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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裝是吧?還懂事呢,他懂個狗屁懂事!”
“要不是因為你,我會去賭球嗎?我會讓我爸……”
林慶剛說出口,就意識到了哪里不對勁,連忙住嘴。
可是!
病房里的整個氣氛,已經變了。
如風云變色,明明沒有人說話, 卻好像每個人都在說話。
“賭球?好啊,原來又是你啊,又是你去賭了啊!”
“還怪我兒子頭上,你好意思嗎?”
聽到這話,林正華一下子就被他給氣笑了。
擱這半天,原來是自個兒去賭球賭輸了,轉頭就把氣撒在老實聽話的堂弟身上?
這還要不要臉了?
“不是, 你這……又去賭了, 還賭球?”
“難怪啊, 難怪把你爸氣進了醫院,原來是賭球又輸了吧!”
唐新民也聽樂了。
別人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他是三天不賭,下地吃土。
“這小子真是沒救了!”
“唉,可憐正龍啊,怎么就生了個這種兒子?”
“把親爹都給氣進醫院,看樣子是輸了不少錢吧!”
“賭賭賭,就知道賭,你從小到大都犯了多少事,還賭呢?”
“你讓你爸怎么了?往下說啊,怎么不說了?”
……
一眾親戚長輩,也都看明白了。
世界杯,賭球,輸錢了。
所以這會兒的林正龍,才被氣進了醫院。
盤條理順, 一氣呵成,全都能接得上了!
“慶哥, 你怎么去賭球了?”
“你不是答應我以后再也不碰賭博的嗎?”
林誠皺著眉頭,臉上寫滿了同情與惋惜。
“怎么,他最近還找過你?是不是又找你借錢了?”林正華連忙問道。
林慶這小子的名聲,十里八鄉的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其實也沒別的,就是借錢!
凡是能跟家里扯得上一點關系的人,幾乎都被他借了個遍。
至于后面嘛,自然是林慶前腳去借錢,林正龍后腳跟著到處還錢。
“也、也不是借錢了,就是前陣子我在臨州,慶哥請我去唱歌。”
“結果他沒錢付賬,我就幫他把賬單給結了。”
林誠說著,突然一個激靈,反應過來,很不好意思的道歉,“慶哥對不起,我忘了你讓我別把這事說出去的。”
“好啊, 自己喝花酒, 到處亂折騰也就算了,還想把你弟弟帶壞?”
“連個的錢都沒有,居然喊你高中剛畢業的弟弟去買單,你還要不要臉了?”
林正華抄起一把折疊椅,就想沖過去打人了。
“不是,那個我……不是啊!其實是、是……”
林慶語無倫次的,很想努力辯解,卻怎么也找不到解釋的理由。
畢竟,林誠說的是真話。
他確實是沒錢買單,最后的賬單也確實是林誠給他結的。
而在另一方面,如果他把自己欠黃錫耀高利貸的事情,自己把林誠騙出來,出賣親堂弟的事情說出來。
這就不是辯解,而是自己往自己臉上抹黑泥了。
“不是什么?這事是不是真的?”
“你是不是沒錢買單,讓你弟過去結賬了?”
唐新民厲聲呵斥道。
那眼神,就跟看一條野狗似的,根本就瞧不上眼。
“不像話,太不像話了!”
“唉,這小子真的是……”
“你爺爺都要給你氣活了!”
“攤上這么一個堂哥,小誠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
“家門不幸啊,真是家門不幸!”
……
過來看望大伯的親戚朋友們,一個個搖頭晃腦的,嘆息連連。
他們早就對林慶失望透頂了,而這事一出,就更加絕望了。
可以說,現在林慶在所有人的心里,信用值完全是負數的,還是負到了根本不可能轉正的地步。
“不是,你們知不知道,我之所以會去賭球,都是被林誠這個狗東西給騙的,都是他拉我下水的!”
“如果不是他的話,我根本就不會去看世界杯,就不會去賭球了!”
此時的林慶,氣得都快冒煙了。
別人不知道,可他心里門清啊!
尤其是在昨天輸球之后,他送老爸來了這家醫院之后,就是越想越不對勁。
為什么林誠要看球,為什么他要在自己面前接電話,還寫下那張字條?
特別是昨天下午,在二叔家門口遇見的林誠,林慶可是記得一清二楚,他讓自己別押荷蘭隊了。
這是什么意思?
擺明了就是一個坑,是他故意設局引自己進來。
“你們都聽到了啊?”
“這小子,馬了個巴子的,還在往我兒子身上推責任呢!”
“我兒子你們都認識的,從小就是個好學生,不抽煙不喝酒,對黃賭毒更是一點都不碰,他能騙你去賭球?你忽悠誰呢?”
林正華更來氣了,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前幾天他可是才問過林誠,兒子親口對他說的——“正經人誰賭球啊?”
我兒子,那當然是正經人了!
“真是不要臉了,自己賭球輸錢了,就怪我兒子身上。”
“你贏錢的時候呢?怎么不分他一半?”
陳敏芳也來氣了。
這都是什么人啊?
“我、我……”
“不是……那個……這件事其實是……”
林慶手舞足蹈的,很想解釋,卻被自己的初中文憑限制住了發揮。
斷斷續續的,硬是沒憋出一句完整的話。
“爸,媽,大伯,還有各位叔叔阿姨,其實這件事我確實有責任!”林誠低著頭,面露愧疚的說道。
“你看,你們看啊,聽啊,他都承認了!”
林慶指著他,興奮的說道,“他承認了!”
“他承認什么了啊?”
林正龍拍了拍兒子的肩膀,“阿誠,你說!有你爸在,放心大膽的說,沒什么好怕的。”
“沒錯,我們大家都在呢!林慶翻不起什么浪花。”
唐新民也站了過來,旗幟鮮明。
一個沒救的賭鬼,和一個前途無量的高考狀元,是個人都知道該支持誰。
“其實,這件事情,確實是我的錯!”
“那天從里出來,慶哥沒地方住,車也賣了,沒法回北陽,我就帶他去了我自己住的酒店。”
“然后我就看了一會兒世界杯,慶哥是不喜歡看足球的,可架不住我喜歡看,就陪著我一起看了。”
“只是沒想到,慶哥居然會去……”
林誠同情的看了林慶一眼,低頭一聲無奈的嘆息,“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