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皎眉愕然看他。
王振濟十分坦然。
馮皎眉的眼中有疑惑,有懊惱。
但很快,她就平靜下來,美麗的大眼中一片清明:「現在的董事長夫人,是我繼母。我媽過世得早,我爸早年外出打工,那時通訊不便,失去了聯繫,是我媽和我姨一起供我讀完大學。」
「後來我大學畢業,覺得知恆的條件不錯,就來應聘,通過了試用期之後,麥總監病癒回來上班,才認出了我,我才與我爸相認,而後就被升為了主管和經理。不過我和我爸的關係,也就是幾位董事和總監知道。」
聽她的聲音里有幾分冷然和疏離,王振濟故作未覺,只恍然大悟:「所以,賀主管才說,余董並沒有在公司安排後輩,因為你不是他安排進來的。」
見馮皎眉看自己的目光有些複雜,王振濟十分坦蕩地笑了起來:「經理,我是你名義上的男朋友,要陪你參加同學聚會,自然要了解你的家庭情況,免得你以前的傾慕者問起我來,我心中有數!」
馮皎眉一愣,隨後神色鬆緩了不少,橫他一眼:「不怕別人說你是吃軟飯?」
王振濟清楚地看到她眼底隱藏的一抹心虛,心裡便驀地生出一抹憐惜,而後曬然一笑:「我進公司是老師介紹的。我一個學生,沾老師的光,怎麼能算是吃軟飯?再說,我想我老師在匯金市財經界的地位,不比董事長在工建界的地位差吧?」
馮皎眉先是一怔,隨後,美眸中亮光大盛,愉悅地笑了起來:「好像也有道理!」
王振濟笑嘻嘻地總結:「所以啊,我憑實力得來的青睞,我幹嘛要怕?會怕的人,都是內心自卑的。我不自卑,我只自信。」
「我看你是自信過頭了!」馮皎眉一怔,隨後沒好氣地含笑嗔了王振濟一眼,而後便自然地起身走到廚房裡,切了點新鮮的哈蜜瓜,叉上牙籤端出來:「吃吧!」
感覺她的心情變好,神情自然了許多,王振濟心裡也很高興,當下拿起一塊一咬,那滿口的甘甜頓時讓他欣然贊道:「甜!原來你也喜歡吃這個!」
又甜又沙,比他平時吃的品種好吃多了。
估計價格也會較貴。
「一直都喜歡它的甜。」馮皎眉也叉了一塊哈蜜瓜入嘴:「工作壓力太大,得時不時嘗點甜味解解壓。」
「我覺得你做得很好,至少皮膚很水靈,不像有的女孩子,一忙碌起來,皮膚就會變得粗糙。」王振濟認真地誇她:「你的心態很好。」
馮皎眉微微一笑,正要說話,智能語音管家便提示,有客來訪。
是齊雨兮到了。
於是,王振濟又吃了一塊哈蜜瓜,等這妞進了屋,去卧室里收拾行李時,便知趣地避到了陽台上觀景。
涼風習習,遠沒有白天的悶熱。
遠方高樓林立,近處卻有較低的樓盤俯首,讓王振濟有一種一覽眾山小的開闊。
難怪這裡的房價這麼高。想來精英人士們都喜歡這種感覺。
他索性拿出手機開始拍照,再發朋友圈,直到十分鐘后,文海洋也到了。
正好齊雨兮的行李也收拾完了,便一邊拖出來一邊問:「喂,王振濟,霍雲飛今天沒有去公司找皎眉?那你和皎眉還演戲了?」
剛給文海洋開了門的王振濟意外地看她一眼,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向她身後的林皎眉。
林皎眉的美顏上有一抹無奈。
心思一動,王振濟沒有理會齊雨兮。
沒等到他的回答,齊雨兮有些疑惑地抬頭看他:「喂,王帥哥,問你哪!」
王振濟意味深長地笑笑:「齊美女,你現在已回國,有些國外的習慣就要改一改。我是你閨蜜的男朋友,她又是我工作上的領導,她不發話,這些私人問題,我可不能隨便回答你。」
一旁的文海洋微怔,隨後看他的目光便有些欣賞和認可。
齊雨兮亦是一愣,隨後馬上轉頭歉然地看向馮皎眉。
馮皎眉嫣然一笑:「沒事。他就是嘴貧。」
是么?
那為什麼我分明從你眼中看到了一抹開心?
王振濟揚眉:「這可不是嘴貧!我告訴你們啊,我老師一直和我師娘之外的女老師保持著距離,吳姨每次打電話過來,九成是通過我師娘轉接的,這就是非單身男士在工作和生活中應該注意的細節了,否則,很容易引起家庭矛盾啊!」
「你自己想想,我要是和你說話說多了,不知道的人,會不會懷疑咱倆才是一對?」
見齊雨兮惱怒地就想拿起桌上的紙巾砸來,王振濟忙避到文海洋的身後:「文哥,管管你家的!」
文海洋欣慰地笑了。
馮皎眉也笑了,攔住齊雨兮:「好了,他跟你開玩笑的。」
她再似笑非笑地瞪了王振濟一眼:「雨兮讓你說,你說趕緊說唄!」
「這可是你讓我說的!」王振濟神色一松,見齊雨兮悻悻地瞪了自己一眼,忙投降:「好了,霍雲飛是沒有來,但不能因為他沒來,我們就不演戲啊!反正現在公司應該有很多人知道我是經理的男伴了!」
「知道了?」齊雨兮馬上來了精神,驚訝地轉頭看向身側的馮皎眉:「真的假的?你就不怕?」
見馮皎眉臉一熱,王振濟滿臉訝異:「為什麼要怕?」
齊雨兮理所當然地道:「當然是怕他們反對和質疑啊!」
「反對?」王振濟十分自信地哈哈一笑:「比我有錢的,都成家了。沒成家的,學歷未必比我高,長得也未必比我帥,他拿什麼來反對?齊美女,你以為經理為什麼選中我來當擋箭牌?」
齊雨兮被堵得一滯,而後,便沒好氣地嘀咕:「得瑟!」
而後,她又不甘心地朝著一旁的馮皎眉投訴:「我的姐啊,你得經常打擊打擊他一下!」
見馮皎眉輕笑起來,看自己的眸光眼波流轉,王振濟馬上反駁:「那你是給咱經理提了一個高難度的要求啊!像咱這樣能幹的人,她就算是要批評,也得找到點子上,不然不能服眾!」
「切,越說你倒是越來勁了!」齊雨兮再怔,隨後撲哧一下,樂不可吱地笑了起來:「王振濟,昨天我怎麼沒發現你原來這麼自戀!」
「這不叫自戀,這叫自信。」王振濟笑著朝一旁的文海洋擠眼:「文哥,我沒說錯吧?」
溫潤的文海洋會意地笑笑:「是,我們都是自信的人!」
齊雨兮嫵媚地白了文海洋一眼,停了一停,一邊換鞋,一邊又道:「哦,還有一件事。王振濟,你那個彭師兄先前聯繫我了,說是祝賀我順利入職盛剛,想找個機會請我吃飯。」