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兒。」

沒聽錯，不是幻聽。

顧嘉兒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她從床上起身，差點直接摔下來。

快步走到門前，透過貓眼一看。

她忽地一下子打開房門。

「嘉兒，生日快樂。」路滿說道。

顧嘉兒「哇」的一聲，放聲大哭。

「路小滿！」

她撲到路滿懷中，眼淚收不住。

「你騙我有意思嘛！有意思嘛！」

「對不起，嘉兒。」

路滿愛憐地摸摸她的小腦袋，又輕輕拍拍她的後背安撫：「對不起。」

他抱着懷裏的姑娘，往裏走了走，伸腿向後一踢，將房門關緊。

「我以為我見不到你了！」

顧嘉兒哭得梨花帶雨，每哭一聲，路滿就越是心疼。

「我……」

路滿的話沒說出口。

顧嘉兒驟然抬起臉蛋，湊到他面前，櫻唇對上路滿的嘴巴，徑直印上去。

一吻深長。

路滿眼睛睜大。

在雙胞胎18歲成年生日這天，他奪過姐姐苓依的初吻，又吻了妹妹嘉兒。

關鍵是這對雙胞胎姐妹，還都是她們主動的……

直到三分鐘后，顧嘉兒紅著臉，埋進他懷中。

路滿嘆口氣：「我他娘的真是個渣男！」

把這姑娘安慰平靜，路滿手機響了兩下，一看來電，他說道：「我下去一趟。」

「哥哥！」

顧嘉兒從背後抱緊他的腰：「不要走了好不好，好不好……」

路滿摸摸她的小手：「不走了，我訂的夜宵到了，就下去幾分鐘，拿上來而已。」

「那我和你一起。」

「你呆房間里，先給我倒杯水好不？有點渴。」

「嗯……那好吧……」

路滿下樓到酒店門口，剛剛聯繫過的米線店老闆，將東西遞給他。

他看了看，店家還很貼心，用了錫箔保溫袋裝着食物。

走到大廳，找個沙發坐下，旁邊只有一個帶着鴨舌帽和圍巾的中年男人，在拿着紙筆寫寫畫畫。

路滿撥通顧苓依的電話：「找到你妹妹了，一切正常。」

「嗯嗯，哥哥，剛剛嘉兒第一時間就給我發消息啦。」

顧苓依鬆了一口氣，隨即又語氣酸溜溜的問：「那今天晚上，嘉兒離不開你咯？」

「呃……」路滿也不打岔了，直接承認，「嗯。」

顧苓依在電話那頭沉默，自己喜歡的人，和自己的雙胞胎妹妹同床共枕，這種事情做是一回事，直接說出來又是一回事。

「晚會……很成功。」

顧苓依轉移話題：「最後加的暖場環節，效果特別好，大家興緻都很高，又是很多首大合唱，感覺這種氛圍好棒。」

「對吧，是不是留下來聽的人很多，分走的人流也沒有擠疙瘩。」路滿笑道，「難道沒有哪位校領導提議，以後大型晚會可以都這麼辦？」

又閑聊了幾句，路滿看看手裏的夜宵，說道，「苓依，往後，我們瞞不久的，嘉兒遲早會發現。」

「我，我……」顧苓依聲音糾結，「哥哥，你再讓我想想……」

「還想什麼？」

「有人來啦，我先掛啦！」

「這姑娘……」路滿搖頭。

他接着發QQ。

【路滿】：你都強吻我了，還不願意負責？

【路滿】：那我們現在算什麼關係？

【路滿】：親了嘴的朋友，簡稱親朋好友

【路滿】：還是唇友誼？

「你好。」

正打字間，旁邊的鴨舌帽中年男子，側身沖路滿打了聲招呼。

「不好意思，我剛剛隱約聽到你電話里說了幾句，在辦晚會？還有結束后怎麼分流人群的事情？」

路滿點點頭，簡單兩句話重複了下他的做法。

「暖場……延長非正式的演出時間……」

中年男人口中念念有詞：「讓明星們都參與進來，行得通！」

他似乎在剋制着有些激動的心情，路滿疑惑著起身：「先生，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哦，哦，您忙您的，謝謝。」

中年男人伸出手，想與路滿一握：「您的這個做法給我很大的啟發，幫了我一個大忙，有個頭疼很久的問題，迎刃而解了。謝謝！」

「您客氣了。」

路滿說着，與他握了握手，正面對視，他看到了鴨舌帽下的一張熟悉的面孔。

「老謀……」

路滿馬上改口：「張藝謀導演？」

他友善地笑了笑。

……

路滿回到顧嘉兒住的房間。

「喏，看看這是什麼？」

路滿從撕開錫箔袋子：「烤蹄膀。」

顧嘉兒呆了呆，有些如夢初醒地問：「是衚衕口的那家嘛？」

「答對了，趁熱吃吧。」

顧嘉兒現在更感到一切像是幻覺一樣了。

剛剛還沉浸在難過透頂的情緒中，路過那家小攤子前，她還自艾自憐地心緒繁雜，望着一對感情恩愛的小情侶羨慕不已。

她那時就在幻想，要是路滿能出現在她身邊，買一份投餵給她，那還有多幸福。

想不到，真的就實現了。

顧嘉兒小口咬了一下：「好吃。」

又嘗了一口，她的眼淚又決堤了。

「嗚嗚——哥哥……」

路滿手忙腳亂地翻找口袋，拿出隨身的濕巾：「你這……邊吃邊哭啊。」

他幫顧嘉兒擦了擦眼淚，這姑娘一會兒哭，一會兒卻又扯出嘴角間的笑意，然後吧還不忘了啃一口烤蹄膀。

「別人家都是嚎啕大哭，你這是嚎啕大吃啊。」

「哥哥，給。」

「我吃飽了，特意給你買的，你都吃了吧。」

「你嘗一口嘛。」

顧嘉兒伸手撕下一小口肉，遞到路滿嘴邊，看到他吃下去，顧嘉兒「嘻嘻」笑了笑。

「你慢慢吃，我去洗個澡。」

進到浴室里，路滿打開手機，看看顧苓依的回信。

【苓依】：（微笑）

【苓依】：哥哥你有沒有覺得你特別沒良心

【苓依】：這是我的初吻

【苓依】：你還開這種玩笑

【苓依】：哥哥，請給我一點時間，做這種決定對我來說，意味着要有捨棄很重要事物的決心

【苓依】：哥哥，我說過的，希望你相信我

【苓依】：如果我愛上了你，我不會等你比我先表白

路滿回了她兩個抱抱的表情包。

表白，在一起，正式成為戀人。

對於顧苓依來說，她要面對父母的怒氣和不理解，以及與最重要的妹妹的裂痕。

遠不是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片刻后，他又發消息報備。

【路滿】：這兩天會和嘉兒在燕京散散心，再聊一聊

【路滿】：抱歉，生日只陪了你一小會兒，還要讓你擔心你妹妹

【苓依】：嗯，去吧哥哥

【苓依】：你是我的「師哥」，嘉兒是我的雙胞胎妹妹，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這兩人，換掉哪一種身份，她都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

可偏偏就是最重要的兩人，有着紛擾難解的「情」字難關。(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