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骨銅笛名字出來,寶友們都愣了下。 “這是什么東西?” “河谷銅笛?這也不是銅的吧?” “不是,這顏色不像,除了前面這一點,后面的也不像是銅的。” “這名字聽著就有點中亞風格,似乎是個新鮮玩意,是不是西域那邊的。” “還能溝通兩界,應該是個宗教用品吧?” 寶友們看著眼前東西有些疑惑。 怎么看都看不出是銅笛,難道他們聽錯了? “嗯,是你們聽錯了。” 寧帆看著彈幕點點頭。 “是鶴骨銅笛,也不知道你們怎么聽成河谷銅笛的。” “這能是一個東西么?” “用仙鶴尺骨做的笛子,只不過為了保護笛子本身的氣口,所以在吹奏的一段包了銅笛嘴。” “所以叫做鶴骨銅笛。” “這東西的原型是賈湖骨笛,是新石器時代的東西,只不過在一般的文物中不算出名,很多人不知道就是了。” 寧帆說完看一眼屏幕,意有所指。 寶友們明知道寧帆不會看到他們的樣子,還是低下頭不敢對視。 很多人,說的就是他們了。 好在寧帆也只是看看,并沒有說后面的事情,轉而講起這根骨笛的情況。 “你們有一點說對了。” “這根骨笛沒有那么久遠,看年代應該是在商周時期的東西。” “銅嘴漆黑沒有銹斑,骨笛骨質疏松,這是保存在高溫干燥環境下才有的特征。” “應該是西域附近發現的。” “不過商周時候西域生活的人極少,一直到后面秦漢之后才有固定的人口。” “根據年代和情況推算,應該是秦漢時候的人帶到那邊去留在當地,后來埋在沙漠中,直到被挖了出來。” 寧帆關閉面板淡定分析完情況。 這種肉眼都可以看出來的,也用不到系統提示了。 倒是一眼萬年的情況有點用,把這個骨笛的來歷和用法看了個明白。 寶友們隔著屏幕看不太清楚,可聽得到這是來自商周時候的東西,眼神已經開始閃爍。 商周重青銅器,沒道理會有這么一個樂器出來,而且寧帆剛才說的清清楚楚,這是溝通兩界的東西,應該還有別的故事吧? “有。” 寧帆倒是沒有隱瞞這個,反正也不是什么機密。 “這是夏國最早的祭祀儀式上用的禮器。” “如果你們聽過骨笛的聲音,就知道這個為什么是祭祀器了。” 說完,湊過去。 “寧大師不要啊!” “這個真不用演示,我們信!” “嗯?” 寧帆把骨笛從眼前挪開,轉了一圈。 “你們說什么?” “我又不會吹這個東西,不用緊張,只是讓你們自己找來聽聽看。” “骨笛作為樂器,現在演奏的人還是有一些的。” 說完,寧帆發出一條鏈接。 眾人看到也眼前一亮。 方教授! 這可是民樂圈的大神了,當年綜藝節目上的封神之戰看的所有國人熱血澎湃。 誰說國風樂器不能打的? 一把琵琶,模仿了世界上九成弦樂器,功力深厚到現場對線的他國家的音樂系教授都有點方了。 只是他們不明白寧帆發方教授的視頻是干什么。 “一分四十七秒,自己看。” 眾人切換時間,就看到屏幕上方教授正拿著一只同樣大小的白色管狀物試音。 不過幾秒鐘時間,視頻中就淌出流暢的笛聲。 高昂處如鶴鳴九皋,低洼處如龍潛于海,不見首尾,只有余韻。 直播間內,所有人都傻眼了。 他們完全沒有想過這么一根笛子居然有這樣的聲響。 一直到視頻掛斷還有些動容。 “寧大師,這……” “這就是鶴骨笛子的聲音。” 寧帆開口,知道寶友們要問什么,先一步解釋起來。 “在古代,鶴是神物,也是吉鳥,同時古人認為鶴有一個重要的作用叫做接引死者。” “駕鶴西去,其實就是這個說法。” “古人在一些壽衣和墓室壁畫中也會體現出這一點。” “所以鶴骨笛就是在葬禮上用來吹奏的樂器。” “模仿鶴的鳴叫聲發出聲響,牽動群鶴哀鳴送葬,在古代的禮中也有記載。” “而且由于規格較高,一般的百姓還沒有實力享用,只有王宮貴胄才有這個機會。” “這件東西,也算是當時的皇室禮器。” “在目前出土的資料中,也只有賈湖骨笛這么一批實物。” “而像這個帶有銅嘴的骨笛也是第一次遇到。” “起碼也是國家一級文物了。” 寧帆說完,收好東西。 眾人眼巴巴看著,感慨同人不同命。 他們去外面撿漏,往往都是給別人送錢,幾千幾百花出去聽響都不一定聽得到。 現在看著寧帆,一樣是買東西,幾千塊買了這么兩個東西,都眼熱起來。 “不行,我覺得一定是西京這邊東西多,寧大師這么隨便就買了兩個東西,這要是我去……” “想屁吃呢?” 寶友看到這種想法可不慣著,直接懟回去。 “寧大師的實力都要這么找東西,這一層兩層才買一兩個東西。” “你過去,我覺得就是剛才那兩兄弟的情況,直接涼涼。” “這……” 寶友也猶豫起來。 不得不說這話說的是真有道理,畢竟他們也做不到寧帆這個觀察能力和鑒定能力。 直播間里都看不出來,現場也不一定看的出來。 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寧帆也點點頭勸寶友們不要上頭。 畢竟鑒寶花的錢不少,沒有必要上趕著過來上當。 寶友們苦笑一聲,繼續跟著寧帆學習。 寧帆這邊看過一圈,已經沒有什么好東西,正好天色將晚,準備找個地方休息,第二天再來看看。 沒想到剛出門。 就看到邊上有不少人在燒東西。 離得最近的一個口中念念有詞。 “爺爺,孫兒不孝,大過節的不能回去看你,只能遠遠地給你燒紙了。” “你在那邊好好的,要是有啥就托夢給孫兒,孫兒給你買!” 眾人忍不住鼻頭一酸。 這畫面,確實催淚。 可是看寧帆愣在地上沒有要走的意思,禁不住疑惑起來。 “怎么了,寧大師,這是感動了嗎?” 寧帆搖搖頭,走到一處已經熄滅的火堆邊上,撿起一個不知道誰留在地上的一塊木疙瘩。 “不是感動,是遇到好東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