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擦完桌子的馮皎眉抬眼一看他手中的咖啡，再往辦公區一看，見楚玉凡與劉昭、初夏、以及二組的好些同事都在看過來，頓時似笑非笑地瞟一眼王振濟：「你今天倒是送得早。」

「早早給你送一杯咖啡，聞聞這香味，一天都有好心情。」王振濟笑著將滿滿的咖啡杯放在她桌面上，再深情地問她：「昨晚休息好了吧？有沒有想我？」

「去！」馮皎眉一愣，對上他含情的雙眼，臉一熱，而後笑嗔了一句：「誰想你！趕緊工作去，不然你晚上一個人加班！」

王振濟失笑，故意道：「我就不信齊小姐她晚上不跟你聊我和文哥，還嘴硬!我昨晚可是挺想你的！」

馮皎眉眉宇間有幾分羞意，拿起桌上的便條貼做勢欲砸：「還說！」

「行了，不開玩笑了，你好好忙，我也出去工作了！」王振濟見好就收，轉身就走：「好好喝咖啡啊，我在外面陪你一起喝！」

等他走到門口，看到辦公區里那幾雙看好戲的眼睛，頓時燦然一笑：「怎麼，是不是覺得我今天特別帥？」

「去！」楚玉凡與初夏好笑地啐他一聲，低頭開始忙碌了。

王振濟再朝著剛剛踩著點來上班的賀峰笑笑：「峰哥早！」

而後，他將桌上已泡好的咖啡杯端到賀峰面前：「峰哥，我剛泡的！」

賀峰失笑：「你啊！快去工作吧！」

「好的！」王振濟愉悅地返回自己的座位。

表現，適當就好！

接下來的一整天，王振濟都在忙碌中渡過，直到下午五點左右，彭見祥氣急敗壞地來電：「王振濟師弟，是你在齊小姐面前建言福興酒業不可投吧？說之前，你怎麼就不問問我？」

王振濟十分意外：「彭師兄，難道你……？」

「福興酒業的財務報表一直都很正常，盈利穩定，幾大原材料供應商也沒出現問題，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反對。」彭見祥在手機里惱怒地質問：「而且，你明知道我和盛剛投行一直有合作的，就算是齊小姐問起你，你也可以先推說不太了解，要先看看資料，然後先來問問我，再去回答她吧？」

王振濟沉默了，半晌，才反問他：「師兄，你，之前沒有和老師討論過健糧米業的事？」

「這和老師……」彭見祥先是毫不猶豫地反問一句，然後，聲音嘎然而止。

再然後，隔了數秒后，他在手機里再響起的聲音就透出些不敢置信：「你是說，你從老師那裡聽到了消息，健糧米業有問題?」

王振濟嘆氣，不軟不硬地回答：「彭師兄，我這個月才剛剛高研士畢業，你覺得，老師若有事需要幫手的時候，會不叫上我？所以我完全沒想到，你會認可福興酒業。」

同是老師的學生，他知道這個消息，彭見祥卻不知道……

這位師兄還好意思再指責他？

果然，彭見祥喃喃不說話了。

王振濟又提醒：「這事應該不是你親自評估的吧？」

如果是這位彭師兄所在的會計師事務所來評估的，或許，這位師兄還有機會再彌補一下。

又數秒后，彭見祥有些悻悻地道：「算了，這事我會去好好處理。」

等他掛斷電話，王振濟馬上就看到屏幕上顯示，齊雨兮來電。

無奈地接通，手機里響起齊雨兮那看好戲的聲音：「你剛才是不是在和你那位彭師兄通話？」

「所以，這事你還沒有捅到你家馬董面前？」王振濟毫不客氣地反問。

「知道你和彭會計的關係，看在皎眉的面子上，我沒有馬上向馬董彙報。怎麼樣？是不是該感謝一下我？」齊雨兮在手機里故意地問。

「我在匯金有兩位高研士師兄，他們不像我經常幫老師處理一些瑣碎的事，能聽到點風聲，他們更獨立，也更忙，有時候難免會溝通不暢。」王振濟盡量還是想降低齊雨兮對彭見祥的不利印象：「再說，你也是做注會的，你應該知道，注會主要還是從財務報表上找規律，不一定能接觸到一些內幕消息。」

「行了，你不用為他開脫了。」齊雨兮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話：「這事，我雖然是幫忙緩了緩，但馬董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未必就不會知道。再說，彭會計工作那麼久了，該為他的言論負責。」

「這樣也好，讓他再栽個跟頭，以後他就會對你們老師恭順點。我猜，我們馬董當初選中他們這家會計師事務所工作，也不無想藉助他和你老師之間這層師生關係的意思，只不過彭會計自視較高，沒有完全利用這一點優勢。」

王振濟頓時笑了，反問：「你們馬董的算盤倒是打得精。可是，他給彭師兄的評估費有多少？他總不可能次次都讓我老師白做工吧？」

「哈哈，我只知道馬董出手比較大方，也不在意這點評估費。」齊雨兮意味深長地提醒：「總之，你私下裡不妨問問你老師，你這位彭師兄平時的表現怎麼樣。」

好吧，這一位小妞果然也不是好相與的。

王振濟微微一笑，轉移了話題：「所以，我是不是有諮詢費？」

「放心，我會為你爭取的。」齊雨兮馬上在手機里哈哈笑了起來：「否則，下一回，怕是你就算有消息渠道，也不會這麼大方地分享了！」

「那就謝了！」王振濟也不客氣：「沒其他事了吧？沒有我就掛了，忙著呢！」

「行，我也忙呢，改天聊。」

……

結束了和齊雨兮的通話，王振濟沒有任何遲疑，馬上撥通了梁風的手機，將事情經過一講。

梁風在手機里有些恨鐵不成鋼：「行了，你別管他！他這兩年順風順水慣了，有些得意忘形，該被澆點冷水。」

王振濟賠笑：「我估計彭師兄現在心裡也正在後悔。」

「這世上沒有後悔葯！」梁風在手機里悠悠地道：「健糧米業被查的時候，我給他和你許師兄都含蓄地提過，讓他倆這段時間不要買米糧類的股票。我估計他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王振濟頓時啞然。

老師原來也曾經隱晦地提醒過啊？

雖然沒有直接提酒類股票也不要買，但米糧業有變故，那肯定會影響到酒業啊！

彭師兄，我真服了你！

他便一身輕鬆地又和梁風聊了幾句，掛斷了電話，再走回辦公區，瞅向經理辦公室。

馮皎眉正在電腦前忙著。

王振濟心裡一動，走進去，將齊雨兮打電話的事一五一十地彙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