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檢討之外呢？”
“味道不錯！”
“就沒有別的……嗝，原因了嗎？”
林誠喝著雞湯吃著肉，很快就撐到了。
“還有……”
“咳咳！”
顏沁清了清嗓子，卷起幾張試卷，當成了麥克風握在手里。
“數不完，見證許愿的繁星。”
“沒靈驗，誰來安慰壞心情。”
“十字路口閃爍不停的信號燈。”
“有個人顯然心事重重。”
……
干凈的嗓音，好似清泉流響，透徹空靈。
同樣一首歌從顏沁的口中唱出來，明顯拔高了好幾個檔次。
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她缺乏感情的投入。
這是年紀上、閱歷上的差距，一個十幾歲的高中少女，很難唱出發自肺腑的真情實感。
“錯位時空？”
“難道說你……”
然而，林誠的表情卻變得非常復雜。
震驚、欣喜、詫異、恐懼……
種種情緒交錯編織，讓他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沉悶。
這是一首本應該發布在2021年的歌曲，而顏沁卻唱了出來。
也就是說……
“嘿嘿，沒想到吧？”
“我可是你的忠實歌迷，頭號粉絲！”
顏沁亮出了自己的MP4，屏幕上播放著金泰城的街頭歌王比賽，正好是林誠在清唱《錯位時空》的那段視頻。
“哈？”
林誠在錯愕之余，也暗暗松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世界線沒有變動！
“你還不知道嗎？”
“你現在可是網上的大名人了。”
“這段視頻，在優酷上的播放量，都超過十萬次了。”
“網上還有很多人在要歌詞呢，都想學會唱這首歌！”
顏沁崇拜的看著他，眼眸里泛起了星光。
“是哪個視頻？”
“給我看看！”
林誠打開網頁，讓出了鼠標。
“就是……”
“找到了，就是這個！”
很快，顏沁就找出了那個視頻——【我吹過你吹過的晚風，那我們算不算相擁？】
視頻點開，果然是林誠在街頭歌王的比賽畫面。
而且，仔細看的話，就能發現，這是對著電視機的畫面拍攝下來，再轉發到網絡上的。
畫質粗劣，鏡頭抖動，聲音也不是很清晰。
可是哪怕如此，這個視頻的播放量，都已經超過了十萬次，底下還有五百多條評論。
“不知道為什么，第一次聽這首歌，我就哭了。”
“唱得很好，下次別唱了，我哭不出那么多眼淚！”
“忽有故人心頭過，回首山河已至冬。兩處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女朋友推薦來的，異地戀兩年，每次想念，都只能擁抱她的晚風！”
“高三復讀第四年，誰特么說我不能金榜題名的？”
“那天過后，她走了，而我什么都沒有。整整47天13小時25分鐘，我都躲在家里，不會笑，不會哭，活得像個死人！”
“出個專輯吧，我一定買！”
“沒談過戀愛，不知道為什么，我聽著聽著就哭了。有沒有女孩也是這樣的？說不定這就是我們的緣分，請務必加我QQ********”
……
十幾年前的網絡，還遠遠沒有后來那么發達。
沒有智能手機，也沒用4G、5G的高速網絡。
國內絕大部分的家庭，都沒有電腦，沒有寬帶，甚至從未接觸過網絡。
很多人想要上網，還得花兩三塊錢一個小時，去網吧開機子。
就連大眾熟知的網站，都沒有幾個。
在這種時代，一個簡陋粗糙的視頻，發布才六天時間，就獲得了這么高的播放量，確實算得上爆紅了。
“顏顏小美女？”
林誠指著視頻的發布者，表情嚴肅。
“嘟嘟嘟！啦啦啦！”
“門前，大橋下，游過一群鴨。”
“鴨鴨鴨鴨，鴨鴨鴨，快來數一數。”
顏沁眼神游離，嘀嘀咕咕的，越唱越離譜。
病嬌！
絕對是病嬌！
平時可愛，戰時噶腰。
這要是哪天發病了，自己難保不會變成無頭騎士伊藤誠！
林誠想起了某部青春戀愛校園番里，剛好跟自己同名的男主角，心里一陣的發涼。
“顏沁同學，今晚發生的一切，只是一個意外。”
“希望天亮之后，你能忘記這些或愉快或不愉快的回憶。”
“我只是一個北陽縣的普通高中生，你現在喜歡我，只是因為你還沒有遇到真正的另一半。”
“所以，分別是為了彼此更好的未來，我相信你會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
林誠語氣哽咽，表情凝重，眼里泛起了淚花。
“可是，我家20M的電信寬帶，兩萬塊的液晶電腦。”
“床底下藏了兩箱零食，冰箱里還有百事可樂、都樂橙汁、哈根達斯冰激凌。”
“空調可以開一整晚上，樓下還有梯子翻墻。”
“唉——”
“怎么辦呢？”
顏沁嘟噥著嘴，委屈巴巴的模樣。
卻失手一滑，錢包掉在了地上，灑落一地的百元鈔票。
“其實，我就是你的另一半！”
“在這顆蔚藍的星球上，屬于你的六十七億分之一！”
林誠認慫了。
男兒膝下有黃金，只是未到傷心處！
在《長生》的稿費到手之前，他還真需要顏沁的包……呸呸呸，幫助！
無論是她家的電腦和寬帶，還是她家的翻墻梯子和戰略要地。
這些都是林誠現在最迫切，最需要的東西。
就連打點學校保安的開銷，或許都需要找顏沁暫時周轉。
“哇哇哇，渣男，大渣男！”
“你怎么這么會說話呀？”
“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沁沁太開心了！”
顏沁興奮的蹦蹦跳跳，欣喜無比。
“真的，當然是真的！”
“我這人嘴笨，不太會說話，可一旦說出來的話，那都是實話。”
林誠一臉的誠懇。
“屬于你”和“只屬于你”，完全是兩個概念。
從小到大，他一直牢記著，教室黑板上的八個大字——“胸懷祖國，放眼世界！”
大丈夫四海為家，豈能早婚早戀？
“那以后，你就每天翻墻來我房間吧！”
“就像羅密歐與朱麗葉！”
嘭！
顏沁把滿滿一紙箱的零食，擺在了電腦桌上。
樂事薯片、衛龍辣條、長鼻王、沙爹牛肉干、五香蛋、鄉巴佬雞腿、小浣熊干脆面、娃哈哈八寶粥……
琳瑯滿目，一應俱全！
“我為你翻山越嶺，卻無心看風景，我想你……”
身不由己！
林誠皺著眉頭，雙眼閃過一絲痛苦與無奈。
噗的一聲，他打開了一罐冰可樂，配著樂事薯片，美滋滋！
吃軟飯有什么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