槽!這什么鬼!這小子怎么突然被晟老看上了?” 很多人在驚訝的同時,心頭也有深深地嫉妒。 在杜家二代子弟中可是知道,晟老在祖廟里面是一個非常特殊的存在,能夠讓他看重,說明杜浩有著非一般人的特點! 杜禹明臉‘色’‘陰’沉,想到自己剛才引薦自己兒子被晟老無視,現在晟老卻主動找到杜浩,心里更是惱怒。 他沒辦法將這種惱怒發泄在晟老身上,只能遷怒于杜義和楊娟。 “哼,不管你們家杜浩得沒得到晟老賞識,杜家的遺產必定是我們家的!” 杜偉和洪紅紅臉上也不是很好看,杜偉心中非常嫉妒杜浩,嫉妒他竟然能和自己爺爺都要恭敬對待的人并肩前行。 “我看晟老應該是老糊涂了,對這小子的裝腔作勢沒有看穿,才會著了這小子的道!” 心頭雖不平,卻無法說出來。 洪紅紅雙眼微瞇,看著走進去的晟老和杜浩,輕輕拍了拍杜偉的手背,安慰道: “偉偉,沒事的,不就是第一個進去上香嗎,在‘奶’‘奶’心里,你才是親孫子。” 洪紅紅這句話說的聲音很小,但聽在杜偉的耳中卻格外舒服。 “‘奶’‘奶’你說什么呢,我怎么會跟杜浩爭那些虛名,只要給老祖宗們上香了就夠了,沒必要爭什么先來后到的。”杜偉很違心地說著。 洪紅紅聽后,臉上贊許之‘色’更濃:“嗯,還是我們家偉偉懂事,哪像杜浩那小子,目無尊長!” 孫鵬等一眾小輩也看出來了晟老對杜浩的看好,只是他們沒有辦法左右晟老的想法,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心頭不斷涌現出嫉妒和苦澀。 杜雅琪臉上帶著微笑,她雖然沒聽說過晟老的事情,但僅僅是通過觀察就能夠看出來,這老人在杜家的地位應該不低,杜浩能和他這般‘交’談,對杜浩也有好處。 “浩浩果然長大了。” 若說最為喜出望外的,應該屬于杜義了。 剛才看到杜浩對晟老那么無理,杜義心里都急死了,生怕杜浩觸怒了晟老。 但到后面晟老那么高興地帶著杜浩進入祖師祠堂,他心頭別提多興奮了。 他們三代子弟不知道,但他們二代子弟可是看出來了。 當時他們還小,跟著他們的爺爺,杜德.江的父親來這里祭祖,那時候見到晟老的時候,晟老就和現在一模一樣。 想想,差不多有三十多年了! 三十多年的歲月,他們從‘毛’頭小子長到了現在這般,但晟老卻沒有一點點變化,怎能讓他們不震驚! “浩浩能被晟老看重,是浩浩的福氣!”杜義面帶微笑,輕輕捏了捏妻子的柔荑。 楊娟雖然不知道晟老是什么身份,但聽丈夫這么說,也就放下了心間的石頭。 ………… 祖師祠堂之中,很是‘陰’冷。 這里沒有裝電燈,在臺上燃燒的蠟燭將房間照的非常昏暗。 時不時‘抽’來的一陣冷風吹向那可憐的燭火,仿佛要將燭火吹滅,但那燭火卻很是頑強,便是只剩下了一點點的火星,也能重新燃燒起來。 沒有晟老的允許,其他人都暫時不能進入祖師祠堂,所以現在整個祠堂之中,只有杜浩和晟老兩個人。 看著面前的一座高高的靈位塔,杜浩雙眼微瞇。 最上方的杜家老祖的靈位,上面的字跡已經非常模糊了,分辨不出來是寫的是什么。 不僅僅是最上面,第二層、第三層……第九層,所有的靈位都好像是沒有經受住歲月的考驗,字跡消失在了歷史的塵埃中。 而從第十層開始,杜浩才依稀看得出來上面的字跡。 目光一一掃過這些靈位,最終他從一旁拿過一炷香,點燃之后,緩緩拜下。 三跪九拜! 青煙裊娜,蒸騰而升,給祖師祠堂之中,增添了幾分朦朧。 晟老一直站在那里,沉默不言,直到杜浩跪拜完成,這才緩緩開口道: “杜玄‘玉’,你,拜的什么?” 杜浩雙手背負,目光直視前方,鎖定在了第一層的那尊靈位上面,沒有回答晟老的話。 晟老也不急,靜靜等待。 片刻之后,杜浩開口道:“香用的是聖淼龍涎香,蠟用的是北冥鯤鵬蠟……” 在晟老瞳孔收縮之際,杜浩繼續道:“這兩樣東西雖然在現世得來不易,但如果有心的話,一些古代皇陵之中還是能夠得到的。” “不過……” 杜浩似笑非笑地看向晟老:“無論是香還是蠟,都是給活人用的,而不是給死人的。” “哦?何以見得?”晟老開口詢問,眼中笑意之下卻是興趣之‘色’更濃。 “給死人用的,基本都是正規的土香,而像是杜家這等家族,再次也應該用上等古檀香。” “至于蠟,能夠‘弄’上北冥鯤鵬體脂凝練出來的蠟,想必應該能夠找得到南海鮫人蠟吧?那才是給死人用的。” 他對這晟老道:“晟老又問我拜的是什么,那我現在便回答于你。” 他大袖一甩,神‘色’出奇凝重。 “我輩修士,本就逆天而行,不拜天,不敬地,只信自己!” “這世間能讓我拜的,只有我的父母,只有人族先烈英魂!其他人,豈能受我一拜之力!” “我方才拜的,是我今生的……命運!” 這一刻,杜浩身上的氣息空前強大,就連前方的北冥鯤鵬蠟燃起的燭火,也在這一瞬間,幾‘欲’熄滅。 噼啪! 外面晴空霹靂,一道雷霆一閃而過! 晟老大驚,他之前在幻境之中就感覺到,杜浩和如今世界上的那些武林眾人有很大的不同,甚至和他都有很大的不同。 但他沒想到,杜浩僅僅是煉氣中期,竟然就能夠擁有這么強大的念力! 這念力看起來一擊即碎,但晟老知道,若是讓自己去擊破杜浩的念力的話,根本就不可能完成! 說是念力,倒不如說,假以時日之后,將會變成道念! 晟老自問,自己雖然在實力上比杜浩強大太多,但若是用自身道念去硬捍杜浩的道念的話,最終失敗的,將是自己! 震驚中,晟老顫.抖開口:“杜玄‘玉’,你究竟是……什么人?” 杜浩平靜看著他,淡淡搖頭: “我叫……杜浩。” “一個,南州再普通不過的,高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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