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浩和張芊芊坐在醫院的長椅上,沉默不言。 在兩人看來,命運總是太過捉弄人。 他們跟劉木蘭都沒有任何關系,甚至連話都沒說過一句,完全是路見不平想幫助一把。 張芊芊和高月幫忙獻了血,杜浩在離開前用真氣吊住了劉木蘭一口氣。 然而這些都不能挽回劉木蘭,和她腹中嬰兒的生命。 根據醫院調查結果顯示,劉木蘭的體質本就不適合懷孕,正常臨盆恐怕都要遭受失血死亡的危險,如今被人踹了兩腳,立馬讓子宮出血,當即死亡。 高月從前方走來,手中拿著三瓶礦泉水,遞到兩人手中。 “還好吧?”坐在杜浩的身邊,高月很難得的沒有用冰冷的聲音詢問。 之前的事情,高月都看在眼里。 她本以為杜浩是一個冰冷嗜血,殺伐果斷的惡魔,即便披上了一層高修為的外衣,也沒有辦法抵擋住他骨子里嗜血的本性。 但今天的一幕,她看的清清楚楚,也徹底明白,自己曾經對杜浩的看法,都是錯的。 坐在一旁的張芊芊眼中噙著淚水,噘著嘴,輕輕搖頭。 很明顯,她心里還很難受。 杜浩喝了口水,深深地吸了口氣,惆悵道:“說好是不可能的,不過相比于我們,我更擔心她丈夫能否承受得住。” 他伸手,從口袋里面拿出一枚晶瑩剔透的靈石。 而里面,清晰可見一道身影,模樣正是劉木蘭。 剛才在他打開手術室的門之后,劉木蘭就已經斷氣了,即便是他也感受不到病床上的尸體有任何生氣。 之前吊住那一口氣的真氣,已經連帶著她的生機,消磨光了。 如果說她還有一絲生機的話,杜浩都能將她給挽救回來。然而…… 看著杜浩手中的靈石,無論是張芊芊還是高月,眼中都有驚異之意,顯然是都察覺到了這塊石頭的非凡之處。 不過這種時候,她們很明顯不會問出這枚靈石的來歷。 “沒能救活她,我只能將她即將散去的魂魄收集到這枚靈石里面,讓她和她丈夫見最后一面。” 高月其實很想問杜浩為什么會斂魂之法,但這種時候也不適合,所以就將心中的疑問藏在了心底。 “等她家屬過來,還是直接為她處理后事?”高月開口問道。 杜浩將靈石收回到口袋里面:“等等吧,等她的丈夫或者家屬來了,送她最后一程。” “不能讓她走的這么冰冷,沒人陪伴。” 兩女輕輕點了點頭。 “我已經讓人查了,那幾個韓星這幾天的行程……” “呃啊!!!!!” 就在高月聲音剛落,一聲野獸一般的嘶吼從不遠處劉木蘭的病房中傳來。 這種嘶吼,就好像是野獸死亡前的悲鳴,其中的悲涼之意,讓所有聽到的人都不由的泛起一陣寒意。 當三人趕到的時候,只見一個年輕漢子正跪在劉木蘭的身邊,嚎啕大哭。 而他的手,則緊緊地抓著劉木蘭的手,不忍松開。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只是,為何你尚未蒼老,便要離我而去。 冬風冰涼,別家都有過年的歡喜氣氛。 然我,卻在這種團圓之際,失去了最心愛的你…… 淚水,染濕了劉木蘭身下的床單,一串串,一連連,沒有停息。 世上,又有什么,比在同一天,同一刻,喪尸妻子更為痛苦的? 三人站在門口,光是聽到這哭聲,張芊芊便已經受不了,顏面流淚。 高月心里也是一陣難受,強行吸了幾口涼氣,將嚴重淚水憋了回去。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當男子抬起頭來的時候,杜浩察覺到他身上的一抹死志。 “不可!” 身子閃動,直接來到男子身邊,抬手就將男子右手止于空中。 男子悲憤之中劃過一絲訝然,卻也轉瞬即逝。 “你們……是誰?為什么阻止我自殺?讓我去陪木蘭!” 在杜浩的示意下,高月直接將門關上,僅留下三人在這病房之中。 杜浩將男子松開,頓了頓說道:“你就這么輕巧地死?難道不打算為你的妻兒報仇?” “報仇?我連仇人都不知道是誰,談何報仇!”男子擦了一把眼淚,卻又有新的眼淚流下。 杜浩搖頭:“我知道!” 就在杜浩話音剛落,整個房間里面的溫度突然降低,一股濃濃的殺意彌漫,便是高月感受到這股殺意,身子都不由地一抖。 怎么回事? 明明他沒有修為的! 為什么單憑殺意,就能這么濃郁?! 高月有些警惕地看著年輕漢子,身上也漸漸燃起了一層高溫,讓這原本冰冷的房間,一下子溫暖起來。 杜浩對著高月擺了擺手,示意她不要這么沖動。 他也有些驚訝對方竟然會有這么濃郁的殺氣,想了想,對著男子道:“現在我不能告訴你,首先我要確定你不會再繼續尋死。” 男子看了病床上的劉木蘭,隨后目光又盯向杜浩,殺意瞬間爆發: “你又是誰?” 杜浩搖頭:“我們是你夫人的恩人!雖然沒救她的性命,但也將她送到醫院來,并給她輸了的血全力搶救!” “不說中間的路費和損傷費,光這手術費和病房的房費,全都是我們出的,難道你想這樣報仇之后,一死了之來賴賬?” “以死逃避,是懦夫的行為!” 杜浩說話間,還運用了一道真氣,為的就是能夠將自己的話攝入男子心神,讓男子斷了自殺這份念頭。 男子沉默了一陣,最后沉沉的吸了口氣:“謝謝你,小兄弟。” “欠你們的人情,我一定會換上,做牛做馬,肝腦涂地!” “現在能否告訴我,究竟是什么人,傷了我妻子?” 杜浩從他的雙眼中看出來,對方已然沒了死志,這才放下心來,將前因后果都說了一遍。 最后,他更是將劉木蘭的靈魂取了出來,通過秘法,讓他和劉木蘭說最后一次話。 這是一枚下品靈石,沒有辦法長時間保存靈魂,而且像是這種凡人的靈魂,最多只能保持一天的時間。 若想要讓靈魂長存,必須要找到專門儲存靈魂的東西,或者上古神器才能做到。 一人一魂的對話他們三個并沒有去聽,給男子自由空間。同時希望,劉木蘭的靈魂能夠很好地勸說男子。 站在房門外,杜浩雙眼微瞇,淡淡道:“該做點事了。” 高月身子一顫,只是這次,她破天荒沒有攔住杜浩。 如果為了國家利益著想的話,她不希望那幾個男星死,畢竟有損兩國關系和國家利益。 但從人情世故上想的話,她希望杜浩出手。 那些人,他們該死! 將手下人尋找到的信息發到了杜浩的手機上,杜浩看了之后,對著高月說道:“鳳凰,借你名頭一用。” 高月也沒有拒絕,自然是聽出來了杜浩話中的意思,點頭道:“好。” 在張芊芊驚訝的目光中,只見杜浩打了一個電話,隨后丟給了高月,高月說了幾聲之后,便掛掉。 “你們、你們究竟是什么人?”張芊芊驚疑不定。 杜浩和高月都淡淡搖了搖頭。 他們早就發現了張芊芊的修為,所以從始至終都沒有隱瞞。 杜浩從儲物袋里將上次順過來的張芊芊的錢包歸還給她,同時道:“以后少做那種事。” 好像是心虛,張芊芊搶過錢包,輕輕點頭。 就在她正準備說色老頭在找杜浩的事情時,身后的房門突然被打開了。 年輕漢子雙眼通紅,那枚下品靈石則是被他捏在手中。 噗通! 看到杜浩之后,年輕漢子直接跪在了杜浩的面前。 不等高月和張芊芊想將他拉起來,年輕漢子便啜泣道: “大師!請收我為徒!我想要報仇!我要給木蘭報仇!” 聲音沙啞,可見其內心掙扎。 杜浩想了想,對著漢子道:“你想清楚了嗎?走上這條路,就沒有回頭路了。” “想清楚了!走上這條路,不管結果是怎么樣的,我都不會后悔!” “我現在,只想為妻子報仇!” 無盡的殺意,再次彌漫開來,讓三人又一次清晰感覺到。 杜浩心中,已經能夠確定下來。 這漢子,不簡單! “起來吧,我不收徒。”杜浩雙眼漠然,輕聲道。 高月和張芊芊都是一愣,不明白杜浩為什么突然之間變得這么冰冷。 年輕漢子身子也是一陣,連忙道:“大師……” “但是,我可以教你一些東西。”杜浩打斷道。 “這些東西能讓你變成什么樣,我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就是你學習了我教你的東西,人生可能不會再平穩。” “你,可愿?” 年輕漢子身子一震,連連點頭:“我愿意!我愿意!只要能為我妻子報仇,做牛做馬都愿意!” “起來吧。”杜浩淡淡。 “謝謝師父!謝謝師……” “不得叫師父!”杜浩冷聲喝斷,隨即平淡道:“日后,叫我杜先生吧。” 男子被剛才那一聲冷喝,嚇得背后一陣冷汗,隨即目光更是堅定起來。 “是!杜先生。” 杜浩點頭,緩緩開口:“起來吧,你先去處理后事,今天下午,我送你一份大禮。” 最快更新無錯小說閱讀,請訪問 請收藏本站閱讀最新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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