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真會說……」
「會說又怎麼樣？沖着前男友的現女友講這些話？總不可能讓小李把男朋友再讓給她吧？」
凌芝不學醫，聽不懂，直接開口問：「這句是什麼意思啊？」
「那是竇房結的位置。」白大褂女生向她解釋，「意思就是，你是我的竇房結，是我心跳的起點。」
「哦~~」凌芝聽得津津有味，「浪漫啊。」
「你是我的竇房結……」顧苓依在一旁聽着，默默把這句話記了記。
「好了，下一位。」
凌芝做完，輪到顧苓依。
她帶上心電圖導聯，默默等待。
「顧…苓依，師妹。」
做檢查的女生提醒道：「你的心跳也快了。」
「我、我……」顧苓依有點小慌，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沒關係的，稍微放鬆一下，別想其他事。」
顧苓依閉上眼睛，調整心情。
她什麼心跳也會這麼快，快到也干擾到了心電圖的結果……
原因和自己的雙胞胎妹妹，是一樣的。
是因為同一個男生。
顧苓依腦中閃過路滿的身影，還有他那欠欠的笑容。
好想捏腫他……
又重複了一次，沒有問題了，顧苓依拿着表，在走廊里瞅瞅。
隔壁除了其他心電圖室，就只有一間屋子還開着門。
她看到門上的牌子，「女性健康諮詢室」。
然後，聽到自家妹妹嘉兒在向醫生說：「那麻煩幫我開兩盒吧？」
顧嘉兒拿到處方單子，塞進口袋，起身來到顧苓依身邊，環住姐姐的胳膊：「苓依，我們走吧？」
「嗯。」
她腳步剛一動，卻聽到下一個女生詢問醫生：「您好，我想問一下，如果是口服避孕藥，哪種的效果最好呀？」
顧苓依：！！
她的眼神忽地盯向顧嘉兒：「你……」
「顧苓依。」顧嘉兒無奈，「你腦子裏整天在想什麼？無語啦，你沒事的時候偷偷去找凌芝補課了嘛？」
「顧嘉兒你別想轉移話題！」
顧苓依心撲通撲通的跳，這個笨蛋妹妹，想做什麼！
結合這間諮詢室的名稱，再聽到剛剛那個女生的問題……
顧苓依都不敢想，自家妹妹現在都這麼豁出去了嘛！
「你肯定想歪了。」
顧嘉兒眼見自家姐姐表情糾結，就猜到了：「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姐……」
她拿出處方單，對顧苓依一展示：「是那種葯沒錯，但是是問了醫囑之後，用來推遲姨媽的呀。」
「啊…啊？」顧苓依懵圈中。
顧嘉兒嘆了一口氣：「苓依，你可真敢想。」
她看了看，這一層都是女生，周圍人也比較少，就說道：「這種葯除了避孕的效果外，還能讓例假晚幾天來呀。」
「我們高考之前，媽媽不是也給我們準備過嘛，只不過放我這裏了，而且我們也沒有用上。」
「可是，那種不是叫，黃什麼酮，什麼孕激素什麼的嘛？」
顧苓依心中鬆了一口氣。她隱約記得，初中學跳舞時，班上一些去參加重要比賽的女孩子，似乎也會準備這種葯，但是好像老師沒有直接沖她們明說，推遲的葯和避孕藥是一樣的。
高中之後她就沒再練舞，所以對此的記憶有些模糊了。
顧嘉兒見姐姐嚇得不輕，有些好笑道：「寒假后，再暖和一點，韓雪薇隊長要帶着啦啦操隊，代表學校參加一些比賽，雖然我不上場，但是可能會帶一帶賽前的熱身訓練，會比較忙。所以如果撞上了生理期，還是準備一些這種葯會比較好。」
「哦哦，這樣呀……」顧苓依不好意思地低下小腦袋。
「好啦，我們下去找凌芝吧。」
「嗯……」
顧苓依被顧嘉兒拉着走了幾步，忽然想到了什麼。
她咬了咬嘴唇，下了下決心。
「嘉兒，你先下樓吧，我去一下洗手間。」
目送妹妹消失在樓道拐角，顧苓依深吸一口氣，小拳頭握了握，又走回那間「女性健康諮詢室」。
還有一位女生正在開藥，顧苓依稍微等了等。
「之前吃過類似的葯么，有頭暈嗜睡之類的反應么？」
「有，考試的時候特別想瞌睡。」
「給你換一種，但是這種容易稍微長胖一點，重大考試和活動前再吃。」
「謝謝您，醫生。」
輪到了顧苓依，她緩緩坐到醫生前面的凳子上。
「醫生您好，我想開一點葯……」
「嗯，好的。」
顧苓依本來想，推遲月經的葯，和避孕藥一樣，或許可以直接託辭說自己只是為了考試準備一點……
但是，想到或許有些風險和異同，不聽醫囑的話，她也搞不清，顧苓依就明說了。
「要……專門，避孕用的……」
顧苓依羞到爆，才從嘴唇間擠出這幾個字。
如果現在照照鏡子，顧苓依相信，她的臉一定像是在滴血一樣紅。
「嗯，好的，要短效的，還是長效的？」
醫生語氣和藹，沒有情緒上的變化，這也讓顧苓依的害羞稍稍緩解了些。
「哪種，效果比較……萬……」
顧苓依想說萬無一失來着，但是這詞兒，聽起來就有些怪怪的……
醫生明白她的顧慮，主動解釋道：「效果最好的是短效復方的，副作用也最小，不過要按時吃，不能粗心馬虎漏吃。」
「長效的省事一點，一次服用，起效的時間長，但是副作用是有的。緊急的更不用說了，最傷身體，絕對不能亂吃。」
「麻煩您，開一些短效的……謝謝您……」
……
校醫院門口。
顧苓依出來后，看到了路滿、顧嘉兒和凌芝聚在一起。
自家妹妹還在打着電話，湊近一聽，還是和她們爸爸打的。
「哎呀，爸爸，我說了多少次啦！」
顧嘉兒被老父親的挂念，整得有些不耐煩：「我們坐芝芝姐的車，直接就回家了呀！不用你專程跑一趟，過來接我們。」
「嘉兒，爸爸去接一下，你們能多帶回來些衣服啊。」
「哎呀，爸爸……」
顧嘉兒現在特別理解，為什麼路滿有時念道她們爸爸是「老頑顧」了。
「咳咳。」
路滿接過顧嘉兒的手機：「顧叔好，我是路滿。」
「哦哦，小路啊……你和嘉兒在一起呢。」
兩人隔空都有些尷尬。
路滿主動先開口：「苓依和凌芝也在，我們出門來體檢了。」(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