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越過樹榦，見到敵人大量船隻的時候，王牧他們已經變幻了陣型，從一條線變成了一二三的錐形。

乘風破浪！六條蒸汽船，冒着黑煙，對準了敵人最多的地方，沖了過去，一半的敵船，直接撞碎，剩下一半，衝出幾百米，才心有餘季的降下風帆，打橫船身。

這種操作，本來是用來包圍敵人的，可是他們現在有些不敢上。

好在不用他們糾結，因為人力划船，想要逆流追上，那是不可能的。

看着逐漸遠離的敵船，不少人心裏都鬆了一口氣，隨後看着河面的碎船，臉色變得難看。

「快救人！」一些聰明的人，立即大聲喊著，讓人趕緊救援水裏撲騰的戰友，至於敵人，交給主力好了，上游不是還有那麼多人嗎。

光頭看見派出的船隊，根本沒有擋住敵人，還被撞碎，臉色大變，緊接着他也看出來，敵人居然是鐵甲船隻，不由伸手揉了揉眼睛，他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擊鼓！全軍出擊！衝到敵人船上去！」光頭大聲喊道，這個時候，他已經明白，為何幾道防線，都攔不住敵人，這種鐵船，也只有衝到敵人船上去，把人殺光才行。

戒日國的水師，也不是傻子，見到金屬船，沒人會想去撞，紛紛下令划動船槳，想要靠上去。

水戰的時候，雙方船隻靠近，弓箭，弩箭，投石車攻擊，也是常規手段。

只不過很可惜，王牧他們根本沒有對射的意思，你不撞我，我就撞你，任由弓箭落在甲板上，至於想把船身射出洞的弩箭，根本就想多了，根本無法射穿鐵甲。

為了盡量減輕船身重量，蒸汽船的鐵甲，就像一隻拖鞋，前面完全包裹，而且厚度也要厚一些，後面半截船身，略微薄一點，而且只在最大吃水線上面一點。

這種怪異的造型，完全不影響它的防禦力，撞毀船隻，碾壓過去，勐抗住海面風浪的大船，面對戒日國的戰船，就像成人面對兒童一樣，即便兒童再多，也根本沒有絲毫擔憂。

不是橫衝直撞，只是認定一個方向，向前！向前！

靠近之後，光頭心裏不由一寒，高大又寬的船隻，根本無法抵擋，無論是弓箭，還是弩箭，就像撓痒痒一樣。

突然！光頭臉色大變，焦急的喊道：「轉向！快躲開！快躲開！」

雖然船隻在水裏，不像士卒在陸地上那樣，隊形密集，不過距離也談不上多大，相互之間，也就十來米的距離，有的中間還夾着小船。

他們順流而下，本來就是排著整整齊齊的陣型，位於中間的旗艦，想要避讓正面而來的敵人，哪有那麼容易。

在光頭焦急的催促聲中，旗艦還是裝上了最後一排，邊沿上的船。

看着越來越近的大船，陰影迎面而來，光頭面如死灰，心裏充滿了絕望。

「砰！」的一聲，站在船樓的光頭，一下子飛了起來。

「噗！」

光頭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爬在甲板上，剛想站起來，光頭就發現自己居然頭朝下在滑落。

光頭伸手亂抓，想要穩住身體，可是根本沒有抓到任何東西。

「撲通！」一聲，感覺身體一涼，光頭知道自己落水，下意思的屏住呼吸。

如果是平常，光頭肯定很高興泡在水裏，畢竟這個天氣水裏比岸上舒服多了，不過現在可不是洗澡的時候。

光頭用力的撲騰著，鑽出水面，習慣把臉上的水抹掉，剛剛睜開眼睛，

就嚇得他童孔放大。

「砰！」的一聲，一節船體砸入水中，剛剛冒出來的光頭，又被壓了下去，這次再也沒有冒出來，等他浮出來，可能要一段時間去了。

「傳令！散開掉頭，再撞回去！」視野之中，沒了敵人的船隻，王牧看了一眼戰場，朗聲吩咐道。

旗號揮動，六艘船逐漸分開，到了合適的位置，劃出一道弧線，就掉頭了。

「升帆！我們撞回去！」船長興奮的喊道。逆流而上都撞破了敵陣，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試一試，順水而行，效果如何。

見到敵人掉頭回來，戒日國的水師，嚇得不輕，這時候他們才發現，旗艦沒了，頓時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保命是人的本能，知道打不過，大多數船長，下令撤退。

「分成兩隊！撞過去！」見到敵人有些分散，王牧又下達了命令。

掛滿風帆的蒸汽船，一分為二，猶如離弦之箭，撞了過去。

「萬勝！萬勝！」

「萬勝！萬勝！」

勢若破竹的撞碎敵船，那種無敵的感覺，讓士卒忍不住歡呼起來！

再次撞破敵陣，遠處零星一些敵船，王牧也懶得去追，又一次掉頭，清理了還在這一段水道的船隻，也不去管落水的敵人，能在滔滔河水中活下來，算他們的運氣。

船隊來到水寨，破開水寨的門，這時候水寨已經空無一人，守在裏面的那點人，早已經跑得一乾二淨。

兩個水寨都佔據之後，對岸出現了許多騎兵。

「哈哈！真是痛快！」秦瓊朗聲笑道，遠處船隻，已經開始運送騎兵渡河。

站在船上，目睹戰船撞壞一艘艘敵船，那種帶破壞性質的快感，同樣讓人腎上腺飆升，不止是秦瓊，所有人都非常興奮。

王牧也不例外，這還是蒸汽船第一次戰爭，雖然多了很多傷痕，不過並不影響船隻使用。

恆河之所以能夠成為爆發最重要的河流，就是因為它的水流是最平緩的。眾人在水寨休息，等待着士卒被運送。

「我們在這，會不會停留太久了？」尉遲恭問道。

「沒辦法啊！就六艘船，想快也快不起來。」王牧攤開雙手笑着說道。

「你看他胸有成竹的樣子，敬德你就不用擔心。」李靖也笑了起來。

「我到是希望有危險，能讓我痛快殺一場。」秦瓊感嘆道。

「恐怕不能讓你如願了。」王牧對秦瓊咧嘴一笑。

秦瓊搖了搖頭。

水寨存放了不少糧食，夠渡江的人吃幾天，所以先送過來的全是人馬，後面才是糧食。

第三天，戒日國的人就到了，他們肯定是想要趁王牧他們立足未穩，把他們趕回對岸。

「嘖嘖！這是多瞧不起我們啊，就兩萬人也敢來。」尉遲恭感嘆道。

「呵呵！戒日國騎兵不多，應該說半島這裏，馬匹數量無法和我們比，他們應該沒有預料到，我們過來的是騎兵。」王牧笑着說道。

三天時間，運送了一萬三千騎兵，一萬士卒，所以尉遲恭才有此感嘆。

戒日國的士卒，見到前方出現敵人，就開始減速，整理陣型，等他們列好陣型，才發現自己已經被半包圍了起來。

這就是有沒有望遠鏡的區別，王牧他們能提前發現，斥候悄無聲息的離開，等他們斥候發現的時候，王牧他們已經完成了部署。

雖然還距離幾里路程，戒日國的士卒卻不敢撤退，這個時候撤退，不能保存隊形，就是找死。

敵人越來越近，戒日國的士卒臉色就越難看，因為他們發現，敵人的騎兵，實在太多了就正面出現的，已經超過了他們的數量，更別提兩側還有更多的騎兵，遠遠包圍着。

沒有辦法，他們只能原地等待，外圍盾牌豎起，把方陣變成一個圓陣，長槍架上，就像一個刺蝟。

戒日國是有對付騎兵經驗的，那就是長槍加弓箭手，只是很可惜他們的經驗，只是對付重騎兵用的，而大唐也好，草原游牧民族也罷，更習慣使用輕騎兵。

兩翼的騎兵最先動，狂風一般，沖向戒日國士卒。

游牧民族的騎射，第一次落在戒日國士卒頭上，騎兵一邊疾馳，一邊張弓搭箭。

箭如雨落，遮天蔽日，一瞬間，天空都變陰暗了許多。

戒日國士卒當然不會坐以待斃，陣中同樣射出大量弓箭。

只是很可惜，騎兵更本沒有直衝，划著一道弧線，讓他們的箭雨，完全落空。

騎射的厲害，就在於藉助馬勢，能夠射得更遠，同時不斷運動，遊歷在敵人射程之外，這是游牧民族無數年來，總結出來的經驗，他們的將領，肉眼就能分辨出，那個位置，在別人攻擊範圍之外。

兩支騎兵，一左一右，繞着圓陣移動，不停的射箭。

戒日國畢竟是來進攻王牧他們的，不可能都帶着盾，也不可能全是弓箭手，所以防禦有限，反擊無力，不停的有人倒下，發出慘叫。

終於，他們再也無法忍受這種被動的挨打，圓陣打開，一支騎兵沖了出來。

戒日國有兩萬騎兵，這是他們的王牌，這次來了兩千，是附近能抽調最大的兵力，還是為了防守河道交匯，這個重要地點用的。

戒日國的騎兵，說重騎可以，說輕騎也行，人和戰馬，都穿着皮甲，手裏拿着的武器有些像長槍，又像蛇矛。

戒日國騎兵沒有去管正在圍攻的輕騎兵，直奔正面的騎兵沖了過去，在他們看來，先擊敗正面的敵人，兩側那些戰馬都沒有着甲的，更容易擊敗。

或許也是知道今天輸定了，想要試一試能不能擊退敵人，正面很明顯才是敵人的統帥所在。

「殺！」薛仁貴高舉方天畫戟，大喊一聲，帶頭衝鋒。

「殺！」三千突厥騎兵，跟着殺了出去。

這三千突厥騎兵，是擊敗頡利可汗之後，大唐收服的突厥人，李世民的是想組建一支僅次於玄甲軍的重騎，不過因為這是突厥人，所以只組建了三千騎兵。這樣的隊伍一共有四支。

玄甲兵是李世民最信任的重騎，士卒文山鎧，戰馬鎖子甲，手裏武器是能破甲的馬槊，可以說攻防無雙，只要戰馬還有體力，就是無敵的存在。

這支騎兵裝備差一些，文山鎧是有，不過戰馬是皮甲，武器也只是偃月刀，相比精鐵製作馬槊，成本要低不少。這也是近幾年，大唐家底變厚，李世民才有這個底氣組建，這次派出了三千騎兵，可以說是對王牧的支持，也有保護李靖等人的意思。

王牧對騎兵非常寶貝，除非城池已破，否則不會讓他們去近戰，幾年下來，回紇騎兵傷亡很小。

在他這裏，騎兵和戰馬的甲都不少，突厥騎兵到了之後，王牧又給他們的戰馬，加了保護正面的木甲。

三千突厥騎兵，放下面甲，跟着薛仁貴沖了出去。

雙方騎兵，很快撞到了一起，這種戰鬥，就是一場殘酷的廝殺，比的是誰的甲好，誰的武器更鋒利。

重騎對拼，也是最快分出勝負的，只是一個衝鋒，戒日國的騎兵，就有大半落馬。

沒辦法，雙方的裝備，差了一個層次，而且突厥騎兵多了一千人，以多打少，沒有打不過的可能。

騎兵統領的頭盔，不知道被誰打掉了，露出一頭捲毛，看着殘存的部下，臉上露出了絕望的神色。

「為了吾王！」捲毛舉起長矛，大喊一聲，再次發動了衝鋒。

都明白，這個時候，想跑也是跑不掉的，騎兵跟着大喊：「為了吾王！」緊隨着統領殺出。

「殺！」薛仁貴提着方天畫戟，大聲的宣佈應戰。

「殺！」突厥騎兵，士氣高昂的跟着大喊起來。

偃月刀揮下，一個個敵人被斬落。

身毒這個半島，因為天氣的緣故，皮甲和鐵甲，都只保護重點部位，所以很容易被刀斬傷。

關鍵還是衝擊力，戰馬的速度帶來的衝擊力巨大，只需要把刀，斜著前伸，裝上就是一個大傷口，即便有鐵甲保護，也容易落馬。

騎兵衝殺的時候，落馬和死亡差不多，有一半的幾率被戰馬踏傷，一半的幾率死亡。

半個時辰不到，戒日國兩千騎兵，就全部死了，只有一些戰馬在戰場徘回，或是守在主人身邊嘶鳴。

騎兵戰敗，步卒還在原地，被動的承受輕騎兵的騷擾，即便騎兵已經沒有了箭支，他們也不敢移動。

一但陣型亂了，他們毫不懷疑，輕騎兵立馬就會揮動武器，衝殺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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