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的買了！”
楊妍開著白色的豐田霸道，通過車內后視鏡，瞄了一眼后座上的四個手提紙袋。
4塊勞力士，整整25萬，這還是打了9折后的價格。
她實在是無法理解，一個小縣城的高中生，是哪來的錢，哪來的膽子，敢這么花的？
“你確定你爸不會打你嗎？”
楊妍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她可不想成為共犯，跟著這家伙一起上本地新聞。
“我爸會不會打我，我不確定。”
“但是你再多問一句，我確定我肯定會打你！”
林誠熟練的戴上黑水鬼，截了兩節表帶后，非常貼合。
手腕和表帶之間，剛好能插進去兩根手指，這是戴手表的最佳尺碼，既不會太緊導致勒手，也不會太松導致滑動。
“算了，反正不關我事，花的又不是我的錢！”
“現在我們去哪？是送你回北陽上學嗎？”
楊妍嘴角泛起一抹嘲弄。
不管你怎么裝逼，不還是一個高中生嗎？
“左轉往前八十米，進地下車庫。”
林誠抬起手腕，在陽光下欣賞著自己的新表。
黑色陶瓷圈反射出迷人的光暈，拉絲打磨后的904鋼帶，更是熠熠生輝，有種厚重的金屬光澤。
機械表的魅力就像汽油車一樣，好的就是這一口。
如果改成電動車，沒了汽油味，沒了轟轟轟的發動機聲，那就沒勁了。
正經男人誰開電動車啊？
機械增壓大V8，環保少女去他媽！
機械表同樣如此，如果換做智能表，不管你折騰出再多的高科技功能，林誠都會覺得一個字——“娘炮”。
“花七萬買一個走不準的手表，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八十米的距離，對一輛車來說，就跟往前走兩步沒差別。
一眨眼的功夫，楊妍就把車駛入了地下車庫。
里面空空蕩蕩的，很容易就找到了停車位。
“奢侈品就是要用最復雜的工藝，最昂貴的材料，達到最簡單的功能。”
“準不準不是關鍵，關鍵在于辨識度！”
“就像戰場上的敵我區分一樣，奢侈品最大的功能，不在于本身的實用性，而是在于階級區分。”
林誠伸出手，“鑰匙給我！”
“不就是想炫富嘛，那你還不如戴個大金鏈子！”
楊妍翻了個白眼。
“你一個月掙多少錢？”
林誠笑著問道。
“四……六千！”
她一咬牙，往上多加了兩千。
“一個月六千，那就難怪了。”
“炫富是一門藝術，而你不懂藝術！”
林誠接過車鑰匙，三兩步就走進了電梯。
就跟在家里一樣，熟門熟路的，非常方便。
“我好歹大學畢業了，你一個高中生，你裝什么懂？”
“要不是公司讓我來簽你，我才懶得理你！”
憋了一肚子的氣，楊妍早就忍不住了。
“你的任務完成了，可以回去了。”
“至于環球唱片的合約，除非你們真能拿出十個億，不然我是不會簽的。”
林誠按了一下電梯，直通28樓。
“你早說啊，你怎么不早說？”
“你要是早點說的話，我就……”
楊妍氣得跺腳，卻無意間瞥見了一行字——“臨州JW萬豪酒店”。
“酒、酒店？”
“你、你想干什么？你帶我來這里干嘛？”
瞬間，她打了個激靈，雙手捂住胸口，一路退到了墻角。
“雖然我很想讓你簽合同，可是這種事情……”
“不行！”
“絕對不行！”
叮！
電梯到了。
楊妍看著林誠離開的背影，愣在了原地。
走了？
他居然直接走了，留下自己這位美女，一個人走了？
“高中生懂什么？”
“有的是人喜歡我呢！”
楊妍看著倒影里的自己。
皮膚很白，黑色長發燙了個微卷。一身職業裝的白襯衫，特意多開了兩個紐扣，露出微微的事業線。
就連平時的包臀裙，都特意短了五公分。
本想靠美色勾引一下，糊弄他簽下十年的長約合同，結果卻當了一天的專職司機。
幸好還有一百塊的路費，今天也不算白忙活！
“等一下，我路費呢？”
“你還沒給錢呢？”
她剛想追上去，電梯門卻已然閉合。
叮咚！
林誠站在2806號房間的門口，按響了門鈴。
2010年的日內瓦表展剛剛結束，勞力士的新款潛航者剛在世界各地鋪貨上柜，這次來臨州，買表是目的之一，但不是主要目的。
“來了！”
房間內傳來熟悉的聲音，緊接著是拖鞋的踏踏聲。
門，開了。
陳詩穎濕漉漉的長發，就穿了一件寬松的浴袍，站在房間門口。
“你來了。”
她低著頭，轉身朝里走去。
聽見身后房門上鎖的聲音，心跳迅速加快。
“房間還行吧？”
“這家JW萬豪，老是老……”
“還是挺新的，今年剛裝修好，算是人民廣場附近，最好的一家酒店了。”
看著房間里，嶄新的裝修，林誠這才反應過來。
2010年，還是這家酒店剛剛裝修的那一年，一切都是嶄新的模樣。
不像十幾年后，一成不變的老舊，在臨州的一眾頂奢酒店中，越來越撐不起場面。
除了價格一如既往的貴，啥啥都特別拉垮。
“何止是還行，這里簡直……簡直就像……”
詞窮了！
陳詩穎漲紅了臉，硬是沒想出一個形容詞。
初中那會兒，她的成績就是稀爛，墊底的水平。
高中如愿以償的考上了北陽職業技術學校，攻讀三年后，成功獲得了人生學位的天花板——高中畢業證書！
有時候，林誠也會想，如果自己是她爸的話，估計也不會讓她上大學。
純純的糟蹋錢！
當然，這種事實在陳詩穎的腦海里，已經扭曲成了爸媽重男輕女，為了讓家里唯一的兒子有錢上大學，硬是強迫成績優秀的女兒放棄學業，放棄夢想。
去五十公里外的遙遠城市，起早摸黑的幸苦賺錢，榨取成年后女兒的剩余價值。
直到某一天為了賺30萬彩禮錢，給兒子買房買車，而強迫她嫁給中年離異禿頭男。
“對了，晚上的12進10強比賽，我給你寫好的臺詞，你都記住了嗎？”
林誠提醒道。
“嗯，都記住了！”
“我從小就有一個唱歌的夢想，但是我爸媽重男輕女，為了供弟弟上學，就讓我提前輟學去打工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