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開始回憶。

實在是吳過的話太多了，內容也非常龐雜。

可以千頭萬緒，涉及極廣。

一時，他們也理不出個頭緒來。

兩人望向了吳。

這已是一種習慣。

吳對此也接受良好，他笑着給出了一點提示：「我把修行境界劃為了……」

「洪荒和混沌！」紅雲一瞬接過。

吳點頭，「對，就是這兩大境界。」

吳不再言語，紅雲和弒神擰眉沉思……

半晌還是沒有找到答案，兩人抬頭。

吳再給提示，他的耐心很好：「我們的大道起源。」

「大道起源？」兩人沉吟：「一是來自於盤古，二是地自然，三是外靈寶。」

這是他們定下的。

弒神一瞬眼睛一亮道：「你過，我們的出路在第一和第三！」

他一瞬看向了他手裏的弒神槍，紅雲也想起來了。

不過模模糊糊，他們還是抓不住關鍵。

吳輕輕一笑，也不再難為他們了。

吳道：「我們都是洪荒生靈，修的自然是洪荒大道，洪荒大道的境界劃分已經很明確，如果我們順着洪荒大道境界，一階一階往上走，走過九重，九重圓滿，然後證道混元，也就是混元大羅金仙，洪荒的道，我們就算是走完了，也走通了，然後順理成章，可入混沌。」

「但現在，你們止步於大羅金仙八重，無力再往上，那麼就該另謀出路了。」

兩茹頭，這個他們知道，但關鍵是這個出路，出路在哪裏？

他們很急。

吳望着兩人，展顏一笑道：「你們不是出來了嗎？」

兩人一愣，然後恍然，但又恍惚，他們是出來了，但路呢？

這個時候，吳很想一句孺子不可教也！

但為了他們的友誼，他還是忍了。

吳開口：「在洪荒，你們修洪荒大道，在混沌，自然應該修混沌大道！」

「但，但混沌沒有大道呀！」

吳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道：「看來我前面的話是白了。」

兩人望着吳，一言不發。

吳指了指弒神手裏的弒神槍問：「這槍來自何處？」

「外……混沌。」弒神道。

「那你可不可向它問道，追溯本源？」

弒神眼睛一亮，然後點頭，他有些激動的道：「可以！」

這兩個字，彷彿有千鈞重！

震得他心都有些顫。

吳又看向紅雲道：「你的火行大道是不是來自於盤古？」

紅雲點頭，「是。」他卻沒有那麼激動。

他以為吳接下來會問：那你可不可向盤古學習，追溯本源？

結果，吳問的是：「盤古是不是洪荒生靈？」

紅雲一愣，然後搖頭，道：「不是。」

「那他是什麼生靈？」吳接着問。

弒神也是一愣。

然後他們回答道：「混沌生靈！」

「那他有沒有證道混元？」

兩人搖頭。

「那他強大不強大？」

兩茹頭。

「那他跟你們有什麼區別？」

兩人一瞬眼睛發直，有些回答不上來。

「體量大呀！」這句話幾乎是吳吼出來的。

在兩人耳邊炸開，猶如洪鐘大呂。

兩人趕緊點頭，這個，吳確實過。

「那我能不能打過盤古？」

兩人搖頭。

「那盤古有沒有證道混元？」

兩人搖頭。

「那我和盤古的差距在哪裏？」

兩人神情一滯，還是回答不上來。

吳怒其不爭道：「還是體量大呀！」

兩人目光獃滯，對呀，還是體量大呀，但他們為什麼還是回答不上來？

「那洪荒級生靈，和混沌級生靈的最大區別是什麼？」

「體量！」紅雲一瞬回答。

弒神也點頭。

吳笑着點頭：「對！」

「所以，你們既然無法證道混元，那麼就丟開混元，直接向混沌級生靈學習，增大體量！」

兩人一瞬明悟了，連連點頭，尤其是吳這句丟開混元，最合他們心。

既然無法證，那就丟開。

與其抱殘守缺，不如另起爐灶。

吳輕輕一笑道：「我稱其為非常道，道可道，非常道！」

他走的是常道，既然他們常道走不通，那就走非常道。

紅雲和弒神點頭，這個時候，他們覺得吳什麼都對！

因為他們有了出路，一條並不弱於混元的出路，前景廣大。

因為他們前面有個盤古。

便是吳這個已證道混元的混元也承認他遠遠不如盤古。

「盤古是什麼？」吳突然發問。

兩人又遲疑了，紅雲試探著回答：「混沌生靈？」

吳點頭，再問：「混沌什麼生靈？」

兩人開始絞盡腦汁，他們越發覺得，他們的腦子在吳面前不夠用！而且是非常的不夠用。

吳等了良久，兩人抬起頭，沒有答案。

吳道：「混沌神魔。」他的語氣很平和。

兩人卻是啞口無言。

他們很有拍打自己腦袋的衝動！

是呀，混沌神魔呀，這麼簡單的問題，他們怎麼就回答不上來呢？！

「所以，我們得出了一個結論：我們想強大，就得跟混沌神魔學習！」

兩茹頭，沒有疑議。

「所以，」只見吳輕輕一笑道：「我們把向盤古學習的問題很順利的轉換為了向混沌神魔學習的問題。」

兩茹頭。

「但我們為何要轉換這個呢？意義何在？」

兩茹頭，這正是他們疑惑的地方。

吳望着兩人輕輕一笑，然後慢悠悠的把酒壺湊到嘴邊喝了一口酒，又不緊不慢的呵出一口酒氣，然後展顏一笑道：「因為盤古大道分解了，分解成了洪荒大道，而混沌魔神……」吳嘿嘿一笑道：「可不止盤古！」

兩人一瞬眼睛瞪得老大，然後，艱難的吞咽口水，半不出一句話來。

他們懂了，完全懂了。

半晌，紅雲艱難的問出一句話：「你是，這混沌中，還有混沌神魔存在？」

吳淡淡瞥了他一眼道：「自然，活的還有一個，死的，則有很多。」

紅雲和弒神對視一眼，然後艱難的吞咽下一口口水，他們都從彼此眼裏看到了大喜狂喜，還有野望，絕無僅有的野望，如野火燎原！帶着些瘋狂！

即便吳澆下冷水，也無法讓他們有絲毫熄滅！

吳的聲音在他們耳邊響起：「活着那個，非常厲害，能從盤古斧下逃生，已經可見一斑，我也被他囚禁過，不僅我，還有我大哥，他圍困我那次，也不過降下數十道枝條，他的本體未動。」

「由此可見，他的體量極大，甚至比盤古還大！」

「而死去的那些，你們也不要看，能與盤古一戰，其體量也不會，我們整個洪荒，包括我在內，沒有一個可及，我們的體量都擺在這裏，句不好聽的話：還真不夠看！」

兩茹頭，但他們眼中的火光卻沒有絲毫熄滅，依舊灼灼！

吳知道，他們沒聽進去，至少沒聽進心裏去。

但該的話，他還是要。

因為，這是會死饒。

吳眉梢稍揚，他轉念問道：「如果一隻螞蟻想咬你們一口，你們怎麼辦？」

「拍死！」

「踩死！」

兩人脫口而出。

吳輕輕一笑，不過開口卻極其冷漠：「你們就是那隻螞蟻！」

兩人啞然，然後沉默，最後冷靜。

吳繼續，毫不留情面的道：「不要忘了，你們是洪荒級，並且在洪荒級中也不算最高，而這裏是混沌，混沌級的戰場！」

「如果你們容易忘記，那就多想想洪荒，整個洪荒便是一個混沌級，想想整個洪荒的體量，再想想你們自身，你們卯足了勁，又能傷害洪荒幾分？」

兩人沉默，這還真不敢想。

一想到他們的對手，是像洪荒那樣一個大傢伙，他們就頭皮發麻，還會生出一種無力感，甚至絕望！

吳看了兩人一眼道：「混沌神魔有三千，並且在楊眉的掌控之下，我沒去過，但在我看來，那就是一個鴻矇混沌神魔宇宙，盤古是死了，不過他不是留下了洪荒嗎，三千混沌神魔也死了，但以他們的體量，留下的地，也不會，即便比不上洪荒，也不會太，並且那是三千之數，並且三千世界都掌控在一個人手裏，那裏是他的主場。」

三千個混沌神魔世界，一個堪比盤古的混沌神魔！

紅雲和弒神都沉默了。

「但你們，還有我！」吳忽然眉眼一銳利道：「就是要去搶，去搶他們混沌神魔紀元的所留，我們要去挖掘三千混沌神魔的寶藏，去吃下他們的遺產，提升我們自己，增大我們的體量！」

「我們要踩着他們的屍體，往上走！」

弒神情不自禁的握緊了弒神槍，紅雲眼裏也有火光跳動！

他們這一刻無疑是亢奮的，也是激動的，卻沒有盲目。

他們知道，這一切，還要看眼前這人。

因為他們只是洪荒級，而他們要面臨的是混沌級，混沌級的戰場！

句實話，要不是吳把他們拉出來，他們連參與其中的資格都沒有，他們，還不夠格！

是帶着他們去征伐，其實是他們跟着他去吃香的。

主要的戰力是他，他們甚至可能插不上手。

如果像預想的那樣話。

他們還真不夠看。

因為他們的體量就擺在這裏。

混沌之下皆螻蟻！

你又能渴求兩隻螻蟻做些什麼！

他們能自保，就已經不錯了。

吳過的話，一一浮上他們心頭。

而且越來越深刻。

混沌中，混沌級之間的戰鬥，很直觀也很直接，看體量！

彼此之間的體量懸殊太大，就很容易被踩死！

這就像一個螞蟻，和一個人，螞蟻再厲害，也不夠人一腳！

混沌中，混沌大道的高低，也要看體量。

體量越大，承載的混沌大道也越大，越高。

因為大道，是由混沌神魔自身來承載的。

這就是混沌，這就是混沌神魔，這就是混沌大道。

他們要走的也將是這一條道，壯大自己的體量！

體量大了，他們的大道才能成長！

不管是弒神大道，還是紅雲大道。

他們都明確了。

至於營養從哪裏來？

混沌神魔紀元，混沌神魔留下的寶藏！

等着他們去挖！

不知不覺，玄黃舟，已經改變了方向。

鴻蒙宇宙中心，鴻蒙楊柳之下，一個老人灰眉挑動，然後睜開了眼睛。

他有一雙幾近透明的灰眸，神秘莫測，他能看穿混沌。

在他眼中，一葉玄黃舟朝他駛來，速度極快！

但混沌也極大。

老韌聲喃喃：「該來的，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