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既然沒有鬼怪，那就只能是人做的。”
    “用你們看推理小說的話來解釋，只要沒有其它的可能性，那么剩下的可能，不論多么離譜，那也是唯一的可能性。”
    寧帆說完，屋內幾人都沒回過神來。
    這是什么個意思？
    寧帆不多說，抓起鞋子詢問。
    “你說這個是尸臭，你是在哪聞過尸臭的？這東西，一般人可不常見。”
    話一出口，周罡和呂鑄都變了臉色。
    他們只覺得這個鞋子味道有點讓人犯惡心，還以為是明代的汗腳到了現在還有余韻。
    繞梁三日不絕于鼻腔。
    完全沒有考慮過這個味道居然是尸臭。
    只是，這是尸臭，又不是腳臭！一般人怎么可能知道這個味道啊？
    屋內三人一起看向洪武想要個解釋。
    洪武額角掛著數滴冷汗，咽下口水擺手。
    “這沒什么吧？我多少也是做古玩生意的，尸臭肯定還是知道。”
    “而且鬼市上面那些人為了做舊，說過一些法子，我也有聽到過。”
    “比如有些人為了做血沁玉就會把古法制作的玉器放在雞、狗、牛的肚子里面，深埋，等到幾個月后挖出來，再雇人去暖玉。”
    “只要一年時間，工藝好的玉就可以做舊好，眼界一般的人根本分不出來真假。”
    “就算是行家，看到血沁和暖玉出來的樣子一時間都確定不了。”
    “我之前聽他們說過造假的地方，過去看過這個流程，聞到過這個味道，是雞狗的臭味，這味道有點像。”
    “加上這個環境和這個東西，我……我就以為這也是了。”
    寧帆聽到這話微微搖頭。
    他還以為洪武有什么沒有告訴他的事情，沒想到居然是自己腦補出來的。
    嘆口氣。
    “那你可以放心了，這個不是什么尸臭的味道，只是螺螄粉混合了臭豆腐。”
    “啥？”
    洪武眼睛圓睜，帶著幾分震驚。
    “這……這是這個味道？”
    “不然呢？”
    寧帆將鞋子挑起，指著邊上一點白色線的位置。
    “看到了么？這個是油花，一看就知道是花生油熬出來的紅油。”
    “人要是能夠化成這油的顏色，上輩子絕對是火鍋底料投胎。”
    呂鑄和周罡兩人變了臉色。
    “難怪這么上頭，原來是這東西！這想想都覺得可怕啊！”
    “那……這個味道濃郁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洪武神色再變，有點不敢相信。
    “這不是很簡單，你中間是不是把東西丟出外面過？”
    “是啊。”
    洪武點點頭。
    “我拿到這個鞋，做夢的第一天就放到外面去了，可是第二天想了想又撿了回來。”
    “那味道，是不是就是在這期間加重的。”
    “沒……沒錯！”
    洪武連聲點頭。
    “那就是了。”
    寧帆眼神不動，看著鞋子繼續說著。
    “說明有人一直在盯著你，知道你做的每一件事情。”
    “你把鞋子丟了出去，就有人過去加了料，你把鞋子送去雍和宮還有人給你拿了送回來。”
    “你到這里來，他們索性直接跟到這里。”
    “又怕你等下注意不到這個鞋子，所以才扔了石頭砸窗戶提醒。”
    “這……是這樣嗎？”
    洪武完全不相信自己聽到的話，可是說話人又是寧帆，容不得他不信。
    寧帆輕笑一聲。
    “行了，這事了了。”
    “我大概知道這是誰做的了。”
    “這么快？”
    洪武完全傻在原地，沒想到寧帆居然連這個都看的出來。
    呂鑄和周罡則是抿著唇不知道說什么。
    他們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事情，明明剛剛還在聽鬼故事，可是一轉眼就變成了寧帆說抓到鬼了。
    “鐘馗出手都沒有這么快吧？”
    呂鑄呢喃一句，就聽到寧帆的聲音。
    “哪有什么鐘馗小鬼，都說了，全是人搞的鬼。”
    “怎么樣，要去捉鬼么？”
    寧帆說著話，看向洪武，意思很明顯。
    不管是人是鬼，這是你的事情，你必須得去。
    洪武哪怕是再擔心自己被鬼抓了，也得咬牙硬著頭皮上了。
    “寧大師，您說，只要是你的吩咐，我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一樣去！”
    “別慌，沒那么麻煩。”
    寧帆說完，看洪武這樣子，搖搖頭。
    “伸手！”
    洪武不明所以，可還是乖乖伸手。
    寧帆從一旁抓起筆，蘸墨、書寫，一氣呵成。
    “好了，這是一道符，就算是有鬼找上你，也能夠保佑你平安無事。”
    “記得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的時候就打開按上面說的做。”
    “謝謝寧大師，感激不盡！”
    洪武聽到話，一臉激動，點頭如雞啄米。
    到底是寧大師，知道自己害怕還拿出來符給自己救命。
    邊上兩人也羨慕的緊。
    這種救命的東西誰不想要呢？可寧帆看到他們只是擺擺手。
    “你們又沒有事，用不上。”
    “這東西，沒事的人看了反而沒好處。”
    洪武聽到這話更加覺得自己手心捏著的是一道神符，膽子壯了許多。
    “那寧大師，我現在做什么？”
    “回去，營業。”
    “就這樣？”
    屋內三人都有些不能理解。
    明明知道幕后之人了，難道解決辦法就是回去營業嗎？
    “別真營業，等到有人來說話就假裝自己要睡覺就好。”
    “好……好的。”
    洪武還有些奇怪這個命令，可還是乖乖應下開始收拾東西，反正沒有什么損失，試試也不打緊。
    “不用了，這雙鞋子就放在這就好了。”
    “好！好！多謝寧大師幫我處理這個棘手的東西。”
    洪武聽到話，深深感激起寧帆來。
    已經連續做了幾天噩夢，就算這東西沒有什么毛病他也不敢帶回去了。
    反倒是呂鑄和周罡臉色變得慘白。
    他們剛才都聽到洪武的事情了，一想到這么瘆人的東西要留在店里，嚇得渾身發抖。
    “怕什么，又不會給你們看，這可是正經的明代的繡花鞋。”
    “就算是有點味道，散一散也可以。”
    “萬一遇到什么變態喜好的，說不定都可以不管味道的，口味越重越喜歡。”
    三人聽到這話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這車速似乎有點快。
    可看著寧帆一本正經的樣子又覺得是自己多想了。
    連忙拋除雜念，按照寧帆吩咐的開始進行。
    洪武出門叫了車，開始回自己的店鋪，等了沒幾分鐘，寧帆這才招呼自己店內兩人。
    “走，我們也跟過去看看。”
    “好戲就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