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寧帆是被敲門聲進驚醒的。 “二叔,還在睡覺,等等!” 喊了一聲,敲門聲沒有停下,反而更加明顯起來。 不是二叔? 寧帆一個激靈,反應過來這敲門和寧文浩常用的敲門聲不一樣。 “老板,是我們。” 聽到呂鑄的聲音,寧帆恍然大悟。 自己安排呂鑄和周罡兩人過來,沒想到來的這么早。 不過,自己好像也沒有說過上班時間。 那就這樣吧。 寧帆開了門,又回來洗漱一番,回到大廳,發現兩人已經準備好書本,還給自己準備了早餐。 想想周罡也做不出來這事情,一看就知道是呂鑄的手筆,隨手轉了一萬過去。 “以后飯你看著安排,我不在你們自己吃。” “錢記好賬,從這里面扣就行,沒了告訴我。” “對了,以后來晚一點。” “你們見過那個古玩鋪子早上八點半開門的么?十點半以后再來。” 呂鑄收到款愣了片刻。 他也上過班,可是還頭一次見到這么隨意的老板。 十點半上班就算了,上班只是看書,吃飯也這么隨意。 這么看下來,這工作簡直良心到不行。 呂鑄剛要感謝寧帆,身子一頓想到別的事情。 “寧大師,昨天您不在店里,有人來找過您,還說務必通知您他來過。” “誰?” 寧帆有些疑惑。 知道自己在這里的人不多,寶友們能夠線上鑒定,也不會在線下費功夫。 能夠過來的,不是同行找事情,就是真的悶頭撞過來的散客。 可是散客也說不出這話,這明顯是沖著自己來的。 只是自己在直播間也沒有收到任何留言。 還在那想,呂鑄已經說了名字。 “琉璃廠,洪武。” 這名字出來,寧帆覺得有點耳熟,回憶剎那有了印象。 是那個在鬼市上自己點了一句的人。 說是讓自己有吩咐說一聲,沒想到他到是先有問題,找上門來了。 寧帆也明白洪武為什么不來直播間找自己。 古玩行的人守舊,求人辦事,那是要上門,在線上詢問于禮不合。 就算是寧帆不介意,自己也過意不去。 “留了聯系方式么?” “有。” 寧帆點點頭,讓呂鑄聯系洪武過來說事情。 沒多久,洪武就出現在寧帆面前。 還是和之前在鬼市上見過的樣子差不多,只是面色憔悴了不少。 “寧大師,我,有事情!” “別急,慢慢說。” 洪武聽著話,砰地一聲跪倒在地。 “寧大師,我這實在沒有辦法了,只求你出面幫幫忙!” “什么代價都可以!” 說完三個響頭,抬頭之時已經看得到一片烏青,隱隱滲出血漬。 “怎么回事?說清楚。” 寧帆也有幾分動容。 男兒膝下有黃金。 三叩九拜,這是大禮。 敢在鬼市練攤的人,多少都是有點手段的,如今被逼成這樣,不是什么簡單的事情。 洪武聽到寧帆過問,也不隱瞞,將自己遇到的問題全部說清。 原來他除了晚上在鬼市,白天還在琉璃廠那邊經營著一間小鋪子。 “本來店里面之前沒有問題,可是前段時間我收了一個物件,現在每天晚上都做噩夢。” “夢到一個妙齡女子來找我……做,那種事情……醒來后發現自己也的確做過。” “而且每天晚上都這樣,我實在是害怕出事,感覺自己像是招惹到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所以想請寧大師您出手幫幫忙。” “您就算解決不了這個事情,也能介紹幾個大師給我,我連雍和宮都去過了,沒有一點用處。” 寧帆本來還在聽著事情,聽到雍和宮突然笑了。 “你去那里干嘛?” “不是說雍和宮燒香最靈嗎?” “我心想著,就是這東西萬一真的有問題,我就和之前孫師傅一樣,放到廟里面,讓佛祖幫忙扛著。” “可是沒想到根本沒有用。” “還是做噩夢,一樣的效果。” “我這幾天要是再這么下去,真的怕,那什么盡人亡了。” “而且最離譜的是……” “這次做完,她居然告訴我,自己是明代的人,來找我就是為了結緣,只要在這里三十六天,就可以和我一起雙宿雙飛了。” 洪武說話的時候,呂鑄和周罡也在邊上聽著,聽完只覺得這事情出奇的離譜。 周罡滿不在乎。 “不至于吧?” “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可能有這事情。” “我看你就是白天小電影看多了,晚上才有了這個腦補的情況。” “話說人鬼情未了風格,是不是王祖賢那一掛的?這么好看么?什么番號啊,車牌給一個?” 周罡一臉激動,就要上前討要資源,看到寧帆沉著臉這才訕笑兩聲。 “玩笑,玩笑!” “誰能沒有這種資源呢,是不是?” 寧帆不理會周罡,看向呂鑄。 “你說呢?” “我……” 呂鑄聽到寧帆問自己,有些慌張。 “我哪里知道什么,只是寧大師您說過,這世上的事情都是科學的,所以,這個也是科學吧?” “嗯。” 寧帆點點頭,重新看向洪武。 “你收的是什么東西?” “一雙繡花鞋!” 洪武說完話,顫巍巍從身上摸出一只紅鞋放在身前,眼神帶著些恐慌。 “怎么?一只破鞋也把你嚇成這樣?” 周罡繼續調侃,就看到洪武變了臉色。 “這鞋,不是一般的鞋!” “我拿到第一天的時候看過,這是雙正經的明代繡花鞋,而且用料上乘,制作工藝精良,一看就是大家閨秀的東西。” “可是等到我開始做夢之后,這個繡花鞋上面居然有了尸臭!” “一開始是淡淡的味道,過兩天就變的無比濃郁。” “我以為這個鞋是賊贓,就特意找了個人便宜出手了,可是沒想到,第二天一醒來,就在店門口又看到這雙鞋。” “而我賬上多的錢也沒了……” “而且,鞋子的尸臭更濃郁了!” 周罡聽到這里,忍不住身子一縮。 “我說你別嚇人在這里講恐怖故事啊!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不興這個!” 呂鑄眉頭微皺,臉色不變。 寧帆也來了興趣,輕笑著撿起地上的鞋子,看了一圈,開口問道。 “不是一雙繡花鞋嗎?另一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